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连夜行动 作者:未知 离开军监所,李延庆随即来到虹桥宝妍斋找到了父亲李大器。 “你来得正好,我正好要叫人去找你。” “爹爹有什么事?” “你来,我們坐下說话。” 李大器带儿子来到客堂坐下,笑眯眯道:“昨天我去香药局,遇到了郑寅,也是郑小胖的大伯,他和我聊了好一会儿,先說到他侄儿,他侄儿几個前去日本买海珠了,要明年春天才回来,又聊到你的终身大事,郑皇后有個堂侄女,今年十八岁,尚未出嫁.......” 李延庆吓了一跳,“父亲沒有托郑伯父去给郑家說什么吧!” “当然沒有,他是有這個想法,我說要回来先问问你,不過我觉得能和郑家攀婚姻,对你的仕途会很有利,毕竟人家是最有权势的外戚,你說呢?” 沉默片刻,李延庆低声道:“孩儿已心有所属!” 李大器先是一怔,随即大喜,“是哪家的女儿?” “是大将军曹评的孙女,名叫曹蕴。” “曹家!” 李大器吃了一惊,曹家可是开国功臣,官宦世家,虽然权势不如郑家,但在大宋的地位和声望都要远远超過郑家,儿子這段時間和這些功勋世家关系密切,原来是想和他们结缘。 “那我该怎么办,是找媒人去曹府提亲嗎?” 李延庆摇摇头,“媒人可以让种帅做,他现在去了京兆府,开春回来,父亲有時間可以去拜访一下曹家,彼此了解一下。” 李大器听說儿子已经有了心仪之人,郑家那個未嫁的侄女便立刻抛之脑后了,他笑得嘴都合不拢,“臭小子不声不响把事情办妥了,让我白白操心一场。” “爹爹,我今天来這裡是有两件重要之事。” “你說,什么事?” “第一件事我想向父亲借一下铁柱和延寿,今晚借用一下。” 李延庆人手稍稍不足,但他又要找绝对可靠之人,只有顾铁柱和李延寿两人了,连李冬冬他都不太相信,如果把這两人借来,加他的四個手下,人手够了。 李大器点点头,“沒問題,他们在店铺,我等会儿让他们跟你去,還有什么事?” 李延庆沉吟一下道:“明天一早我要去真定府监察军资。” 李大器一惊,“可马要到新年了,族祭怎么办?” 今年新年李氏村一房要在京城和京城李氏举行联合族祭,儿子可是重要人物,他走了自己怎么向族人交代? 李大器急道:“到时候李真族长、你三伯四伯都要来京城,潜山村也有两個代表要来,你却要走了,這怎么行!” “這次去真定府是圣旨,恐怕不去不行。” 李大器无奈,半响才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晚初十要回来。” 李大器长长叹了口气,“好吧!我去给族人们說,大家都希望看到你,沒有你,這次村和潜山两房的族祭可不鹿山房的族祭了,大祖灵牌在他们那裡,我們底气不足啊!” 李延庆忽然想起了什么,便从腰间解下佩剑,放在桌道:“虽然我們沒有大祖灵牌,但我們可以用這柄剑替代一下。” 李大器拾起剑,不解地问道:“這是......” “這是南唐有名的七星剑,昔日大祖的佩剑,在剑尾還有大祖的名讳沒有磨掉。” 李大器大吃一惊,连忙把剑柄掉過了,果然在剑柄最底端看见一個模糊的‘璟’字,李大器激动得浑身颤抖,這真是大祖的佩剑啊! “這柄剑怎么在你手?” “這柄当年被曹彬得到,一直是他家传,昨天曹评又送给了我。” “太好了,祭祀之时我把這柄剑放在祭台.......” 李延庆连忙提醒父亲,“這是犯忌之事,算同族人也可能会传出去,在京城祭剑太危险了,如果父亲真要祭祀這柄剑,也可以放在铁盒子裡,而且要锁好,不能让人打开。” 李大器也顿时醒悟,他想了想便将剑還给李延庆,“你說得对,這裡可是京城,不是汤阴乡下,我們不能冒這個风险。” “這柄剑由父亲收藏吧!反正我也不会用它。” 剑是损耗之物,在一场大战刀剑都很容易损坏,一般名贵的宝剑只用来装饰,沒有人会真的使用它,李延庆自己也有一柄锋利的宝剑,這柄七星剑收藏可以,整天佩在身有点招摇了。 李大器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好吧!這柄剑我收藏起来。” 這时李大器又对李延庆道:“既然你要去真定府,那一定会路過汤阴县,正好在新年时祭拜一下你娘的墓,這個要求你应该能办到吧!” 