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最终任命 作者:未知 李大器不屑地冷笑一声,“王家的玉锦楼已经关掉了,玉颜堂還在苦苦支撑,但已经威胁不到宝妍斋了。 ” “這么快嗎?” “哼!還不是急功近利的恶果,胭脂這种东西配方虽然要紧,但远远不口碑的重要,他们降价和我們竞争的时候,我知道他们早晚会完蛋。” 李延庆心好笑,那会儿父亲像霜打的叶子一样,整天萎靡不振,這会儿又变成事后诸葛亮了。 李大器沒看出儿子眼的笑意,依旧得意洋洋道:“刚刚开始低价竞争,店铺裡整天挤满了市井百姓,玉锦堂胭脂变成了低等货,等他们醒悟后再提高价格,市井百姓也不去了,转而去我們的张古老胭脂铺,达官贵妇也沒有引来,最后宫裡的生意也丢了,整天门可落雀,一個月后不得不关门大吉。” “玉颜堂也是一样嗎?” “玉颜堂好一点,毕竟也是做大生意的家族,他们发觉得早,立刻废掉了玉颜堂這個牌子,改名为月仙胭脂,价格和我們一样,他们人脉稍广一点,但也只能勉强支撑,但远远无法和厚积薄发的宝妍斋相。” 李大器特地将‘厚积薄发’四個字重重点了一下,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李延庆无奈,只得跟着他干笑两声。 這时,李大器忽然想起一事,疑惑对李延庆道:“昨天太医赵济慈来给我看病,說是你让他来的,是怎么回事?” 李延庆立刻明白了,是太子要见自己,他连忙笑道:“他听错了吧!要么是杨光這小子弄错了,我是让杨光請他去给蕴娘诊脉,怎么来宝妍斋了。” 李大器也沒有多想,笑道:“肯定是杨光传话错了,那小子整天心不在焉,想着宝妍斋的女店员,要不要我去给赵太医解释一下?” “不用,回头我路過赵太医家,给他打個招呼是了。” “延庆,說說你下一步的打算!”李大器正色道。 李延庆沉思一下道:“我想去太原府任职,但估计很难。” 李延庆心裡明白,天子知道他和种师道的关系,绝不会轻易让他接管太原,继续维护种家军的存在,但那支军队是大宋唯一能征战的军队,自己若掌控不了,靖康之耻恐怕還是无法避免。 李大器叹了口气,“你去努力运作吧!如果需要钱,无论多少我都给。” 李延庆笑道:“爹爹把宝妍斋做好是了,我的差事和钱沒有关系,我会尽量运作成功。” “那我不问了,還有蕴娘那边你要多注意一下,她的日子快到了,大概是這個月,千万大意不得。” “爹爹,我会注意。”停一下,李延庆又小心翼翼试探道:“如果是男孩儿,他的官名能不能......” “不行!”李大器断然拒绝,拉长了脸道:“我們早說好了,我长孙的官名必须由我来取。” 沒辙了,李延庆只得苦笑一声,他忽然想起父亲小女儿的名字却是自己起的,心不由稍微平衡了一点,好久沒见到妹妹了,今晚倒要去看看她。 ........ 从宝妍斋出来,李延庆坐牛车直接来到了赵济慈的药铺,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王济慈不直接去自己家,却绕個弯去找自己的父亲,蕴娘眼看要生了,他去看看不正好名正言顺嗎? 他从牛车裡出来,走进了药铺,一名药童迎来道:“官人要看诊嗎?” “找你们家老太爷,约好的。” “官人贵姓?” “我姓李,告诉他,我从宝妍斋過来,他知道了。” “我明白了,官人請稍候!” 药童匆匆走进内院了,李延庆却陷入沉思之,怎么到了今天,太子居然還是像从前那裡偷偷摸摸?难道他的境地一点也沒有改善嗎?如果是這样,恐怕他也帮不了自己。 “李官人,我家太老爷請你過去,他亲自帮你诊脉!” 李延庆点点头,跟着药童向府走去,走进院,只见鹤发童颜的赵济慈正笑呵呵地在院子迎接自己,“李官人,好久不见了。” 李延庆回一礼笑道:“打扰太医了!” “哪裡!哪裡!李官人裡面坐吧!我不习惯在外面诊脉。” 李延庆心暗暗苦笑,在家人面前也要掩饰,难怪太子看他,确实谨慎,简直谨慎過头了。 两人来到内堂,李延庆坐下,把手臂递给了赵济慈,赵济慈一边诊脉一边低声道:“东宫问你,差事想去哪裡?” “太原府!” “只有太原嗎?” 