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弓马大赛(十) 作者:未知 第二百三十三章 弓马大赛(十) 第二天的弓马大赛悬念迭生,精彩纷呈,连出三個冷门,初赛的崛起何灌继续名列第七名,而第九名却是一個来自太原府少年乡兵,名叫杨再兴,同样拿到了九十二分的高分。 但惊爆所有人眼球的却是一個名不见经传的太学生,和第一名花荣同样拿到了九十五分高分,却因为名声不显屈居第二。 一時間,李延庆這個名字传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有人认为李延庆名至实归的第一,但他也有人不屑一顾,认为他只是偶然发挥出色,支持他的多,反对他的也多,酒楼茶馆,挺花派和挺李派吵得不可开交。 挺花派的酒客们理由非常充分,“骑射当然要看稳定发挥,花将军是届第一,這次连续两天夺下第一高分,這是积累的经验,不是一两次发挥出色能替代。” 挺李派当然也不甘示弱,他们反唇相讥,“若经验能当饭吃,還要赛做什么,谁的经验最高,那让谁拿第一好了,为什么還要赛,李延庆明明骑射更加技高一筹,被压分才屈居第二,如果公平打分,他至少是九十八分,谁的箭术更高,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 ....... 如果說酒客、茶客的辩论還属于意气之争,但三大关扑店却陷入了巨大的被动之,李延庆的异军突起使他们制定的弓马争雄榜出现了明显的瑕疵,不管是他们正榜,還是后三十名的备选榜都沒有李延庆這個名字出现。 关扑店制作弓马争雄榜是给赌客们做一個下注的参考,但李延庆的出现不仅冲击第一名,也同样使前三名出现变化,這意味着绝大部分赌客都将输掉這次弓马大赛下注。 如果仅从利益考虑,绝大部分赌客输掉会让关扑店赚得钵满体满,但关扑店都是靠信誉吃饭,這样结果会严重损害他们信誉,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在复赛成绩单公布了一個时辰后,三大关扑的掌柜都聚集在玉堂阁,商量对应之策。 象赌博這种行业,沒有强大的后台是不敢轻易染指,玉堂阁是皇太后向家的产业,但向家产业很多,绝不仅仅关扑店一种,所以发生這种经营的小問題,用不着让主人出面過问,一般是掌柜们先商议一個方案,如果涉及官府权势,掌柜们实施不了,再提交给主人解决。 玉堂阁的大掌柜姓蒋,五十余岁,在关扑這一行做了三十年,遇到過各种风风雨雨,象這次遇到的問題也是较常见。 他缓缓对其他两家关扑的掌柜道:“我已经派人去查這個李延庆的底细,同时整理一下押他的注数,大约两千两银子,其最大一笔是一個叫李大器的人押的,一千两银子,此人是宝妍斋的大东主,我怀疑他是李延庆的父亲,毕竟只有父亲才会对自己儿子有這么大的信心。” 另外两名掌柜都精神一振,连忙道:“我們来之前也仔细核查過,在我們两家都沒有人押李延庆,大掌柜的推断应该正确,李大器应该是這個李延庆的父亲。” “现在最大的問題是,如果李延庆夺走第一,那按照封顶十倍的赔数,我要赔出两万两银子,也是玉堂阁還要亏几百贯,倒是你们两家每家至少赚一万贯,我不好向东主交代啊!” 关扑店赔钱是不可能的,最多是只有佣金收入,但现在的問題是其他两家闷声发大财,却让玉堂阁出头露面,蒋大掌柜着实心怀不满。 “我們应该全面考虑,如果能阻止李延庆拿第一当然好,可如果阻止不了又该怎么办?我觉得這笔帐应该好好算一算。” 蒋大掌柜的言外之意是說,好处都被你们两家拿到了,现在却让我去卖力,天下哪有這样便宜的事情。 两個掌柜都明白他的意思,想让自己把利益分给玉堂阁,這怎么可能?哪個掌柜有胆子把自己店的盈利分给别人。 