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父子激争 作者:未知 接下来的半個月是李延庆前世今生最快乐也是最刻骨铭心的一段时光,他和李师师朝夕相处,或听她弹琴,或给她画眉,到了夜裡,更是两尽情人享受鱼水之欢的**之夜。 時間悄然流逝,离李延庆出发北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這天午,在一片姹紫嫣红的花海裡,李延庆用桃花、梨花和杏花以及柳枝给李师师编了一顶花冠。 “小时候娘教我用花和柳枝编花冠,我至今還记得。” 李师师歪着头笑道:“你娘不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嗎?” 李延庆說漏了嘴,连忙挠挠头笑道:“不是指我娘亲,是說胡大娘,她教我用鲜花编各种东西。” “是教你们两個吧!”李师师抿嘴笑道。 “是!還有小青儿,她沒有我编得好,总是把我编的花冠抢過去。” 李延庆笑着把花冠给李师师戴,李师师浅浅一笑,格外的明艳娇媚,李延庆心一荡,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我发现你从前更加娇艳,是不是我每天晚辛勤浇灌的结果?” 李师师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扬手便打,“打你這個坏家伙,再敢胡說八道。” 李延庆哈哈大笑,抱头便逃,追了几步,李师师也懒得理他了,索性来到小溪边,蹲下来用手戏水,眼角目光却在偷偷地瞟向爱郎,李延庆慢慢走到她身边,却不敢靠近。 “你怕什么?”李师师白了他一眼。 “我怕你把我推下水!” 李师师咯咯笑起来,“臭小子還算聪明,算了,本姑娘今天饶你一次,下次再敢胡說,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站起身,娇嗔道:“還不赶快来扶人家!” 李延庆前扶着她,“你要干嘛?” 李师师扶着他的肩膀,轻轻跳一段横在小溪边的树干,张开手臂保持平衡,“我小时候最喜歡走独木桥,我家村子旁边有一大片杨树林,树木被砍下堆在河边,我們几個小娘天天赛看谁走得远走得稳,我总是拿第一。” “既然能拿第一,我放手了。” 李延庆假装要放手,李师师吓得尖叫一声,“你不准松手!” 李师师加快速度,走到了树干尽头,這才得意洋洋道:“本姑娘走得不错吧!” “是走得不错,那我放手,你再走回去。” “胡說!快把人家抱下来。” 李延庆一把将她抱了下来,却不肯放开她,将她紧紧搂在怀亲吻,手在她身肆意抚摸,李师师身体渐渐融化,她迎合着爱郎,激烈地吻着。 過了良久,双唇终于分开,李师师气喘吁吁地低头伏在爱郎胸前,小声說:“李郎,我不想去苏州了,我想和你一起去西北,和你在一起,而且那裡也是我的家乡。” “我知道!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只是.....今年要爆发攻打西夏的战争,你距离战场太近,我真的不放心。” “我可以住在西京,你们总不会打到最后,连西京也丢了吧!” “這.....”李延庆着实有点为难。 李师师嫣然一笑,“我是說着玩的,你既然要做番大事,又怎能整天惦记家裡的娘子,其实我還是喜歡烟雨江南。” 李延庆在她光洁的额头吻了吻,低声道:“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這是一位**师写的诗,他是出家人,只能在如来和爱人选一個,而我不是,我要事业,也要美人,你等我几年,等我站稳了脚跟,我一定会把你带在身边。” 李师师轻轻点头,“我会等你!” 這时,远处听见喜鹊在喊道:“小官人,你在哪裡?” 李师师连忙推开李延庆,笑道:“喜鹊找你可能有事,你快去吧!我从另外一條路回去。” 李师师转身从另外一條小路回去了,李延庆只得快步迎了去,“喜鹊,什么事?” 喜鹊从一簇花丛裡跳了出来,“老爷来了,让你過去呢!” 李延庆吓一跳,這不是正好要遇到师师嗎?他急得拔腿便跑,喜鹊在后面喊道:“老爷在码头,不在山庄裡!” 李延庆一個急刹车,又调头向山庄外跑去,他临走时给父亲留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被分配到保静军任节度支使,又去项城的百花山庄散散心,父亲怎么也来了?难道他对自己的選擇不满? 李延庆并不担心父亲会知道李师师的事情,這件事只有喜鹊知情,喜鹊知道轻重,绝不会写信去告诉父亲。 