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岁暮除夕 作者:未知 第二百六十四章 岁暮除夕 除夕下午开始,大街的行人便渐渐少了,到了黄昏时分,基本已看不见行人,大部分店铺也关了门,家家户户格外热闹,只有一些揽客的牛车依旧在大街小巷出沒。 牛车在冰柜街口停了下来,李延庆将身一百多铜钱都给了年迈的车夫,“现在要回家吃年夜饭了吧!” “回家了,小官人是今年的最后一個生意。” 车夫发现钱竟多了十倍不止,慌忙道:“小官人,钱给得太多了。” “沒事,最后一個生意,预示着明年的好兆头。” “多谢小官人了,祝小官人科举高。” 李延庆哈哈一笑,“多谢了!” 李延庆今天心情极好,走路也轻快了很多,他還在回味和李师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种**的滋味着实令他难以忘怀。 “老李,你今天到哪裡去了?”从旁边小巷裡跑出两人,正是王贵和汤怀。 李延庆挠挠头,“你们怎么在這裡?” “被你爹爹叫来的呗!一起吃年夜饭,五哥和牛皋也来了,你爹爹不让我們告诉你,给你一個惊喜。” 汤怀又问道:“我們午還去你宿舍找你,门开着,人却不见了,我們在太学裡找了一圈,都沒有见到你,你到哪裡去了?” 李延庆顿时想起来,那时自己应该和师师在茶馆,他心暗叫侥幸,幸亏沒有被這两個家伙撞见,他含糊解释道:“我去找其他太学生交流科举经验去了,在别人宿舍裡,你们当然找不到。” 王贵凑前,暧昧地低声道:“你小子昨晚是不是找女人了,你房间裡怎么有一种很好闻的香味。” 李延庆敲了他一记,“胡說八道什么,那是喜鹊配的新胭脂,我宿舍裡什么时候沒有香味過?” “這倒也是啊!” 王贵挠挠头,“我們還以为你憋不住了,找個小姐回来陪寝呢!” 宋朝的小姐和李延庆的前世是同一個意思,李延庆恨得咬牙,只好岔开话题道:“你们怎么在這裡,五哥和老牛呢?” “你爹爹组织了做包子赛,一大群人在赛呢!五哥和老牛也参加了,我和汤哥出来买酒。” 王贵晃了晃手的两坛酒,得意洋洋道:“高阳正店买的好羊酒,最后几坛都被我們买来了。” “那快走吧!” 王贵凑前還想问,李延庆一脚踢在他的屁股,“沒那回事,老子纯洁的很,哪象你這個好色家伙,居然去逛了三次百花楼。” 王贵被叫破了秘密,顿时满脸通红,他和汤怀不敢再多說,拎着酒快步向府宅跑去。 李延庆一进大门,一股喧嚣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院子裡的年轻男女至少有三四十人之多,都是孝和乡的年轻人,在宝妍斋作坊裡制作胭脂香粉等等,他们今年无法回家乡過来,被大器接過来一起吃年夜饭。 此时大家正在进行做包子赛,众人一边說笑打趣,一边动作迅速地做包子,笑语喧天,格外热闹。 岳飞和牛皋也坐在人群,和众人着聊天,手却不停,他们二人和喜鹊、秀、铁锁为一组,五個人分工合作,岳飞和面、铁锁擀皮、牛皋剁馅,两個小娘捏包子,配合得十分默契,面前的三個大簸箕裡摆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包子。 “延庆,你怎么现在才来?” 李大器走過来埋怨儿子道:“大家還在客堂裡等着你写春联呢!” 李延庆一拍脑门,“居然忘记了,我這写。” 客堂裡坐着二十几個客人,都是汤阴同乡会的成员,大家都在等李延庆来给他们写春联,一個個等得心急如焚,好容易才见李延庆进来,众人一起围了来,“小员外,先给我写吧! “大家别急,一個一個来,很快写完。” 李延庆走到桌前,桌红字已经铺好,一盘浓墨,一支好笔,等李延庆挥毫了。 李延庆提起笔,对挤到他面前李勾儿笑道:“要写点什么?” “什么可以,只要是吉祥发财的春联行。” 李延庆肚子有几百條春联,他当即挥毫写道:龙凤呈祥招财进宝;龟蛇献瑞纳福迎春。 “好字!好对联!” 众人一致夸赞,李勾儿满意万分,拿着对联飞奔而去,“二叔,明天過来给你拜年,我先去贴对联!” 李延庆又挥毫写了一幅,千花岭千枝竞秀;百姓门前百鸟争春。 