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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再见童贯

作者:未知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再见童贯 李延庆便掐头去尾,将他在延寿山庄遇到神秘男子的经過给众人描述了一遍,說到這個神秘人身形之快,手段之狠,杀人之凌厉,听得三人都变了脸色。 最后道:“但我觉得他对我很友善,一直看不到对我杀机,他還說我的铜弓铁箭在三十步内不如普通弓箭。”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对你這样?”岳飞问道。 李延庆沉吟一下道:“我觉得他应该和师傅很熟悉,算不是师徒关系,也是朋友的关系,他是认出了铜弓铁箭才对我友善。” 岳飞想了想道:“师傅也曾经說過一些關於他从前徒弟的事情。” “等一等!” 李延庆打断他的话道:“师傅什么时候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王贵也笑道:“你当时去参加发解试了,所以你不在场,那天师傅酒喝多了,說了好多事情。” “老岳請继续說下去。” 岳飞又继续道:“师傅說他在我們之前一共教了五個徒弟,一個是林冲,曾是禁军教头,一個叫做孙立,现在登州出任步兵提辖,枪法很厉害,還有一個大名府的卢俊义,大家都见過他,另外還有两人,一個叫史恭,得师傅箭法真传,好像也在禁军,最后一個叫做栾廷玉,跟师傅学了五年棍术,师傅說他棍法第一,原在太原从军,后触犯军法被革除,然后去向不明了,如果那個神秘人真是师傅的徒弟,我怀疑是栾廷玉。” 汤怀忽然道:“栾廷玉的兵器好像也是一根短铁棒,回头再问问师傅知道了。” “师傅情况怎么样?” 李延庆问了這句话,三人的脸色都黯淡下来,李延庆心感觉不妙,连忙道:“师傅出事了嗎?” “出事倒沒有,但他的情况很糟糕,像完全变了一個人,伤情我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這么给你說吧!师傅已经下肢瘫痪了。” 李延庆心焦急,急问道:“他现在在哪裡?” “师傅在牟县有处宅子,他在那裡静养,我們半個月前還去看望過他,如果你要去看他,那我們請個假,和你一起去。” “那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岳飞三人商量了一下,“后天吧!后天我們一早出发,最多两三天回来。” “那說定了,我們后天去看望师父。” ........ 李延庆和三人分手后又回到新桥取马匹和物品,父亲不在家,他便想回太学去住,后天還要去看望师傅,父亲那时应该回来了。 刚到住宅前,却看见门口站着一個瘦小的身影,看见了李延庆,瘦小的身影如箭一般冲過来,一头扑进他怀。 “小官人,你下午怎么不等我一下。” 喜鹊委屈得要哭出声来,“我听說你回来了,连忙派去店铺,你却不见了。” 李延庆歉然拍拍她的小脑袋,“我被那三個混蛋抓去喝酒了,原本想去看看你来着。” “你全身都是酒气!” 喜鹊有点不好意思地离开李延庆,她忽然想起一事,又连忙问道:“青儿呢?她怎么沒和你一起回来。” “她在苏州遇到她爹爹了。” “哦!那她.....她還会回来嗎?” “我也不知道,或许吧!其实我也希望她能留下,可是那毕竟是她的爹爹。” 青儿的离去使李延庆心多少有一点遗憾,不知她在梁山那样环境长大,将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李延庆感到心沉甸甸的,他尽量不去想這件事,便对喜鹊笑道:“我今晚要去太学,整理一些东西,我的行李应该在你這裡吧!” “嗯!铁柱都给我了,小官人,我....我也想搬去太学。” 李延庆柔声对她道:“在這裡做胭脂不是很好嗎?這個机会在汤阴可沒有,一個月還能挣十几贯钱,你把它积攒下来,以后你娘有個依靠了,你自己也学了一门高超的手艺。” 喜鹊低下头小声說:“我知道机会难得,可是给小官人梳头也是我的事情,我给老爷說過了,白天我過来做胭脂,晚我回太学,老爷也答应了。” 李延庆想了想,這倒也是一個办法,反正喜鹊白天也沒有什么事,而且新桥离太学很近,让她骑着毛驴往来是了。 “那收拾一下,我今晚带你過去,你带床被子毛巾之类,衣服明天再收拾也不迟。” 喜鹊欢喜地答应一声,跑回自己屋去了,李延庆拿了行李,又从牲畜棚牵出一头毛驴,這是当年李延庆参加童子会得的奖品,父亲又把它带到京城来了。 “延庆,這么晚你還要去哪裡?”杨姨从房间裡走出来问道。 “我回太学,要整理一些资料,可能明天午還要听讲学。” “哦!