片刻,李延庆便奔到了码头,只见一艘大船停泊在码头,父亲李大器负手站在船头,极为不满地望着自己。 “爹爹怎么来了?”李延庆跳船笑问道。 “哼!我要被你气死了。” “发生什么事了?” “你很能干嘛!小小年纪居然也会养女人了?”李大器怒视儿子。 李延庆蓦地回头向两個船夫凌厉望去,两個船夫吓得跪下,连连磕头道:“我們沒办法才告诉老爷,其他沒有告诉任何人?” 也幸亏這两人不知道山庄裡住的是谁,否则自己非杀他们灭口不可。 “是我逼他们說的,难道還有什么见不得人嗎?” 李延庆一指船下对船夫道:“你们先下去等候,走远一点!” 两名船夫连忙跳下船,向岸树林奔去,李延庆见他们进了树林,這才冷静地对父亲道:“我們进船舱去說。” 李大器哼了一声,负手进船舱去了,“你說吧!是哪裡来的女人?” “父亲知道矾楼嗎?” “我当然知道!”李大器怒道:“我知道你包养了矾楼的女人,良家女子会随便跟你走嗎?” 李延庆着实听得逆耳,索性开门见山道:“不是一般的女人,是李师师!” “我管你是谁,矾楼的女人不准要,等一等!你刚才說是谁?”李大器忽然反应過来。 “是李师师!”李延庆平静地說道。 “啊!” 李大器惊得目瞪口呆,腿一软坐在船舱,半晌,他瞪大眼睛指着儿子道:“你.....你活腻了嗎?” “我和她已经认识快两年了,沒有她怎么会有宝妍斋?父亲一点都想不到?” “可是....她....她是天子的女人,你不知道嗎?”李大器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那只是天子的一厢情愿,她跟着我,一直是清白之身,和天子沒有任何关系。” “你這個浑蛋,你要害死我們了,京城到处在搜查盗贼找她,原来....原来是被你带走了。” “原来父亲也知道這件事?” “我怎么会不知道,孙大娘子的兄弟是负责這桩案子的捕快,我一回京城知道了,连开封府尹也因此案被革职,破不了案的捕快每人重打八十大板,听說還死了九個人,是你杀的嗎?” “不是我,是梁师成杀的!当然,他是为了保护我!” 李大器差点晕過去了,怎么又和隐相梁师成扯关系了? 好一会儿,李大器才深深吸一口气道:“你原原本本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准你有一点隐瞒!” 李延庆当然不会把细节告诉父亲,他只是大致說一点经過,可是這点內容,也把李大器吓得脸色惨白,儿子居然把天子的女人抢走了,居然還是梁师成帮他,這叫什么事啊!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李大器稍稍冷静下来问道。 “我准备娶她!” “不行!绝对不行!”李大器吼了起来,“我绝不允许!” 李延庆也急了,硬着脖子道:“那好,我现在把她送回京城,告诉天子是我把她拐走的,你看着办吧!” 李大器一拍脑门,“你简直在胡闹啊!” “那父亲說怎么办?让我杀了她嗎?”李延庆冷冷道。 李大器心乱成一团,好一会儿他才稍稍恢复一点理智,杀人当然不可能,但送回京城更是自取灭亡,他反复权衡,最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 李大器只得长长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也只得认了,你可以纳她为妾,但必须把她隐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李延庆当然也知道娶李师师为妻不现实,但可以娶她为次妻,妾的地位稍微高一点。 “我是打算把她送去苏州或者杭州。” “那送她去杭州吧!我在哪边有一栋二十亩的大宅,丫鬟仆妇都有,你杨姨也正好要去那裡住一段時間,带着你妹妹一起去。” “为什么?” “沒有为什么,她们只是想去那边修养一段時間,汴京水质不好,既然她也去杭州,我索性让她们母女住长一点,彼此有個照应。” 李延庆大喜,“那多谢爹爹了!” 李大器叹了口气,“你呀!从小不给我省心,除了我們父子,還有谁知道她的身份?” “還有是喜鹊,她和两個丫鬟当然不会說。” 李大器点点头,“那让喜鹊也跟過去,绝不能让任何知情人留在京城,這两個船夫,我也让他们去鄂州!” “這两個船夫不知道她是谁?” “不行!若被有心人猜到怎么办?我們父子都别想活了。” 李延庆点点头,還是父亲考虑得慎重。 李大器沉思片刻道:“我想再单独和她谈一谈,你给我安排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