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五军之将 作者:未知 王贵低下头,半晌道:“說实话,我真的很失望,你不知道跟随童贯打仗是多么窝囊,简直不把我們地方军当人,当畜生一样使唤,我宁愿单枪匹马去和辽军拼命,也受不了這种窝囊气。 ” 李延庆注视他片刻,又转开话头问道:“說說五哥吧!他现在如何了。” “他也从军了。” 王贵眼光闪烁,躲避着李延庆锐利的目光,“在二十天前,禁军班师退到相州,前线空虚,童贯手下的宣抚参谋官刘韐便在河北各地招募壮丁去前线防御,五哥也报名了,听說颇得刘韐器重。” 李延庆缓缓对王贵道:“你看五哥在关键时刻并沒有退却,反而主动从军保家卫国,连我這個因强烈反对北伐而被贬黜的人,也不顾個人荣辱而赶赴前线,你却要去鄂州避难,你让我怎么說你呢?” “我沒有想去鄂州!” 王贵胀红了脸,狠狠一拳砸在桌,将旁边的食客吓了一跳,纷纷怒视他。 王贵咬牙道:“我来京城之前决定去投奔你,但我父亲和叔伯兄弟纷纷反对,只有祖父一人支持我,我只是說,我不想再跟童贯。” 李延庆微微笑道:“我也不想跟那個阉贼,种帅对你也格外器重,這次我們一起跟随种师北伐,岂不是正合你我心意。” 王贵叹了口气,“可是我现在已经被革职了。” “那沒有关系,种帅有权任命你为偏将,你有武举功名,立功后能直接授官衔,岂不你那個憋屈的团练更爽气!” 王贵精神大振,咬牙道:“好!這一次我听你的。” “那我們一言为定,今晚你带汤圆儿和孩子住到我家裡去,我家裡有空院子,明天一早你跟我去北大营报到。” ......... 次日天不亮,李延庆带着王贵以及张虎等四人离开了府宅,前往北大营报到。 当然,现在第二次北伐還处于一种筹备阶段,至少要准备一個月会才会北伐,李延庆今天便暂时沒有带莫俊等人,他们也要跟随李延庆一起北伐立功求仕。 北大营位于新封丘门外,当年的骑射大赛便是在這裡举行,军营占地规模极大,足有万亩之多,可以容纳十万大军,目前驻扎了刚从太原府开来的三万河东军,這三万军队将是东路军主力,按照计划,他们会再从河北两路以及京东两路调五万厢军,以八万大军为北伐东路军。 今天是北大营开营的第一天,率军从太原過来的种师正式将军队交给了种师道,种师道做梦也想不到,他三次退仕,又三次复出,這一次率军北伐也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既然君主和朝廷做出北伐决定,让他来担任主帅,他也义不容辞地接過了帅印。 种师道心裡明白,這次北伐不仅仅是夺取燕京那么简单,這次北伐還关系到太子的地位以及捍卫宋军尊严的重任,使种师道感到肩头沉甸甸的。 不過有一点让他心异常欣慰,那是童贯并不节制东路军,他不受童贯的控制,粮食、军械、兵源都完全独立,直接向太子汇报,几年前的西夏战役還要轻松,至少那一次,童贯還控制了他的后勤粮草。 午时分,种师道在帅帐内召开了第一次军机议事,包括种师、张叔夜、宗泽、李纲、李延庆、杨世可、王渊、高世宣、刘光世等等在内的十几名武高官都参加了议事。 种师道头戴铁盔、身披铁甲,虽然年過七旬,但依旧威风凛凛,他手按尚方天子剑缓缓对众人道:“這次本帅被任命为宣抚都统制,赐天子剑,全权负责东路军北伐军政事宜,所有武官员对我的军令若有不满,可以向我提醒建议,但不许争辩,也可以在战争结束后投诉天子,但在战争期间,我军令如山,不服军令立斩。” 众人凛然,种师道看了一眼众人又继续道:“想必大家都已经得到了兵部的任命,這裡我有必要再重复一遍,让大家都知道,都统制一人,由本帅担任,副都统三人,分别由种师、张叔夜和宗泽担任,另外再设前后左右五军,其种师负责前军和左军,张叔夜负责右军和后军,我兼管军,宗泽负责军务与后勤,這是三位副都统的职责,相信大家已明白了。” 种师道又指着李纲道:“這次我們暂时沒有监军,不過有军监使,由监察御史李纲担任,负责监察军资粮草。” 李纲起身向众人点点头,他脸色苍白,身体削瘦,不苟言笑。 “下面我再宣布五军统制名单,军统制由步军都指挥使刘光世出任。” 刘光世是刘延庆之子,年约三十岁,虽然他父亲因第一次惨败而被免职,但他沒有受影响,作为西军将领继续跟随种师道北伐,他立刻起身向众人行一礼。 “右军统制由雄州刺史李延庆出任。” 李延庆也站起身,他是五军统制唯一的官,也是种师道心腹爱将,他向众人抱拳行一礼。 “左军统制杨世可、前军统制高世宣、后军统制王渊。” 三人一起站起身行礼。 