那你小心点。” “杨姨,我把喜鹊带過去了,明天她一早会過来。” “好的,晚当心点。” 不多时,喜鹊拎了两個大包裹出来,正好由毛驴驮着离开府宅,向太学而去。 ........ 次日一早,李延庆跑步回来,喜鹊伺候他梳洗完毕,又跑去舍厨买了早饭,這才骑着毛驴匆匆去店铺了。 有人伺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仅头脸整齐舒适,而且不用考虑早吃什么,喜鹊知道他的饮食习惯,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房间裡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延庆坐在屋裡一边啃包子一边看书,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有人问道:“李官人是住這裡嗎?” 李延庆前开了门,只见外面站着两名家丁,他不解地问道:“我便是李延庆,你们找我做什么?” 为首家丁抱拳行一礼,“我們是童太尉府家丁,如果李官人今天有空,請到太尉府一叙。” 說着,他们将一张請帖递给李延庆,李延庆接過請帖看了看道:“請转告童太尉,我一定会准时去拜访。” 两名家丁快步走了,李延庆却陷入了沉思之,童贯在他回来的第二天一早派人来找了,這說明了什么? ......... 按照约定的時間,李延庆准时来到了童贯府前,他刚走到门口,一面管家从裡面跑了出来,老远拱手道:“可是李官人!” “正是,奉太尉召唤前来相见!” “李官人太客气了,太尉是請你前来,并非召唤。” 李延庆当然是客气话,宋朝既沒有隋唐那样的权势威压,也沒有明清的等级森严,而是一种平民社会,童贯虽然贵为太尉,但也不能随便用权势来威压普通平民。 尤其在汴京,官员们都较爱护自己的名誉,算相国府隔壁的平头小民,大家都相处得客客气气,绝不会因为自己是相国或者太尉盛气凌人。 更何况李延庆還是太学生,太学生在北宋是一股很强大的政治势力,如果随意欺凌太学生,激起太学生的大规模示威游行,算是相国也会被罢免。 也正是這個缘故,童贯急着找李延庆,也并非派人去强令他前来,而且派人一早送去請帖,客客气气把李延庆請到府谈话。 外书房内,李延庆再一次见到了童贯,次童贯是金盔金甲,威风凛凛,今天却穿一件细棉布深衣,头戴平巾,很普通的居家之服,只是他身体過于硬朗的粗线條使他缺乏一种官的温尔雅,穿着這种普通家居服显得有点不伦不类,還不如穿盔甲,至少李延庆是這样认为的。 童贯很客气地請李延庆坐下,他瞥了一眼李延庆手的皮袋,心顿时燃起了一线希望,他本来是决定下個月才返回京城,但他接到王子武的飞鸽传信,才知道了发生了朱勔案,童贯立刻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便急急从河北赶回来,但他還是晚了一步,朱勔案已经落幕了。 童贯只李延庆早回来两天,他還沒有完全把情况了解清楚,昨天午便传来了嘉王赵楷已抵达汴京的消息,這個消息令童贯如置身冰窟,瞬间从头寒到脚,他和朱勔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将暴露在天子面前嗎?包括他对延寿山庄的羡慕,以及朱勔承诺在苏州也给他修建一座同样规模的延寿山庄。 童贯和蔡京等官不一样,蔡京有资历、科班出身,有父辈的人脉和背景,即使被抓到和朱勔私通的把柄,天子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但他童贯不一样了,他是宦官出身,他所有的权力都来自于天子的信任,一旦天子对他不再信任,他的权力基础会轰然坍塌。 童贯蔡京更害怕朱勔的信件落到天子或者梁师成的手。 童贯喝了口茶,缓缓道:“李少君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今天請你来的原因。” 李延庆笑了笑,从皮囊取出六封信和一份清单,放在桌推给了童贯,“太尉看一看,是不是都在這裡了?” 童贯从桌拾起信,他的手微微在颤抖,脸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和期待,内心的狂喜渐渐溢于言表,一封不少,所有的信都在這裡,送礼清单也拿到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安全了。 童贯重重一拍桌子,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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