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宋夏议和 作者:未知 在战争结束后沒有多久,几名西夏骑兵飞奔而至,将一封信射城头,信皮用汉写着‘西夏皇帝陛下致大宋种师道将军’,有士兵拾到信,便飞速向城下奔去。 种师道此时正在军大帐内和十几名将领商议加固城池的具体方案,虽然他们击败了西夏军最强大的一次进攻,但经验丰富的老将种师道却不肯此松懈,必须将所有的漏洞补全。 在种师道看来,城门是第一大漏洞,今天差点被西夏军破门而入,令他到现在還心有余悸。 “我考虑给四座城门各修筑一座内城!” 种师道指着一份图纸对众将道:“算他们攻破城门也是进入瓮城内,完全可以用火攻,用箭射,将敌军歼灭在瓮城内,大家看這個方案如何?” 李延庆举起手,种师道看了看他,“李参军請說!” 李延庆指着图纸道:“大帅,修建内城工程量太大,我們也很难采集到這么多石块,卑职觉得不如再打造四座内城门,使每一座城门都有内外两扇大门,然后在城洞央部开一個倾斜口,一旦敌军攻破外城门,我們便可以从倾泻口向从城洞内投掷火器或者火油,或者释放毒烟,使敌军无法再攻击第二扇城门......” 旁边副将姚仲平打断李延庆的话,“李参军這样說,還不如在城洞内填满巨石,反正我們也不出城,這样岂不是一劳永逸?” 李延庆摇了摇头,“姚将军這個方案不妥!” “哪裡不妥了?你把话說清楚!”姚仲平一反平时的温和,语气变得十分粗暴不满。 李延庆耐住性子,依旧不慌不忙道:“很简单,堵住了敌人,也堵住了我們自己,敌军在外面可以掏石,我們却无能为力,完全失去了主动,修建两道城门和倾泻口是最简单易行,而且很有效果的办法。” 姚仲平被李延庆顶得哑口无言,种师道点点头,“修内城和修两道城门都是可行方案,我再考虑一下。” 這时,帐外有亲兵高声禀报:“启禀大帅,敌酋来信!” 众人都愣住了,居然是西夏皇帝写来的信,种师道随即令道:“把信呈来!” 一名士兵快步走进,将信呈给了种师道,种师道打开信看了一遍,对众人冷冷笑道:“想不到啊!西夏君王竟然决定要和大宋议和了,正式要求与我們停止战争。” “他不攻城是停止战争了,为什么還要特地写信来說明?”一名大将不解地问道。 李延庆淡淡道:“他们想派人收尸!” 种师道点点头,“李参军說得不错,他在信提出派一千士兵收尸,希望我們能答应。” 姚仲平眉头一皱,“难道他们也想用震天雷炸毁我們城池嗎?” “不可能!” 李延庆立刻否定了姚仲平的猜测,“他们绝不可能那么快造出震天雷,算他们手有几枚,也一定拿去研究了,如果有机会使用震天雷,他们早用了,不至于等到现在,而且对方是西夏君王,岂能自降身份,言而无信?” “延庆說得对,西夏人倒是较注重信誉,既然是西夏君王写来信,应该不会有假,可以让他们收尸!” “那我們的内城還修不修了?”姚仲平问道。 种师道沉吟一下說:“修還是要修,不過确实用不着修建城内,那样耗费太大,按照延庆的方案,修建内城门和倾泻口,這件事由宗老将军全权负责。” 宗泽连忙起身道:“末将遵令!” ......... 如果是李察哥之流写信過来,李延庆還会怀疑对方藏有攻城的阴谋,但既然是对方君王亲笔写信给大帅,李延庆基本可以肯定西夏战争结束了,下面看双方怎么体面地结束這场战役,不出意外,应该是西夏认怂。 李延庆回到了情报营的驻地,此时战争结束才刚刚两個时辰,疲惫不堪的士兵们都在沉沉的睡梦,尽管李延庆也同样疲惫,但作为情报营的主将,很多事情他必须得强打精神去做,而且王贵的伤情不知,也让他极为担忧。 李延庆走进了王贵的大帐,只见王贵赤着身平躺在床榻,身体包满了纱布,一名军医正小心翼翼给他药。 “老李,你终于来了,我還以为见不到你最后一眼了。”一见李延庆走进大帐,王贵便嚷了起来。 “這是什么屁话,你会死嗎?”李延庆笑骂一句,差点忍不住抽他一记头皮。 “要躺一個月不能动啊!简直生不如死。” “为什么?”李延庆愣了一下,居然要躺一個月,骨折了嗎? 旁边军医冷冷道:“肋骨断了五根,這條小命能保住是撞大运了。” 王贵满脸苦水,又对李延庆眨眨眼道:“你看我脸的伤疤了嗎?据說以后脸都有疤了,你說我将来会不会得一個王刀疤的绰号?這太难听了,而且哪個女人会嫁给我?” 李延庆简直哭笑不得,便坐在他旁边打趣道:“第一,你脸的疤不是刀疤,是震天雷的铁片擦伤,我觉得绰号应该叫王疤才对;第二,你和汤圆已经定亲,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别的女人了。” 王贵小声嘟囔一句,“你才叫王八呢!” “好了,看样子身体不错,我要回去睡觉了。” 李延庆起身要走,王贵急喊道:“别走,再陪我說两句话。” 這时,军医给他完药,又给旁边一名负责照顾王贵的士兵嘱咐了几句,這才向李延庆行一礼,扬长而去。 士兵连忙给王贵盖被褥,王贵道:“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和指挥使說几句要紧话。” 士兵出去了,王贵這才急不可耐问道:“老李,你說下一场大战是什么时候?” 李延庆坐在他身边淡淡一笑,“如果你是指攻城战,那么我告诉你,攻城战已经结束了,西夏决定和大宋议和,一旦合约达成,我們要撤军。” “为什么要撤军?我們好不容易才占领的石州城。” “撤军是肯定的,石州对西夏的威胁太大,西夏宁可多妥协也必须要我們撤军,我估计朝廷会答应,而且驻扎石州也不是长久之计,只要西夏切断我們的补给,我們最多只能坚持半年,所以大帅也在考虑撤军了。” “那.....那我們会得到什么封赏?”王贵胀红了脸问道。 “应该能再升一级吧!毕竟我們表现得不错,大帅特地点你的名,夸你在关键时刻显示出了英雄本色。” 王贵连耳根都红透了,呐呐道:“当然我什么都沒考虑冲去,可事后再回想起来,我真害怕得双腿直发抖,差点尿了一裤裆。” “当时也把我吓傻了,要知道引线已经烧进雷裡去了,震天雷還在你怀,现在想起来,你小子是福大命大,不愧名字裡有個贵字。” 王贵叹了口气,“這场战役结束后,我要回京城备考武举了。” “其实你考不考武举也无所谓,武举最多只能授从八品武官,你這次立下大功,我估计也能升从八品武官,算你考武举也是从八品,一回事嘛!” “话虽這么說,可有個功名总是好的,再說武举也不难考,我好好温习一下兵法,基本能考了。” 說到這,王贵的脸忽然一红,有点扭捏道:“本来說好的,考武举迎娶汤圆.......” 李延庆笑了起来,“那去考吧!到时候我来喝喜酒,把你灌得烂醉,让你小子洞房花烛夜在床底下度過。” 王贵忍不住大笑,顿时牵动了伤口,胸膛处一阵剧痛,一声惨叫,“我的娘,痛杀我也!” 好一会儿,伤口的疼痛才止住,李延庆也不敢跟他說笑了,便起身告辞而去。 回到自己大帐,只见杨亮坐在帐门口在给自己的豹头弓装弓弦,他的豹头弓不仅是弓弦断了,当时情况紧急,他随手扔在地,被烈火烧了片刻,有点变形,杨亮拿去给弓匠修理。 “怎么样,弓匠修好了嗎?”李延庆走前关切地问道。 杨亮将装弓弦的豹头弓递给李延庆,“弓匠說,最多只能這样了,卑职拉不开,参军自己试一下吧!” 李延庆接過弓,只见弓背方有点明显的变形,他顿时一阵心痛,這可是他用自己最顺手的弓。 他戴着扳指,用力拉了個满月,忽然听见弓背处传来连续的咔嚓声,吓得他一收弓,這才发现弓背居然裂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再拉一下会直接断裂,這把好的豹头弓算是彻底毁了。 李延庆不由长长叹息一声,這把跟随他快三年的好弓這么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