沉默片刻,其一名掌柜道:“最好的办法是阻止李延庆拿第一,這样大家都不为难了。” 蒋大掌柜见两人避实轻,不提补偿之事,便冷冷道:“這样吧!我們各自回去禀报东家,如果东家說沒有必要,那我們不用在這裡白操心了。” “可东家未必会管這件事,最后還得我們自己想办法。” “我們能想什么办法?人家是太学生,我們总不能拿把刀子躲在太学门口等他出来捅一刀吧!” 說到這裡,蒋掌柜已经不耐烦了,站起身道:“先回去禀报吧!我還有事,两位先請!” ………. 虽然赶走了两個掌柜,但蒋大掌柜却又不能置身事外,他便坐一辆马车,向位于大内东侧的向府驶去。 向太后在十六年前去世后,她的两個兄长向宗良和向宗回也先后去世,向家的恩宠已渐渐趋淡,但他们依然拥有大量的产业和房产,富甲天下。 目前向家的主事人是工部尚书向适,工部尚书同样是沒有实权的虚职,实权在各曹郎手,這便是宋朝朝廷的特点,高官有势无权,低官有权无势,這便养了大批无所事事的闲官,但俸禄福利却一点不少。 向适是向宗良的长子,他虽然不能继承父亲郡王的爵位,但同样被封为开府仪同三司,拥工部尚书的高位官职,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在朝无事,在家却很忙,他最大的爱好有两個,一個是造人,一個是造酒,或许是钱多得令他厌烦的缘故,他养了数十個美姬,每天供他实施造人运动,午一回,晚一回,每天虽然筋疲力尽,但他却乐此不疲。 向适的另一大爱好是酿酒,宋朝对酿酒控制得极为严格,有资格购曲酿酒的只有两类人,一是正户酒店,其次便是宗室、外戚和高品官,向家是外戚,不在禁止之列,因此向家也想法设法酿制好酒,终于在向适父亲向宗良手酿出了绝妙之酒,取名为天醇。 向适继承了父亲酿酒的天份,每天造人之余便醉心于酿酒品酒之,酒色噬人骨,向适才四十余人岁,可看起来像六十岁的老人,皮肤松弛,头发半白。 此时,向适正在房训斥向琮不务正业,整天和堂弟向环游手好闲,惹事生非。 “你要我怎么說你才肯听进去?安排们去太学读书不肯,让你们进宫当侍卫也不肯,你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懂事?” 向琮态度虽然不错,低头听训,一句话不敢說,但他是典型的左耳进右耳出,父亲尽管训斥,他却照玩不误! 但今天向适却受到了刺激,郑皇后的侄儿当了三年侍卫等到恩荫,去巴蜀当县丞了,向适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他更加着急,他见儿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便拍桌子骂道:“郑骏以前和你一样当无赖,可人家三年前听话当了侍卫,现在去做县丞了,你看看你自己,武不会拉弓,不会提笔,你說你会什么?” 這时,有宅老在门外禀报,“官人,蒋掌柜有急事求见!” 宅老是管家,在普通平民大户称为管家,但在权贵高官府便称为宅老,向适正在气头,哪裡向听什么汇报,立刻喝道:“不见!” 话刚出口,他心念一转,连忙道:“让他进来!” 他忽然想起,可以让儿子管管产业,也算是收他的心。 “你也坐下吧!听掌柜說什么?” 不多时,蒋掌柜匆匆走进房,跪下行大礼,“小人蒋志参见官人,参见衙内!” “有什么急事?” 蒋掌柜坐起身道:“回禀老爷,是這件事,關於弓马大赛的下注問題.......” 蒋掌柜便将目前遇到的困境给向适详细汇报了,這时,向琮在一旁忽然愣头愣闹脑地插口道:“父亲应该好好收拾這個李延庆!” === 【今天两章,稍微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