种师道又对众人道:“我們有八万大军,所以前后左右每军一万人,五千禁军和五千厢军,剩下四万人,分配给军三万,后勤营一万,另外,兵部又调了八千匹战马给我們东路军,我考虑每军分配一千匹战马,其余四千匹战马归军,粮草军资由后勤营统一调拨,各位還有什么問題?” 刘光世举手道:“卑职有一個疑问。” “你說!” “现在三万主力禁军已至,那五万厢军几时到来?” 种师道脸表情略有点苦涩,“這個問題问得很好,這样說吧!五万厢军,三万人已从京东两路调来,估计過两天到,還有两万厢军的缺口是从河北两路调厢军,但枢密院告诉我,河北两路十万厢军都在童太尉手,现在只剩下一半了,童太尉已明确表态,河北厢军不会交给我們,所以這两万军队的缺口需要我們自己招募补充。” 大帐内顿时一片嗡嗡之声,简直太让人想不到了,居然還要临时招募军队,训练還来得及嗎? 這时,李延庆举手道:“卑职請求发言!” 种师道呵呵一笑,“延庆一开口,我知道有办法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李延庆也笑道:“卑职听到一個消息,童太尉大军屯集在相州,前敌防御空虚,宣抚参谋官刘韐特地在河北各州募兵,估计有一两万人,大帅能不能請太子殿下和童太尉交涉一下,把刘韐招募的军队交给我們,這样减轻了我們很大的压力。” 众人眼睛一亮,這倒是好主意,种师道点点头道:“這個建议不错,明天我正好面圣,我請天子交涉,效果会更好一点。” “請问大帅,北伐什么时候出发?” “天子给我們一個月战备训练時間,也是一個月后,大军离京北。” ....... 众人从帅帐内出来,宗泽便走到李延庆身边问道:“岳飞现在在做什么?” 在剿灭梁山乱匪时,岳飞便是跟随宗泽,深得宗泽的器重,他后来辞职回乡,宗泽也沒有他的消息了,却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他一直在家务农,不過前段時間刘韐在河北募兵,他也从军了,现在应该在真定府。” “务农太可惜了!” 宗泽长长叹一声,又道:“我也得劝劝大帅把刘韐的军队要過来。” “有什么事情又說到我了?”身后传来种师道的声音。 两人连忙行一礼,宗泽笑道:“我在說从前一個旧部,我一直很器重他,他现在在刘韐的手下。” 种师道点点头,“刘韐原来在河东路当转运使,和我关系极好,他为人十分正直,在童贯的手下太憋屈了,刚才延庆提醒了我,我想把他要過来出任东路军司马一职。” “种帅觉得童贯会放人嗎?” “童贯一向是非我同类者斥之,要刘韐肯定沒有問題,关键是把他招募的军队一起要来稍微麻烦一点,不過我們有理在先,童贯不能把所有的河北厢军都占了,既然天子用我,這点要求他应该答应。” 這时,李延庆行礼告辞,种师道却叫住了他。 种师道又和宗泽說了两句,宗泽先走了,种师道這才笑眯眯对李延庆道:“我們一起去右军大营看看!” “卑职遵命!” 李延庆陪同种师道缓步向军营走去,种师道笑道:“我們一年半沒见了,听說你在嘉鱼县做得不错,为官清廉,为民除害,被百姓誉为李青天,令我欣慰啊!” 李延庆笑了笑說:“范党被贬黜,朝一直在监视,所以卑职也格外谨慎,不让王黼之流抓住把柄,至于剿匪,那实属手痒难耐,牛刀小试耳!” “好一個牛刀小试,說得好!” 种师道赞许地夸他一句,又开玩笑道:“還有你父亲经营宝妍斋,你岳父家更是朝大贵,对你而言钱财已经不重要了,這個清官头衔当然非你莫属。” “让大帅见笑了。” “开個玩笑,对了,王贵现在在哪裡?”种师道最喜歡王贵,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他随卑职一起来了,但他参加前一次北伐因兵败被免去团练一职,還望大帅继续提携。” “前一次北伐兵败和他无关,既然他来了,可以任命他为偏将,如果還有其他需要任命之人,你可以给我一個名单,我估计你那個岳祖父不会放弃這個机会的。” 李延庆苦笑一声,确实如此,曹评特别叮嘱,要把曹家的两個子弟交给自己,而且李延庆也想把高宠拉进来,加王贵、牛皋,還有刘錡、杨再兴等将领,形成了自己的班底。 “多谢大帅信任。” 种师道见左右无人,又低声道:“還有是關於震天雷,我得到确切消息,西夏军已经仿制成功震天雷,這次辽军偷袭平鹰谷用的震天雷,我怀疑是从西夏送過去,现在我們宋军反而沒有犀利的火器,這件事我得指望你了。” “請大帅放心,在嘉鱼县卑职为了对付**,又继续研制了好几种较犀利的火器,不仅有震天雷,還有单兵使用的铁火雷,回头我呈给大帅。” 种师道大喜,有了這些犀利的火器,他也有信心和辽军一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