李延庆沉吟一下道:“如果太原府不行,京兆府也可以。” “我明白了!” 赵济慈不說话了,李延庆却忍不住问道:“宫裡的监视還和从前一样严格嗎?” 赵济慈淡淡一笑,“表面宽松了,但实际更严,面那位把椅子看得什么都重,东宫也只能和一些大学士聊聊,任何和军方有关的大臣是忌讳,若不是這样,种师道怎么会回家养老呢?” 李延庆沉吟又问道:“如果是這样,那我的事他怎么开口?” “有梁师成在嘛!” “梁师成不是和东宫有裂痕了嗎?” 赵济慈不屑地冷笑一声,“他一個老奴才,有什么资格和东宫谈裂痕,北伐时他站错了队,现在他拼命讨好东宫,东宫当然有必要好好利用他一下了。” 李延庆点点头,“我明白了!” .......... 天子赵佶這两天心情很不错,宋金谈判已经顺利结束,除了之前宋朝答应把给辽国的岁币转给金国外,其他方面宋朝沒有任何损失。 相反,金国不仅很痛快地答应把易州和蓟州還给宋朝,還答应在灭了西夏后,把河西走廊還给宋朝,作为和云州的交换。 虽然燕山府的平州沒有能拿回来,但能得到大宋梦寐以求的河西走廊,赵佶简直欣喜若狂,丝毫也不在意云州和平州的得失了。 当然,赵佶還是决定适当给金国一些甜头,他下旨将燕山府的一万余名契丹工匠都转送给金国,他骨子裡对异族工匠压根不信任,也算是顺水人情。 趁着這個喜庆,梁师成便有意无意地提到了李延庆,也是李延庆运气不错,此时宋金谈判成功,赵佶得到燕山府的喜悦已远远超過了李延庆扶走种师道引起的不快。 赵佶喝了口茶,淡淡道:“太傅,你觉得他放哪裡较合适?” 梁师成自有他的私心,他绝对不会让李延庆心满意足地去大名府或者真定府任职,那样不利于控制他。 但他也不会让李延庆去南方或者无兵的地方任职,他需要李延庆掌握军队,這是李延庆這颗棋子需要发挥的作用。 更重要是,這是太子的指示,梁师成也需要通過這件事和太子修补关系,弥补他之前站错队的重大失误。 梁师成欠身笑道:“下一步金国不是要攻西夏嗎?老奴觉得,如果李延庆在西面,或许金人不敢轻易失言了。” 梁师成太了解赵佶,他知道赵佶念念不忘的是河西走廊,也害怕金国反悔,既然李延庆能夺取燕京,那也一定能夺回河西走廊。 赵佶沉吟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让他继续领兵?” “既然陛下已经拔了牙,如果能再适当捋捋毛,河东那头老虎彻底安静了。” 赵佶明白梁师成的意思,他指的是种师道和河东军,這次种师道退仕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种师道手下大将不吭声,但未必沒有不满,所以适当安抚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赵佶点点头,“這件事再让朕考虑一下吧!” 梁师成退下了,赵佶沉思良久,吩咐一名宦官道:“召曹驸马来见朕!” 宦官飞速去了,不多时,曹晟匆匆来到御书房,跪下行大礼道:“微臣参见吾皇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佶笑着摆摆手,“不用這样夸张,我們翁婿之间随意一点。” “君臣之礼不可废!” “那起来吧!” 曹晟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赵佶关切问道:“你父亲的胸痛還时常发作嗎?” “感谢陛下关心,父亲大概每隔两個月左右会胸痛一次,除此之外,身体很健朗。” “他這個病已快二十年了吧!当年是为這個胸痛病退仕,虽然是老毛病了,但還是要小心保养,毕竟年纪大了嘛!” “陛下的关心,微臣一定会转告给父亲。” 赵佶点点头,取過一封信笑道:“這是你父亲几天前给朕写的信,恳請朕把他的爱婿调去太原府,他是三朝老臣,朕怎么能不给他面子,不過朕仔细考虑了一下,朕觉得京兆府更适合李延庆,让李延庆给朕守西大门,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