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梁宦钓鱼 作者:未知 第二百一十三章 梁宦钓鱼 不過赵楷并沒有深究,他沒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李延庆偷走了字画和古琴,而且他相信以李延庆现在的地位和境界,還到不了玩字和琴的地步,他对黄金、白银会更感兴趣。 更重要是,這件事也并不是什么大事,父皇生气之余,也只是深感遗憾而已,犯不着为這种事和李延庆翻脸。 “你今天找我有事嗎?” 李延庆点点头,“我遇到了一件棘手之事。” 李延庆便将宫采购三千只宝盒的事情告诉了赵楷,赵楷着实感到惊讶,宫居然赖帐,這怎么可能? 他沉思片刻道:“一般而言,宫一般不会用外面胭脂,都是自己配制,即使采购也是香水、香墨之类,我记得前年宫裡曾经采购了一批蔷薇水,但宝妍斋的东西不错,很几样东西宫裡做不出来,如兰黛香水,如玉脂等等,很可能会采购,這样吧!我来问一问,你可有支條?” “支條原本有,但被宫人夺走并烧毁了,现在我們沒有一点办法。” 听說沒有支條,赵楷也面露难色,口說无凭啊! 他又想了想道:“你父亲认识的姓李的宦官应该是李彦,他负责后宫采办,他可是梁师成的心腹,這件事我估计還得去问问梁师成。” “可算沒有支條,东西该有吧!三千只宝盒,应该在宫随处可见,這個总赖不掉吧!” “好吧!我去问问梁师成,像你說的,东西在那裡,由不得他赖帐!” ........ 从嘉王府出来,李延庆却在想着栾廷玉之事,如果栾廷玉是为了钱替梁师成做事,他完全可以潜入湖底大发横财,又何必去替梁师成冒险赚钱? 他总觉得這裡面還藏着更深一层的目的,但李延庆看不透,他也知道自己想不通,索性不再想這件事,直接返回御街店铺。 刚到店铺前,李延庆忽然看见了郑荣泰,他已经快两個月沒有见到這個胖子了。 远远看去,李延庆发现郑荣泰瘦了很多,虽然還是一头猪,但已经从大肥猪变成了瘦肉猪了,已经沒有了从前那种河马般的体型,居然還能骑马了。 “他到底去哪裡了?要我问几遍你们才肯說实话。” 郑荣泰正在逼问杨信,杨信张口结舌,他也不知道小官人去哪裡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李延庆笑着走前。 “啊哈!原来在這裡。” 郑荣泰大笑着前,要拥抱李延庆,却被李延庆一把推开,险些摔了個趔趄,李延庆知道這小子有些不良嗜好,和他靠得太近,着实有点汗毛倒竖。 “好吧!好吧!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是来问问你们出什么事了,我大伯居然說你们不讲信用!” “這裡不是說话之地,我請你喝杯酒!” 李延庆带着郑荣泰来到御西瓦肆,走进了一座酒馆,两人在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下,李延庆笑问道:“可以吃点肉吧!” “最多吃点鸡和鱼,猪肉可不能吃。” 旁边酒保连忙笑道:“本店的香辣鸡和糟鱼头最有名,味道绝妙。” “那各来一盘吧!其他蔬菜再来三四样,你自己看着办,有沒有清酒?” 酒保连忙摇头,“小店最好的酒是羊酒和羊角酒,沒有清酒,很抱歉!” “那来一壶羊酒,另外再来一個油焖干豆腐。”李延庆发现隔壁桌有這道菜,似乎很不错。 “好咧!马来。” 酒保匆匆走了,李延庆打量一下郑荣泰笑道:“怎么做到的,居然变得這么瘦?” “当然是你教的办法,午抱着美女骑马,下午抱着美女玩水,一個夏天過得很惬意,人又瘦了二十斤,我爹爹說要好好感谢你。” “如果要感谢我,請你大伯不要冻结供货,钱我們会给,再宽限几個月。” 