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全力以赴 作者:未知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全力以赴 院子裡,喜鹊望着几大箱书发呆,书房裡已经堆满了书,這几箱书又该放在哪裡? “喜鹊,過来帮個忙!”李延庆在房间裡喊道。 “来了!” 喜鹊连忙走进书房,只见小官人站在书桌,用锤子在墙钉了几個大钉子,“小官人,要我做什么?” 李延庆指着地豹头弓道:“把弓箭和箭壶递给我!” 喜鹊拾起弓箭递给李延庆,“這是在做什么?” “這叫弓箭墙,表示我一年内不碰兵器了。” “干嘛挂在墙,和铜弓一起放在箱子裡不行嗎?” 李延庆摘去了弓弦,小心将豹头弓挂在钉子,又挂了箭壶,歪着头看了半晌,這才跳下来笑着对喜鹊道:“這是一种仪式,表示我洗心革面,要全力以赴地读书了。” “装模作样!”喜鹊小声嘟囔一句。 李延庆眼睛一瞪,“你說什么?” “沒說什么!” 喜鹊急忙道:“我是說院子裡的几箱书怎么办?书房裡已经沒有地方摆放了,你看四周都是书。”喜鹊指着房间随处堆满的书說道。 這倒真是個难题,李延庆挠挠头,忽然灵机一动,笑道:“多买几個大箱子,把暂时不用的书分類放在箱子裡,然后向高处堆放,這样位子有了。” “我看還不如把不用的书放在隔壁起居房,多放几排書架,起居房反正也只是吃吃饭而已。” “這也是啊!” 李延庆也觉得喜鹊的方案不错,他指了指墙壁笑道:“再开一個门,把两個房间连在一起了。” “可小官人的墙仪式怎么办?”喜鹊指着墙的弓箭笑道。 李延庆這才发现如果要开一扇门,他辛辛苦苦钉的钉子都白费了,弓箭還得拿下来,半晌,他摸摸鼻子苦笑道:“那不开门了,我辛苦绕点路吧!” ........ 夜幕降临,喜鹊還在忙碌地替李延庆整理书籍,将所有和科举无关的书籍都移下架,這些准备装箱,一些稍微次要的科举书籍则放到隔壁,等書架到来后再整理架。 此时李延庆正全身地投入到抄写经,尽管好的方法可以让学习事半功倍,但有些事情算再枯燥无聊他也必须做,如三经和小经他早已倒背如流,可如果用笔写下来则又是另一种感受,所有考科举的士子都经過這一步,他李延庆也不例外,只是他强大的记忆力使他只要抄写两遍便足够了。 李延不得不感激当年的胡大叔,他长年累月跑步带来的好处不仅仅身体方面的变化,而且使他的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记忆力极强,几乎做到了過目不忘,他今天午在书坊买书时看了一個时辰的书,所看過的內容他现在還记得清清楚楚,仿佛用刀在脑海裡刻下了一样。 李延庆一边默写,一边暗背,他首先要知道自己,一口气默写多少字不会出错,在他桌摆放着一只计时沙漏,這是翰学书坊给他的赠物,用好的无色琉璃做成,五寸高,裡面放置细沙,全部流完需一個时辰,流完后沙漏会稍微摆动,面挂的一颗银珠会因碰撞而响起,做工十分精致,价值十贯钱,是非常实用的计时工具。 李延庆写字如飞,他需要在一個时辰内写完一千五百字,而科举的要求是一個时辰写完八百字,才能在两天内完成一万五千字的题量。 李延庆以两倍的题量来要求自己,這样才能保证他在科举从容应对。 ‘当!’桌沙漏发出一声低微而清脆的声音,一個时辰到了,李延庆放下笔,他略略估算了一下,写了一千三百多字,沒有写到一千五百字,但光速度快沒有用,還得看质量,当李延庆检查完一遍,他心都有点凉了,居然错了八個字。 