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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小别胜新

作者:未知
虽然离家二十天,但回家时李延庆却沒有那么开心,這次监察的结果让他始终有点郁郁不乐。 “夫君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吃饭时,爱妾思思关切地问道。 “沒什么,或许是有点疲惫,休息一两天好了。”李延庆勉强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扈青儿起身给他斟了一杯酒道:“我知道,是吕方那個混蛋,我若见到他,绝不会饶他。” “青儿和吕方很熟嗎?” “当然很熟,爹爹還教過他武艺,不過他和卢俊义的关系更好,我還以为接受招安了,沒想到他居然跑去太行山落了草。” “对了,宋江的情况如何了?”李延庆忽然想起了這件重要事情。 扈青儿掩口一笑,“我以为大哥忘记了呢!” “我怎么会忘记,只是一时想不起罢了,快說說情况。”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說他在郓城县纠集千余旧部想再度造反,结果被知州宗泽率军击溃,他率几十名残兵逃走,后来情况不知道了。” 李延庆又喝了口酒,宋江必然是被免职才又想造反,但這一逃走,事情有点麻烦了。 扈青儿笑嘻嘻道:“說实话,听到他被罢官的消息,我高兴得差点喝醉了,虽然他沒死,但這种身败名裂杀了他還痛快。” “喂!你们两個!” 思思装作不高兴道:“有更高兴的事情不谈,非要打打杀杀不离口,把我冷落一边你们高兴了。” 李延庆连忙歉然道:“是我不好,冷落思思了,给我說說,還有什么更高兴的事情?” 思思和扈青儿对望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李家已经向曹家求婚了!” 李延庆‘啊!’的一声呆住了,半晌,他有点难为情道:“怎么求婚了?” “夫郎好像不高兴?”思思笑问道。 “我不是不高兴,只是来得太突然了,這件事.....我该怎么說?” 李延庆不知该怎么解释,這件事他還沒有来得及告诉思思,他只是让父亲去拜访一下曹府,沒想到父亲自己還着急。 “思思,這件事我回头告诉你。” 思思笑吟吟道:“原来夫郎是担心我,其实這是好事呀!娶蕴娘回家,总娶潘倩云之类的美人好得多吧!” 李延庆显得有点不安,“你怎么会知道潘倩云?” 旁边扈青儿笑道:“前天下午,蕴娘坐在现在大哥坐的這個位子和我們一起吃饭,你說我們怎么会知道?” “啊!她来過這裡了。”李延庆更加惊讶,嘴都快合不拢。 思思笑了笑道:“我只是想和她搞好关系,便請她来家裡做客,夫郎不会怪我擅自做主吧!” “這個.....我现在心裡很乱,以后我們再說這件事。” ........ 夜裡,李延庆和思思做完了恩爱之事,思思双臂缠着夫君的脖子在他耳边撒娇道:“夫君有了新妇,不会从此把我冷落了吧?” “怎么会呢!人說妻不如妾,我只会更加心疼你。” “你說得好听,蕴娘容貌不亚于我,你敢說不是贪图她的美色?” 李延庆连忙安慰她,“当年我還是一不名的穷小子,名震天下的李师师却抛弃荣富富贵跟随我,這份恩情我怎会忘记?我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辜负你。” 思思心感动,将脸贴在他胸膛低声道:“我不喜歡听发誓,我只要你有心,我心满意足了。” 說到這,她又叹了口气,“說实话,我生不了孩子,心一直愧疚于你,我真的希望你早日娶妻,但又怕河东悍妇入门,所幸蕴娘心地善良宽厚,沒有瞧不起我出身,若是你把那個潘倩云娶回家,我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李延庆也知道沒有孩子是思思的心头之痛,這时,他忽然想起了岳飞,便笑道:“若实在生不了,思思将来可以领养一個孩子,我也一样喜歡。” 思思有了兴趣,连忙笑道:“若要领养,我想领养一個小娘子,我会把她打扮得像公主一样。” “這件事不急,我們再发奋努力,争取自己生一個。” 說完他翻身把思思压在身下,思思娇嗔地捶了他肩膀一拳,“要死了,已经两次了,你還要!” ....... 次日一早,李延庆来到了虹桥宝妍斋,新年期间对书坊之类店铺是淡季,可对宝妍斋這种卖化妆品的店铺却是旺季,销售额要平时好一倍,這也难怪,女人在過年时也要为一年的辛劳犒劳自己一番,买件高档次的首饰或者化妆品成了她们的首选。 今年的新年也是宝妍斋最忙碌的时刻,一是广州和成都府的宝妍斋同时开业,其次便是宝妍斋在京城开出第四家店铺,前三家是在御街、大相国寺和虹桥,正月初一,第四家宝妍斋则在京城的另一個商业心潘楼街隆重开业。 