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解决之钥 作者:未知 李延庆赶回高府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牛车刚停在门口,曹性便从府内冲了出来,低声埋怨道:“怎么现在才回来,娇娇呢?” “我送她先回家了,东西有点多。 ” 曹性呆了一下,“你给她买了多少东西?” “是一些小吃食,還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猫具,反正她喜歡,也花不了多少钱,我给她买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哎!小娘子不懂事,实在很抱歉,让你破费了。” 李延庆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喜歡看她兴高采烈的样子,买点小东西哄哄小妹妹,不是挺开心的嗎?你觉得我会在意那点小钱?” 曹性呆了一下,挠挠头道:“好吧!只要你高兴好,快进府吧!祖父已经快把我骂死了。” “酒宴已经开始了?” “差不多了,反正差你一人,快来吧!” 李延庆跟随曹性走进了府,宴席是在高府庭举行,這裡也是一片很大的花园,头顶张灯结彩,下面摆下了数十桌酒席,有一百多名宾客,曹府宴会好一点,都是四人一桌,此时酒宴尚未开始,不過宾客们都已坐,大家互相聊天,气氛十分热闹,和曹府不同的是,女眷很少,只坐了五六桌。 “延庆兄,這裡!” 李延庆忽然看见高宠向自己招手,便快步走了過去,高宠行礼笑道:“听說你带娇娇出去玩了,那小娘子缠人吧!” “很活泼可爱,我非常喜歡。” 李延庆见高宠身边有個空位子,便坐了下来,曹性连忙道:“延庆,你的位子在主桌那边,這裡是我們的位子。” 李延庆看了一眼主桌,都是一些五六十岁的老家伙,他顿时沒有了兴趣,笑道:“這裡蛮好,别让我再动了。” 曹性无奈,只得跑去禀报祖父了,不多时,一声钟响,七八名重要的宾客有說有笑从堂内走了出来,大家各自位,高深起身对众人笑道:“今天是家宴,都是亲朋好友,大家不要客气了,一起举杯吧!” 众人纷纷举杯站起身,李延庆小声问道:“不說几句致辞嗎?” 高宠微微一笑,“已经說了一個下午了,再說多余了。” “哦!看来我很幸运。” 高深举杯道:“来!为今天的聚会,我們干杯!” “干杯!” 众人大喊一声,将杯酒一饮而尽。 酒宴正式开始了,大家开始推杯换盏,连吃带喝起来,但李延庆只喝了几杯酒,只见高深带着曹评和潘旭向這边走来,后面還跟着三個年轻人,除了周春外,其他两人李延庆略有点眼熟。 “延庆,你不给我面子嘛!” 高深走前笑道:“半途逃掉,又不肯坐主位,非要罚酒三杯,我心裡才舒服一点。” 李延庆也笑道:“高家這么好的酒,只罚酒三杯是便宜我了。” 這时,潘旭笑眯眯走前,“若论酒,公认是我們潘家的酒最好,既然李御史喜歡,我回头给李御史送二十坛去!” 李延庆一阵头大,他怕潘旭无孔不入,他只得干笑两声,“酒虽好,却不能贪杯,贪杯可会误大事的,潘公說是不是?” 他含蓄地拒绝了潘旭的好意,潘旭有点尴尬,只得跟着笑道:“李御史說得对,酒喝成了习惯,将来无法战场了。” 李延庆连喝三杯酒向高深赔罪,高深拉過身后三個年轻人,“這是犬子和两個女婿,以后還請李御史多多关照!” 李延庆顿时想起来了,次他来高家相亲时见過,是高深的儿子高伯玉,在宫廷当侍卫,现在应该升职了,還一個女婿是曹致,其实是曹评的侄子,好像是某县的知县,具体哪裡他忘记了。 因为周春在,高伯玉和曹致都不好提那年相亲之事,他们每人敬了李延庆一杯酒,众人這才离去,不過曹评却留了下来。 “贤侄,我們聊两句!”曹评将李延庆拉到一旁坐下。 曹评笑道:“今天我那個小孙女让延庆头大了吧!” “沒有!