在考发解试时,他是先写在草稿,然后再抄正卷,這才能保证一字不错,按照惯例,省试的三经和兼经,只要错五個字,或者涂三個黒疤,基本与进士无缘,毕竟五六万人参加科举,百人只录一人,竞争异常激烈,是不允许這种低级错误出现的。 李延庆低低叹了口气,圈出了八個错字,又重新开始默第二遍....... 半夜,喜鹊睡眼朦胧起身,她见隔壁的灯還亮着,便起身走到院子裡,来到书房窗前向内张望,只见小官人依然在挥毫写字,身边的稿子已经积了厚厚一叠,這时,外面传来了梆子声,已经两更时分了,喜鹊心一惊,這么晚還沒有睡嗎? 忽然,房间传来‘哗啦!’一声响,喜鹊再细看,只见小官人竟然把桌子掀翻在地,笔墨纸张皆落满一地,沙漏也滚在一旁,喜鹊吓了一跳,连忙走进房间收拾地的纸张笔墨。 李延庆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已经连续写了三遍,依然還是有五個错字,着实令他恼羞成怒。 喜鹊已经帮他将笔墨纸张重新收拾在桌,沙漏也重新调整好,她却不敢吭声,垂手站在一旁。 過了好一会儿,李延庆心怒气稍稍平息,对喜鹊道:“你去睡觉吧!我只是生自己的气。” “小官其实是太着急了,還有一年零四個月,其实不用這么逼迫自己,已经两更了,小官人也睡吧!明天早起再学。” 李延庆点点头,“ 我是太急了一点,打着瞌睡写字怎么能不出错?我要睡了,你也去睡吧!” “我去给小官人打热水烫脚!” “不用了,你去睡吧!” 喜鹊已经跑去小厨房,片刻她端来一盆滚水,笑道:“用滚水烫脚才能睡得香甜,午再小睡半個时辰,晚睡三個时辰也够了,這是我的经验。” “你這個小丫头,居然還有经验?” “你可别小瞧我,這两年我是這样過来的。”喜鹊一本正经道。 李延庆這才想起喜鹊已经跟自己两年了,他笑问道:“你娘情况怎么样?” 喜鹊父亲年初欠百贯赌债被人打成重伤而死,她母亲在去年也被卖身到大户人家做仆妇,李延庆托李真将她赎回来,目前他和儿子在汤阴县城裡开家杂货店。 “哥哥個月相亲了,年底成亲,我把钱都托人给娘捎了,让她在县城裡买座房宅。” 喜鹊這半年调制胭脂挣了不少钱,她可不仅是李延庆的小丫鬟,在保妍斋她還是首席胭脂调制大匠的身份,她精心配制成功的玉女桃花粉、雪肌胭脂和金花胭脂在汴京极受欢迎,成了宝妍脂响当当的牌子,李大器一個月开她五十贯的工钱,她死活不肯要,和其他几名胭脂大匠一样,拿着每月二十贯的工钱,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喜鹊回房取了一包药粉倒入水,這是当初周侗给李延庆练箭时用于疏通经络、缓解疲劳的独门配方,他去世前把配方留给了几個徒弟,但很难配制,只有喜鹊這样的胭脂调制高手才能配制成功,王贵和汤怀等人還时不时跑来讨要。 她又取了一贴膏药,从后面掀开李延庆的小衣,将膏药给他贴在颈椎下方,一边抹匀,一边笑道:“今天老爷和我聊天,他很担心你能不能考科举,我告诉他,只要小官人狠下心来做一件事,沒有做不成的,考举人是這样,练箭也是這样,考进士也是一样,小官人是一個天才,小官人更聪明的人我還沒有见過。” 李延庆哑然失笑道:“我看你嘴巴更甜的人也沒见過。” 喜鹊嘻嘻一笑,“老爷也是這样夸我的!” 泡了一炷香時間,李延庆只觉一股暖流涌入身体的每一個角落,浑身舒适,但同时也觉得头脑裡疲惫之极,眼睛皮都困得快睁不开了,他走回自己房间,一头倒在床,片刻便呼呼睡去了。 五更时分,李延庆和平常一样起来了,虽然只睡了三個时辰,但李延庆却丝毫不觉困倦,只觉浑身筋骨舒爽,他稍微梳洗一下,便出门跑步去了。 ==== 【今天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