李延庆来到虹桥宝妍斋,在院子裡遇到了洪大志,洪大志现在已经是两個孩子的父亲,今年东主又给他加了薪,十分倚重他,让他掌管宝妍斋的总账房,洪大志心怀感恩,为宝妍斋更加卖力了。 “小东主是来找东主吧!他今天一早去潘楼街了,可能会晚一点過来。” “大志,去年宝妍斋做得如何?” “去年宝妍斋和前年差不多持平,不過在别的方面发展很快,尤其是航运,内河货船增加到八十艘,小东主恐怕不知道吧!我們已经有一支远洋船队了。” 李延庆一怔,“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在去年夏天,东主和郑家合伙创办,一共二十艘大船,都是五千石的大海船,我們和郑家各占一半,我們在香药局买到交引后,直接去南洋和日本采买香料,回来算割了税,也现成的香料价格便宜两三倍,這样我們宝妍斋的利润更高了。” “日本有什么香料?” “日本的甲香和龙涎香品质极好,运到原是几十倍的暴利,而且我們把海珠研磨成粉后拌在胭脂裡,做成珍珠胭脂,结果卖得火爆,所以還要去日本买一些品质低的海珠。” 這时,有人在门口道:“东主回来了!” 李延庆回头,只见他父亲和一個年胖子快走了进来,這個胖子正是宝妍斋最初的吴掌柜,后来被调去杭州宝妍斋做管事,方腊军攻占杭州后,吴掌柜又回了京城,在大相国寺做掌柜,从今年开始,李大器提升他为宝妍斋的副总管,李大器一個人实在忙不過来了。 “延庆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大器见儿子回来,不由欢喜地问道。 “昨天下午回来的,爹爹如果忙,那我改天再来。” “你别走,我找你有事。” 李大器回头又吩咐吴掌柜,“你去告诉齐家,房租我一不会加,如果他要收回房子,那宝妍斋所有的损失都由他承担,白纸黑字,我不怕和他打官司。” “我明白了,今天去找齐家,這事一定办妥。” 吴掌柜又向李延庆点点头,转身走了,洪大志也向东主行一礼,回账房去了,李延庆笑问道:“哪裡的房子出問題了?” 李大器哼了一声道:“是潘楼街的新店,我們是盘下一家杂货店,店铺租赁還有三年到期,结果我們什么都弄好开张了,姓齐的房东昨天跑来說,這店铺他不租了,要么加租金,我会理睬他嗎?” “那杂货铺的赁屋协议有沒有什么限制條件?如只能开杂货铺之类。” “什么都沒有,是租赁五年,按年付房租,估计那房东见宝妍斋能赚钱,便也想来宰一刀。” “父亲一点都不打算让步嗎?” “让步最后肯定是要让一点的,但做生意不能主动妥协,态度必须强硬,最后等官府出面调解时再說,否则這些人见你好欺,明年房租還要涨,我是领教過了。” 父子二人边說边走,进客堂坐下,李延庆又笑问道:“我听洪大志說,父亲和郑家联手创办了远洋船队?” “這小子的嘴跑得快啊!” “爹爹不会连我也要隐瞒吧!” “我怎么会隐瞒自己的儿子,只是去年秋天才开始跑船,我准备等船队从日本回来后再告诉你。” “父亲怎么会想到买海船?” 李大志叹了口气,“其实也是被方腊造反逼出来的,他们军队不断骚扰明州港口,导致南洋香药到岸数量大减,正好郑家出事,需要大量钱财打点关系,郑寅便找到我,想把郑家船队一半卖给我,也是十艘五千石海船,一共六万贯,還包括经验丰富的海员以及郑家在南洋的香料货源,還可以免費停靠郑家在明州定海港的码头。” 李延庆点点头,“這笔买卖确实很合算。” “這其实也是我早有的想法,我知道香料从南洋运到大宋是十倍暴利,香药局光卖交引券要拿走一半,另外五倍利润从海运大商人到二手香料商人到各地的香料店,层层盘剥,最后一两沉香要卖到二十贯钱,黄金還贵,我算過账,我自己去南洋、暹罗、日本进货香料,宝妍斋的利润至少要翻一倍不止,今年我還打算去桂州买一座铅矿,這样铅粉的成本也会降下来......” 李延庆不得不佩服他父亲的商业头脑,连自己都不了,难怪宝妍斋能做得這么大。 這时,李大器忽然一拍脑门,“给你說這些做什么,正事差点忘了,延庆,明天媒人要去曹家正式提亲。” “种帅回来了嗎?” “他前天回来了,好像是曹老爷子写信给他,他专门为此事提前赶回来的,你最好和种帅一起去。” “好像不需要我去吧!” “你這么拘礼做什么?你和媒人一起门更显诚意,你不肯去那我去。”李大器有点生气了。 李延庆见父亲生气了,只得无可奈何道:“好吧!我去是了。” “這对了,曹蕴很不错,不愧是大家闺秀,是你的良配,我听喜鹊說,思思還邀請她去家裡做客,這样最好,家庭和睦是第一重要,将来妻妾不和有你受的。” 說到這,李大器把一块玉珮递给他,“這是曹家给你的信物,明天你佩在身。” 李延庆接過玉珮起身要走了,李大器又嘱咐他明天出发時間,一直送他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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