娇娇活泼可爱,我很喜歡。” “小娘子是很可爱,是被宠坏了,有时候不太懂事,希望延庆别计较。” 李延庆笑了笑,“我也喜歡宠着她。” 曹评沉吟一下,這才含蓄地问道:“延庆還沒有考虑成家嗎?” 李延庆明白他的意思,便淡淡道:“我父亲也常常给我提這件事,我告诉父亲,婚姻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之事,遇到自己喜歡的,彼此又门当户对,我自然有成家之念,我只是不想为了成家而成家。” 李延庆言外之意是提醒曹评不要给他介绍婚事,曹评早已洞察人世,怎么会不懂李延庆的暗示。 他便将准备提亲的事情收了回去,也笑了笑道:“所谓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其实只是一种形式,我們也希望年轻人能情投意合,所以我們這些世家达成共识,有了鹊会這种聚会方式,让年轻人自己選擇,却又能满足门当户对這個條件,其实我們功勋世家也有不少才貌出众的女子,希望延庆有机会多参加我們的聚会。” “感谢前辈美意,延庆一定参加,绝不矫情!” 曹评忽然想起了李延庆来高家相亲之事,他這才明白李延庆的意思,李延庆其实并不是拒绝自己,而是想先认识交往,想通這一点,曹评心顿时舒服了很多,至少李延庆态度很诚恳,愿意交往,那看他们彼此的缘分吧! 曹评笑了起来,“有你這句话我放心了。” 說完了曹家之事,曹评這才把话题转到潘旭托他之事,他今天下午专门劝說了潘旭,不要直接去找李延庆,他会很难办,最好找间人带话,這样大家都不尴尬。 “延庆,潘家非常感激你昨天签字,把潘岳换了牢房,使他能够得以保住性命,其实我們都知道,你是冒着得罪王黼的风险......” 李延庆心暗暗叹息一声,躲得過初一,却逃不過十五,這件事還是来了,也罢,有些话索性說开了也好,省得潘家整天想着找自己的关系。 “那桩案子只是名义归我分管,它真正的主导者依旧是王相国,从案发到现在一直如此,但我不希望潘岳在這期间出什么意外,出于這個考虑,我才同意把他换一個條件稍好的地方关押,這并不是我考虑潘家或者其他什么因素,這只是我份内之事。” 曹评点点头,“其实刘霖也给我們暗示過,這件案子是王黼为了讨好林灵素,過早地下了定论,他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坚决不肯推翻自己的定论,這個案子拖下来了,不過贤侄能不能给我們指明一個方向,让我們知道解决之钥在哪裡?” 李延庆怎么可能梁师成的秘密泄露给他们,他微微笑道:“去年西夏战役后,种大帅便正式退仕了,他已经七十岁,谁也想不到他還会有复出的机会,可在几個月后,他重新挂帅,讨伐梁山乱匪,在胜利即将在望之时,他忽然又被免职退仕,人生起伏跌宕莫過于此,但我却给大帅說,只要他保重好身体,相信几年之内他還会有重新披挂阵的那一天......” “請贤侄說下去!”曹评思索着李延的话,他有点明白了。 “我的意思是說,希望藏在绝望的背后,潘岳這個案子虽然很棘手,但黑暗過后是光明,它绝不会一直拖下去,关键是我們要学会等待和忍耐,只要潘岳把身体调理好,希望会在绝望悄然而至,我相信這一天已经不会太远了。” 曹评心感慨万分,难怪种师道一直把李延庆视为他的接班人,自己以前不理解,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如此年轻,却充满了人生的睿智,這样优秀的年轻人他還是第一次见到,若能得到這样的孙女婿,是曹家的大幸也! 李延庆虽然沒有說出来,但曹评已经明白了,李延庆其实已经有解决之钥,他只是在等待时机。 “贤侄,最后還有一件事,次你给我孙女的对联,她非常喜歡,可惜太小无法张贴,烦請你再写一幅全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