郑荣泰连忙凑身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能拿下御街的店铺,居然连几千贯钱都付不出,我大伯觉得不可思议,他說你们是不讲信用。” “确实是出了点事,我父亲卖给宫裡三千只宝盒,价值三万贯,结果宫裡不肯付钱,說沒這回事,加我父亲最近四处开店,钱都用完了,這三千只宝盒都是靠赊账,出了這种烂事,店铺确实出现危机了。” 郑荣泰半天合不拢嘴,“你们居然和宫裡做生意,你不知道宫裡采购从来不付帐嗎?” 李延庆一怔,“怎么会?” “当然是這样,我們卖香料给宫裡,這几年也至少卖了几万贯了,但我們一钱沒有拿到過,宫裡那帮沒卵子的乌龟,不知靠赖帐发了多少财,只能說他们盯住了宝妍斋是你们的不幸。” “从来都是一钱不付?”李延庆追问道。 “也不是完全不付钱,只是很难要帐,非常艰难,或者给你一点东西算抵债了,一般大店都不和宫裡做生意,要么是现结,先给钱再给货,不用怕這帮龟孙子,闹起来官家也不会帮他们。” “我已经請嘉王帮忙了,還有你大伯那边,再宽容几月,我們一点会把帐付清。” “那现在你们怎么办?要不要我借点钱给你们,我個人有九千多贯钱,我可以借五千贯给你。” 李延庆抱拳行一礼笑道:“心意感谢了,不過我自己也有点钱,只要你大伯不断货,我們可以继续运转起来。以宝妍斋的牌子,最多半年可以還清了。” “沒問題,我去给大伯說,几千贯对他来說是毛毛雨,他若不答应,我不继承他的财产了!” 虽然听着有点怪异,李延庆還是很感激郑荣泰的热心仗义,他给郑荣泰斟了杯酒笑道:“你告诉你大伯,請他放心大胆的赊帐,假如哪一天我們真還不起了,我把御街的店铺抵给他。” “哈哈!千万别告诉他,他夜裡会睡不着的,整天惦记着你们的店铺!” ........ 次日午,李延庆刚回到宿舍,喜鹊便如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小官人快去御街,吴掌柜請你赶紧過去。” “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說不清楚,你去知道了。” 李延庆也不想多问了,转身便向御街跑去,他一口气跑到宝妍斋,只见店铺门口安安静静,并沒有发生什么事情,买玉脂的客人依旧排成了长队。 吴掌柜在门口张望,他看见了李延庆,连忙跑了出来,“小东主快跟我来。” “先說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裡送来一批东西。” “东西?” 李延庆快步走进店铺,穿過店堂走到院,他顿时愣住了,只见院子裡和房间裡至少堆了二三百個大酒桶,“這....這是什么?” “這是宫裡付给我們钱,李公公說,从此钱货两清了。” 李延庆有点发晕,“這些值三万贯?” 旁边杨信冷笑一声,“我可以算给小官人听,外面酒馆裡一角酒卖十钱,算它是好酒,那一角好酒可以卖二十,這一桶酒有五百角,也是一万钱,算十两银子,一共有三百桶酒,最多是三千两银子,我告诉他们這些酒只值三千两银子,他们說我放屁,這些酒值三万贯钱,這叫折支,宫裡的规矩。” 李延庆气得脸色铁青,折支是用实物抵现钱,确实是宫裡的规矩,但一般都是打個九折,最多八折,象這种用三千两银子的东西来抵三万贯的货款,分明是恶意赖帐,估计這還是嘉王给梁师成說了以后,他们才换了一种手段。 這时,杨信忽然觉得不对,他前闻了闻,一连闻了数十個酒桶,顿时惊讶地叫了起来,“酒都是酸的,谁会要這种酒啊!” 這一刻,李延庆忽然有了一种明悟,难怪当初在矾楼梁师成会敬他酒,不是送酒的意思嗎? 敬酒不吃吃罚酒,這算是敬酒還是罚酒呢? 解铃還需系铃人,恐怕這件事他最终還是得去找梁师成,不管成与不成,他都躲不开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