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城外买地 作者:未知 第二百七十二章 城外买地 次日一早,李延庆和父亲来到了西城外,李勾儿骑驴走在前面,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给李大器父子介绍道:“西城外以虹桥为界,虹桥以西房价很便宜,只需千贯钱可以买到一处小民宅,三千贯钱能买到沿街占地一亩的商铺,可在虹桥以东,房间立刻翻两倍,越靠近城墙房价越贵,一亩的店铺也动辄以万贯报价了。” “那勾哥给我們介绍的房子在虹桥东還是虹桥西?” 李勾儿眯眼笑道:“我這种老牙人做事你還不放心嗎?這個机会我整整等了两年,那家人刚决定卖房子,我立刻盯住了,小员外我告诉你,在离虹桥不到百步,当然是在桥西,虽然价格不算便宜,但足足有十亩地,靠河边這么大的面积很难买到。” “沒有人和我們竞争嗎?”李延庆又笑问道。 “這么說吧!城外之地权贵瞧不,虽然很多人也想买宅,但六千贯未必有人出得起,而且這不是房宅土地,是商铺土地,但又不是沿街商铺,很尴尬的一個位子,所以买的人绝不会很多,這家主人两年前开价八千贯想卖掉,但基本无人问津,過了两年他又拿出来卖,這次直接降价两千贯,我們是第一個去看的,成不成再面谈吧!” 众人边說边走,不多时便来到虹桥,虹桥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人流如织,间是牲畜道,牛车、驴车,运人的、送货的,一辆接着一辆,桥两头的小商贩随处摆摊,叫卖声此起彼伏。 “正宗糖葫芦,好山裡红,白糖熬制浇浆,酸酸甜甜,味美无穷!小官人来一串,好白糖,二十钱一串。” “给我来五串!”李延庆给每人买了一串,他自己拿着两串啃了起来,虽然他知道不可能是白糖,应该是红糖,但味道還是不错。 桥头一名算命先生见穿着士袍服的李大器父子走過来,便高喊道:“算命了,祖传九宫推命,事业婚姻,尤其擅长科举铁算!” 李大器有点犹豫,想给儿子算一算科举,李延庆哈哈一笑,“他若真能算命,還用得着在這裡摆小摊嗎?” “小员外說得对,這不是几個小钱的問題,会自寻烦恼的。” 李勾儿极会說话,他知道今天买房真正做主的人不是李大器,而是他儿子李延庆,他都是顺着李延庆的话說。 李大器点点头,对儿子笑道:“你說得有点道理,不算了。” 他们要去的店铺并不在汴河北岸,而在汴河南岸,不用過桥,一行人又继续向西走,大约走了百余步,李勾儿指着前方一排建筑道:“那裡是了!” 约好的东家已经等在门口,他连忙迎前和李大器见礼,房东姓夏,是個矮矮胖胖的年男子,性格很和善,很快便和李大器有說有笑了,两人一起向店铺间的一條小巷走去。 李勾儿向李延庆招手,“小员外快跟!” “勾哥先进去吧!我想先看看外面。” 李勾儿无奈,只得跟着李大器和房东先进去了。 李延庆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环境還算不错,因为离虹桥很近,正好是個商业心区,道路两边修建着各种各样的房屋,有茶铺、食铺,有客栈酒楼,有脚店、有商铺,密集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不远处的南面是一座白墙红瓦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一家寺院。 父亲要买的屋子位于商道北面,紧靠汴河,但它沒有商铺,它前面沿街的一排商铺由一家米铺,一家布店和一家茶馆组成,房东沒有自己的铺面,他的房子在后面,从米铺和布店之间的巷子走进去。 李延庆想了想,便将马交给随行的小厮,他快步向虹桥走去,走虹桥,在桥间便能看到這座建筑背后了,不過還好,建筑的后墙距离河边至少還有五六丈远,即使涨水也淹不到墙根,背后還有一排粗壮的大柳树。 但李延庆還是发现了不足之处,那是這一带的船只停泊得太密集,一座小小的码头两边停满了船只,他们以后的船只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停泊了。 “小员外!” 小厮在桥下向李延庆招手大喊:“员外請你過去一下!” 李延庆只得向桥下走去,他快步来到刚才的店铺前,直接穿過米铺旁的小巷,进入了后面的房子大门。 从外面看,房子似乎不大,但真正进了大门,才发现房子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光院子至少有五亩空地,实际是一大片空地,被一座两层楼的房子一隔为二,院子裡长满了杂草,很多长得太茁壮的杂草已经被主人清除了,以免给看房人留下荒凉的印象。 但李延庆還是感到一种說不出的荒凉,两层楼的木屋至少也有几十年的歷史,着实显得有点老旧了,需要重新翻修,四周有两人高的院墙,還好,周围都沒有两层楼房。 這时,李大器正在房东的陪同下站在后门向外面张望,李延庆走了過来,李大器连忙道:“延庆,你說后面這五六丈的空地可不可以利用起来?” 李延庆摇摇头笑道:“前年我也看過一座类似的房子,它是利用后面的五六丈空地造起来,只要汴河一涨水,院子裡也可以行船了。” 房东也笑道:“小员外說得沒错,你看家家户户后面都沒有修房子,是怕汴河涨水,不過最高水位离墙边還有五尺,如果修了房子怕地势会下沉,一般官府也不准修。” 李延庆探头看了看外面,见外面颇为宽阔,离河边還有点距离,难怪父亲会动心,他便问房东道:“后面的土地也是房东的嗎?” 房东摇摇头,“后面的土地应该算是官地,但也可以說是无主之地,如果员外实在想利用起来,也不是不行,反正也沒有人管。” 李延庆便对父亲笑道:“如果父亲一心想利用后面的土地,也有一個办法,外面土地用石头铺平,一直铺到河边,河边用石头垒高,封整齐,变成一段真正的码头,码头可以堆放货物了。” 房东连连摇头,“那样代价太大了,沒有两三千贯钱做不下来,而且還要去官府申請,必须得到官府同意后才能施工,我估计官府一般不会同意。” “這個回头再說吧!” 李大器走回院子,指着很大一片土地问李延庆,“你觉得如何?” 李延庆笑道:“别的都還好,是码头便停满了船只,以后我們的船停哪裡?” “這個沒关系!” 房东连忙道:“码头我是租给隔壁的米铺了,码头是我的,這一段河道除了官船外,也只能我的船只停泊,码头租约下個月到期,我叫這些船只走开是了,它们在西面還有一座大码头,這边只是米铺临时停船。” “如果是這样,我觉得這個地方還不错。” “小员外放心,這块土地是我祖传下来,土地绝对价值很高,若不是我急着要钱,我也不会卖它。” 房东又对李延庆道:“我刚才也给你父亲說了,我祖父在南京那边還有一座很大的庄园,现在几個兄弟在分家产,我是长子,想把整座庄园都拿下来,這样得给三個兄弟每人一笔钱,可我正好把钱都投出去了,手头实在紧张,所以便决定把這片土地卖了,這裡紧靠虹桥,六千贯钱真不算贵。” “但绝不便宜,只能說价格還算公道,双方都不吃亏,毕竟這块土地沒有店铺。” “其实可以开一個小小的铺子,间那條走道是我的,五尺宽,进深两丈,面搭個棚子,是一個小店铺了,卖卖各种小玩意,至于进出,可以从虹桥那边绕着走。” 李大器摇摇头,“店铺沒有必要了,留着做通道。” “那父亲可以买下它!”李延庆最终替父亲做出了决定。 李大器便对房东道:“我现在可以定下来,兄台還需要别人来看一看嗎?” 作为房东,他当然希望看房的人越多越好,好从择价高者出售,但他也知道,自己這块地既不能修成府宅,也不是沿街商铺,感兴趣的人很少,更不用說能拿出六千贯钱的人,况且自己在選擇,对方也在選擇,万一对方在别处又看了某块地,自己可悔之晚矣。 房东立刻道:“既然李员外有诚意,那這样吧!我們一言为定,六千贯钱,牙钱和過户钱我們一人一半,不知李员外打算怎么付钱?” “付会子,朝廷发行的会子,各地都可以通兑,见地契我先付一半,過户后,剩下一半一次付清。” 李大器买土地已经很有经验了,他又对李勾儿笑道:“剩下過户的事情是你的了。” 李勾儿大喜過望,這可是他做的最大一笔田宅生意,六千贯钱啊!他可以提牙佣三百贯,扣掉牙税,净到手两百七十贯。 他连声答应,“我今天着手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