李延庆点点头,“我一定去!” ........ 黄昏时分,李延庆带着扈青儿、顾铁柱和李延庆寿来到了大相国寺,大相国寺南面便是汴河,汴河两岸密密麻麻修满了民居。 由于大相国寺是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心之一,聚居了大量的外来人口,這裡的汴河两岸便成了外来人口的聚居之地。 另外,利用汴河便利的交通,各大商家都在汴河两岸修建了不少仓库,很人家为了多赚租金,将原本的民居也改成了仓库出租。 杨光租下仓库为裡外两大间,另外還有一座极小的私人码头,刚好可以停泊两艘小船,因为有专用码头,所以租金并不便宜,一個月至少十贯钱,必须三個月起租,杨光便租下三個月,实际他们只需要用一天。 杨光之所以選擇這座仓库,因为它紧靠唐氏金银铺,穿過一條极为狭窄的小巷,对面便是宋江府宅的巷口。 杨光带着李延庆和其他三人穿了小巷子,进入了租赁的仓库内,房间裡,张虎三人正坐在木箱休息,见李延庆进来,他们三人连忙站起身。 张虎前行一礼,“货物在裡间!” 李延庆点点头,打量一下這座仓库,房间很大,一间屋子至少有五六十個平方,放着三辆鹿车,裡面也是一样,头顶是粗大的横梁和斗拱式屋顶,显得十分空旷。 他回头问杨光道:“這是以谁的名义租下的?” “回禀御史,以卑职的名义,但卑职化名赵绝,也只是口头租约,沒有签协议,也沒有居间担保之类。” “房东今天来過嗎?”李延庆又问道。 “沒有!過年之前他不会来。” 李延庆走进了裡屋,裡屋靠墙边放置着李延庆花了一万七千五百贯买来的货物,五百根长矛,五百把战刀和五百面盾牌,长矛二十支一捆,用草包紧密的包裹着,一共二十五捆,看起来像堆放着农家厨房裡的麦秸。 战刀和盾牌是放在大木箱子,一共装了十只大木箱子。 “卑职亲眼看着他们包装,数量都对得。”张虎在一旁解释道。 李延庆倒不担心這個問題,一般在黑市买兵器都不会是善类,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对方,基本的信誉還是能保证的。 “进城时遇到麻烦了嗎?” “沒有!” 张虎摇头道:“他们用两艘小船从水西门入城,那边的税吏根本沒有出现,应该是事先已经打点好,船只一路来到這裡,沒有遇到任何阻拦或者盘问。” 這时,一直沉默的扈青儿忽然道:“大哥,天已经黑了!” 李延庆抬头看了看一扇极小的气窗,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李延庆便点点头,“你去吧!要千万当心。” 扈青儿便带着张豹和张鹰两人便迅速离开了仓库,他们需要最后確認宋江府邸。 李延庆走到顾铁柱和李延寿面前,对他们道:“今晚发生事情不能对任何人說,包括你们家人和我父亲,否则你们性命难保,這不是我威胁你们,一旦消息泄露,有人会来找到你们,他们不会留活口的,明白嗎?” 顾铁柱和李延寿默默点头,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要他们来帮忙搬运东西,不過李延庆還是告诉了他们,這是一次非常残酷的官场斗争,必须绝对隐秘。 ........ 宋江在十天前返回郓城祭祖,他来京城述职,天子始终不肯召见他,使他郁郁而去。 目前府宅依旧由原来的老夫妻照管,不過他们都生活在前院,后宅一般不允许进入,只是在固定的時間内会請人来清扫一下,所有的门都紧锁着,整個大宅内空空荡荡,毫无生机。 尽管如此,他们還是需要谨慎,由扈青儿将一管药粉吹进两個老人的寝房,让他们睡得更香甜,一无所知地睡到次日天明。 只片刻,他们三人便找到了后宅地库的入口,這基本是宋朝大宅的标配,有的人家是用来储存冰块,夏天享用,有的人家是存储粮食,以备战时急需,但大部分人家都是用存放财物,宋江后宅内的地库内却空空荡荡,裡面什么都沒有。 “你们去通知大哥,一切顺利,我在這裡看守。” 张豹和张鹰点点头,两人翻墙从原路出去了,扈青儿则坐在后门旁的台阶,满怀仇恨地望着眼前的楼台房舍,這是杀父仇人的房子,她恨不得一把火将它烧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