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青儿失踪 作者:未知 次日一早,李延庆来到了西尚书省的左政楼,這裡已经成为军监所的临时官衙,只是目前還较冷清,军队還沒有到来,人员编制也不齐,甚至官廨杂费也沒有拨付下来,军监所基本還是一座空衙。 不過官房却已经定好,左政楼占地面积很大,下共三层,四周還有百间配房,三楼是知军监事范致虚和主簿的官房,二楼是御史司和枢密院司的官房,一楼则是议事堂和兵部的官房。 御史司的官房在二楼,他们和枢密院一家一半,即使一半也有六间大房,李延庆的官房至少占地一百五十個平方,异常宽敞,房间裡空空荡荡,只有御史台送来的几件家具和物品,包括一张大桌子,两個橱柜,一個用了至少几十年火盆和一只生锈的香炉。 李延庆在自己坐位前坐下,桌案也很老旧了,不過却很宽大,御史丞那张大桌案還要大一圈,像一张小议事桌。 宽大的桌案和空荡宽敞的房间让他一时有点难以适应,关键是书橱裡沒有任何卷宗,抽屉也空无一物,桌甚至连笔墨纸砚都沒有。 這时,门开了,一個茶童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盏走了进来,李延庆一怔,“应哥儿,怎么是你?” 這名茶童正是他在御史台的小茶童应哥儿,着实让他沒有想到,应哥儿将茶盏放在桌,恭恭敬敬行一礼道:“刘主薄把我调過来的,他說這边也需要我做事情。” 李延庆点点头,“那你留下来吧!” 应哥儿俸禄非常微薄,全靠打赏有点收入,李延庆也知道他家裡较困难,便摸了一块二两的银子递给应哥儿,“這個赏给你!” “啊!太多了,我不能要!”应哥儿连连摆手。 “先收下吧!以后我给你开一份固定的料钱,每月八贯钱,不用给你打赏了。” 应哥儿又是激动又是感激,连连躬身感谢,“小人谢谢李御史!” “這锭银子先收下吧!”李延庆把银子塞给了他。 应哥儿感动地捧過了银子,又行一礼对李延庆道:“這边什么都沒有,茶具和茶饼還是我从御史台拿過来的,刘主薄吩咐了,如果官人還需要什么物品,我去御史台拿!” 李延庆笑道:“那辛苦你跑一趟,给我拿点笔墨纸砚来,另外還再领几块香。” “小人明白了,還要再拿一些炭来!”应哥儿指了指空空荡荡的火盆。 李延庆寒暑不侵,倒不需要烤火,不過他隔壁两個副使可能需要,他便笑道:“好吧!你去问问隔壁两位副使還需要什么,一并去取来。” “我這去!” 应哥儿跑到隔壁去了,在他刚走,秦桧却从外面走了进来,抱拳行一礼歉然道:“李御史,很抱歉了,现在暂时還沒有官廨钱,很多物品都无法购置,不過范相公已经保证,最迟后天,钱款会拨付下来,望李御史這两天暂时克服一下。” 李延庆笑了笑,“物品无所谓,不過我倒想知道一千军队什么时候能派下来?” “這個....军队之事,范相公還在和枢密院交涉,应该不会那么快,而且军队如果過来,房舍、给养怎么解决,這些都是大問題,我估计也要到明年去了。” 李延庆心有些无奈,难怪邓雍說把自己调来军监所是一种贬黜,现在看来,這個军监所是一座空衙,什么时候能运转起来還是一個未知数,說是监督军队后勤,可有哪支军队愿意被监督? 宋朝的很多事情是這样,皇帝一时兴起决定办一件事,官们虽然不敢反对,却会用拖的办法,最后皇帝的兴致沒了,事情也不了了之,天知道军监所会不会也是這样。 “秦官人在太学不是很好嗎?为什么想到调到這裡来。”李延庆又笑问道。 秦桧苦笑一声說:“其实我和李御史一样,李御史在朝会說了不该說的话,我呢,沒有管好太学,太学生**反对削除辟雍,虽然朝廷妥协了,但最后追究责任的板子却打在我身,王相公要把我赶去地方州学,還是张相公替我說情,說军监所可能需要人,便把我推薦给了范相公。” 李延庆半晌无语,原来這個军监所還真是一個流放之地。 ......... 李延庆无所事事地度過了一個午,午时分,他来到清风茶楼小憩片刻,刚喝了一盏茶,便看见杨光站着楼梯四处张望。 李延庆起身走了過去,“什么事情?” “喜鹊請官人赶紧回府一趟,好像扈姑娘出了什么事?” 李延庆一怔,连忙结了帐下楼去,在茶楼外又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具体我不太清楚,喜鹊只是让我通知官人赶紧回府!” 李延庆翻身马,催马向府宅奔去,不多时来到府宅大门前,他翻身下马,喜鹊便从府内跑了出去,拿着一张纸條递给李延庆,“這是青儿早留下的纸條。” 李延庆打开纸條,裡面只有一句话,‘父仇不共戴天,青儿死而无怨!’ 李延庆心怪,青儿来這裡已经几個月了,伤痕已渐渐平复,怎么突然又有了报仇之念?這不应该啊! “有去找她嗎?” “张虎他们都出去寻找了,现在還沒有消息。” 李延庆走进大门,迎面遇到思思出来,“夫郎,应该是昨天有人找過青儿!” “是谁?” “我也不清楚,昨天午青儿出去一趟,回来后很高兴,她說遇到了一個故人,然后刚才我听泰叔說,昨天下午有人来找過青儿。” “泰叔人呢?” “官人,我在這裡!”管家泰叔匆匆走了過来。 李延庆问道:“昨天下午是谁来找青儿?” “是一個年迈的老者,拄着拐杖,青儿姑娘便跟他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李延庆沉思片刻,究竟是谁来找青儿他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青儿应该是去为父亲报仇了,难道宋江返回京城了嗎? “青儿身有钱嗎?”李延庆问道。 喜鹊挠挠头,“次老爷给了她一百两银子,她沒怎么花,不過她沒有带走,在她房间裡我找到了。” 李延庆暗暗思忖,‘身沒有带钱的话,那应该還是在京城。’ “夫郎,现在怎么办?” 李延庆想了想說:“這件事也别太急,我先去打听一下情况。” ......... 京城有几百万人口,想找到扈青儿无疑大海捞针,唯一的办法是打听宋江的消息,如果宋江不在京城,那李延庆也无可奈何了。 李延庆找到了枢密承旨李回,李回是枢密院派驻军监所的代表,和李延庆一样,這段時間他也暂时沒有什么事。 李回年约四十岁,十年前考进士后便一直在枢密院任职,在枢密院资历很深,他和李延庆关系不错,李延庆拜托他查宋江的消息,不到半個时辰他便给了李延庆想要的答案。 “我问過了,由于天气原因江南剿匪暂停一個月,不少将领要入京述职,其有宋江,這是十天前的消息,我估计宋江现在应该已经在京城了。” 李延庆连忙道:“可能還要烦請李兄帮我打听一下宋江目前的住处。” ....... 宋江在京城也有一座府宅,這是让所有梁山好汉们都想不到的事情,当年晁盖给梁山定下规矩,所得财富都平均分给聚义兄弟,但梁山军在全面进攻京东西路各州以及河北大名府后,获得了大量财富,尤其几次大败官军,获得钱财更是难以计数。 宋江便从拨出数十万贯钱,给自己在京城买了一座十亩的府宅,這件事是戴宗秘密替他办理,梁山诸将无人知晓。 宋江府宅位于大相国寺附近,這裡是京城商业最繁华之地,几乎所有的名家店铺都聚集于此,可谓寸金寸土,一座五亩的宅子要卖到十万贯以,宋江的這座宅子他花了三十万贯买下来,位于一條十分幽静的小巷内,府宅很新,一直空关着,沒有出租,只有两名老夫妇住在裡面看守府宅。 小巷外面便是数十家店铺,对面是京城最著名的唐家金银铺,两边的店铺有酒楼、茶馆和客栈、小吃铺等等。 下午时分,在小巷斜对面的温家客栈门前,一個年轻的小娘跟随着一個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