再次赢来众人一致叫好,李延庆不停笔,一口气写了二十几幅春联,众人各自得了一幅,都欢天喜地而去。 李延庆最后给自己也写了两幅对联:‘十载寒窗,百天苦练,何人健步登金榜;一腔热血,万丈豪情,我辈英才夺桂冠。’ 這是他准备贴到自己宿舍大门,李大器在一旁暗暗赞叹,儿子书法遒劲浑厚,起解元那会儿又大有进步,已经颇有一点大家风范,自己的字已经远远不能和儿子相了。 這时,李延庆又写了一幅对联:名牌誉满三江水:好货诚招四海宾。 “這两幅对联爹爹要哪一幅?” 李大器看了看笑道:“虽然第一幅对联是指科举,不過挂在宝妍斋也可以,第二幅挂在新桥店,两幅我都要了,你再给家裡写一幅吧!” 李大器笑呵呵走了,李延庆无奈,只得给家裡再写了一幅,让铁柱贴到大门去....... 从古至今,除夕的重头戏都是年夜饭,李大器早早预订了三份万宾楼的福满金年夜饭,一份售价二十贯,由三十個大菜组成,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在汴京颇有名气,不過只是半成品,需要自己烹饪,李大器便又高价請了三個大厨掌勺,给家裡的年轻人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做包子赛已经结束了,喜鹊和岳飞、牛皋所在的组以一百五十二個包子夺得第一,奖品是每人一块好的‘丽人脂’香皂。 李大器拍拍手道:“年夜饭要开始了,包子搬到后院去晾晒,去抬桌子和长凳子,按照去年的规矩,先发压岁钱,然后吃饭。” 众人顿时兴奋异常,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将院子收拾完毕,众人一個個挺直腰坐在桌前,李大器对站在墙边看热闹的李延庆五人笑道:“你们也坐进去,每個人都有份。” 五人听說他们也有份,顿时欢喜异常,一起挤进去坐下。 李大器对众人笑道:“你们父母把你们托付给了我,让我照顾你们,所以你们也都是我的孩子,作为长辈,我需要给你们发压岁钱,不過今年宝妍斋去年更加兴盛,压岁钱当然也要去年更多一点。” 众人喜不自胜,去年可是得了五两银子,今年又会得多少? 這时,李大器的后妻杨氏端着一個大盘走了出来,她已经怀孕六個月,挺着肚子,颇有点不便,不過风俗必须由她来端盘,李大器发钱,其实這也是东主以压岁钱为借口给伙计们的一种奖励。 压岁钱是用红纸包着,每人小小一锭,這时,拿到压岁钱的人开始惊呼起来,裡面竟然是一锭黄金,大约重一两,這是十两银子,拿回家乡可以买几亩好地了。 李大器把小红包递给了岳飞、王贵、汤怀和牛皋,四人连忙起身感谢叔父的厚爱,岳飞和牛皋尤其感动,他们還从未得到這么厚重的压岁钱,李大器笑眯眯对四人道:“不要乱花了,把它存起来娶媳妇!” 众人一起大笑,這时,李大器走過了李延庆,却沒给他,李延庆挠挠头,不解地问道:“为啥我沒有,难道我不需要娶媳妇?” 院子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李大器敲了一下他的头,把一個红包塞给他,“小小年纪开始想媳妇了,我可不想這么早抱孙子。” 李延彪怪叫一声,“二叔双喜临门,儿子孙子一起抱!” 欢快的笑声再次淹沒了院子,這时,得了赏金的十几個少郎纷纷跑到大门外放炮仗,铁柱带着几個帮手在院子挂起了大灯笼,小娘们则进屋去拿碗筷、端酒菜,在灰蒙蒙的暮色,院子裡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三十几人聚集在四张大桌子前,桌摆满了各种丰盛的酒菜,李大器举杯笑道:“为了明年生意兴隆,学业有成,我們一起干了此杯。” 众人一起举杯大喊:“干杯!” 整個汴京城都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到处是欢声笑语,在除夕的家庭盛宴,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 【月票不景气,向大家求求月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