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弓马大赛(一) 作者:未知 第二百二十四章 弓马大赛(一) 李延庆再沒有去找梁师成,既然梁师成已经把钱如数支付给了父亲,那表明他履行了承诺,他们之间达成了這個交易算结束了。 很显然,杨戬之死对于梁师成一样敏感,在這個关键时刻,梁师成一定非常谨慎,不会希望自己门去找他。 李延庆也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弓马大赛的准备去了。 三年一次的弓马大赛最早起源于王安石推行的保甲法改革,那时,为了检验保甲法的效果,朝廷每年令各州调挑选优秀保丁来京城举行以射箭为主的武大赛。 王安石改革失败后,武大赛也随之取消,直到赵佶登基后,王安石的新法再次复兴,而此时,北方各地弓箭社蓬勃发展,赵佶便承接了当年的武大赛,开始举行一年一度的各州弓箭大赛,一连举行了六次,最终因为耗费太大而停办。 直到三年前,在童贯的倡议下,弓箭大赛再次复苏,不過已经改头换面,变成了军队内部的弓马大赛,每三年举办一次。 参加人员只限于军队系统,再加太学和国子学,包括禁军、地方厢军、乡兵、各州武学、最高武学、太学和国子学,大赛包括步弓和骑弓两项,各取前十名。 三年前的第一届,太学和国子学只参加了步弓赛,他们选不出能够进行骑射的士子,算步弓他们也名落孙山,沒有一人杀进百名以内,太学怎么可能和禁军、武学相。 不過今年太学倒是选出了十三名太学生参加弓马大赛,包括十名步射选手和三名骑射选手,除了李延庆外,其他十二名太学目前都在武学进行训练,太学的射圃只有五十步距离,而弓马大赛的距离最低也在八十步,太学暂时沒有這個條件进行训练。 次日一早,李延庆来到了太学勤思院,勤思院是太学的行政心,包括学正在内的一干太学学官都在這裡办公,李延庆回太学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销假。 李延庆刚走到门口便遇到了学录孙厉,学正一般由国子监官员兼任,并不主管具体事务,而太学的具体事务由两名学录负责。 学录相当于副校长,一共有两人,一人主管教学,另一人则负责日常事务,孙厉便是负责事务的学录,李延庆得到童贯的名额进入太学舍便是孙厉的安排。 孙厉当然知道李延庆有童贯为后台,因此他对李延庆格外关注,也格外关心,李延庆的很多事情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虽然太学管理自由,允许学生外出游学,但也不至于放任自流,它们也有一套规章制度。 象李延庆几個月下江南是借口去应天书院游学一月,這种游学首先要有名额或者对方的邀請书,然后打申請,申請通過后才能出行,游学结束后拿着对方的游学证明才能回太学注销這次游学。 但李延庆什么邀請书都沒有,他给孙厉写了一份书面申請,孙厉便当即签字同意了,回来后也沒有任何应天书院的游学证明,這种严重的违规行为,要换成别的普通太学生,早遭到太学的严厉处罚了,但在有背景的太学生面前,太学的规章制度沒有任何约束力,孙厉也不過才从八品小官,他怎么可能和李延庆的背景对抗? 况且李延庆去江南那次,嘉王還专门派人给孙厉打過招呼,李延庆回来后,孙厉哪裡還敢多问? “延庆回来了?”孙厉呵呵笑道。 李延庆连忙躬身施礼,“這半個月不在,给学录添麻烦了。” 孙厉摆摆手,“沒事!沒事!你去曲阜拜祭圣人嘛!” 李延庆這次去郓州找的借口是去曲阜拜祭圣人,這是每個太学必须要做的事情,一般是外舍生时该做了,太学鼓励太学生去曲阜拜祭圣人,但如果实在沒有经济條件,在京城庙也可以,李延庆直接跳入太学舍,他缺了這一环。 他這次的理由倒很充分,不過和次一样,他也沒有任何回执,无法证明他是否去了曲阜,孙厉显然也不想问他要什么回执,他将李延庆带到官房内,笑眯眯在李延庆的申請书盖了章,填回太学的日期,便算注销了這次曲阜申請。 “怎么样,去曲阜感受很深吧?”孙厉笑问道。 “确实感受很深,我已决定参加后年的科举,不知我的條件是否符合?” 孙厉捋须笑道:“我早替你考虑過了,你的條件完全符合,你不說我也会建议你后年参加科举,《三经新义》发解试和省试的难度一样,但省试的量要多一倍,沒有時間给你准备草稿,所以這一块必须要非常熟练,省试主要是策论要求极高,你以后要在策论多下点功夫,這個主要靠积累,光凭运气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這個孙厉为人圆滑,做事不太讲原则,但不可否认他眼光很准,李延庆目前最大的弱点是策论积累不够,如果說发解试的策论是高考作,那省试的策论是大学毕业论了,這和学生自身人生观的成熟有很大关系。 “多谢学录的教诲!” 李延庆虽然有很深的背景,但他依旧表现得很恭敬知礼,這一点让孙厉很满意,不像大胖子郑荣泰居然派個家丁来請假销假,着实让孙厉敢怒不敢言。 孙厉又笑道:“十天后是弓马大赛,希望你這十天抓紧時間好好准备,听說你的骑射不错,在太学生很罕见,或许這一次太学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了。” “学录過奖了,学生只是略略学過一点骑射皮毛,和禁军真正的骑射高手相差甚远,不過学生一定会尽力而为。” “太学对這种赛本身也沒有太高期望,本来我們也只是陪衬,别的事情都是我們压着武学,好不容易武学压我們一回,也无所谓了,你尽力而为便可。” 李延庆消了假,便起身告辞而去......... 武学操练场,数十名武学士子和太学士子正在紧张地进行步射训练,武学請的教头是禁军金枪班首席教头徐宁,徐宁不仅在枪法独步天下,他在箭法也极为高明,在禁军众多教头也仅次于周侗。 一届弓马大赛,武学取得了骄人的成绩,步射和骑射均有人杀入前十,打破了禁军的垄断,当然,這也是武学在策略应对得当,它们在三個月前便开始在各州武学进行选拔,以期挑出最优秀的参赛代表。 李延庆来到武学操练场,正好看见了坐在草地的牛皋,李延庆快步走過去,笑着在他身边坐下,“怎么样?” 牛皋苦笑一声道:“俺步射选了,但骑射沒有选。” 這也在李延庆的意料之,牛皋骑射学得太晚,半個月才勉强能在五十步外射目标,算他在后来的十几天内突飞猛进也来不及了,选拔已经结束。 牛皋叹了口气,“武学的选拔赛在十天前结束,数百人选出步射和骑射各二十名,俺的步射突围了,但骑射在第一轮被淘汰,看看你们太学选出那两個骑射士子,還不如俺呢?” “别說這些废话了,王贵怎么样?” “他也是步射入选,不過俺很怪,這小子平时射箭也稀松平常,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发挥出色,一轮一轮射得好,最后居然拿第三名,俺才拿到第十五名。” “這個你不知道了,這小子是天生的临场发挥好,越紧张、压力越大的场所,他发挥得越出色,他平时在家从来都沒有超過十射五,可县考的时候他能十射九,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這样說起来,說不定這次弓马大赛王贵又要爆冷门了。” 李延庆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