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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京城消息

作者:未知
高俅并非是替高深着想才把案子揽過去,他纯粹是想恶心童贯,我是在整你的人,你怎么着吧! 第二天一早,童贯铁青着脸出现在枢密院官衙内,他被禁足不等于他不知道朝廷的情况,昨天报告刚送到朝廷,他安插在兵部的心腹,兵部郎柳启明便抄了一份副本给他。 虽然杨麟和羌人私通也让童贯极为恼火,但杨麟是他安插在西军的重要人物,由于西夏和征辽三次大败,损兵三十余万,童贯手权力和军地位都已大不如前,他安插在各地的心腹都在几次战役损失殆尽。 杨麟是他花了大力气才从高俅那边争取過来,作为承诺之一,童贯原本是想破格提拔他出任京兆府同知,却沒料到官家在他禁足期间任命了李延庆为京兆府同知。 更沒想到短短数天后,京兆驻军局势急变,杨麟被李延庆以重罪之名拿下,着实打了童贯一個措手不及,他還以为李延庆会在出征后再徐徐削杨麟的军权。 一路都有官员在讨好地向他问候,仿佛他是刚从牢城营放出来一样,童贯的脸色愈加阴沉,若不是他今天有事,他早几大耳光向這些不知好歹的官员抽去了。 童贯来到高深的官房,重重咳嗽一声,高深早已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太尉在家将养一段時間,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高深很会說话,童贯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只得哼了一声,“高同知恨不得我再养几個月的病才对吧!” “太尉言重了,太尉這段時間不在,我們枢密院在朝廷的地位一落千丈,我对手下官员說,枢密院沒有太尉坐镇真不行!” 童贯脸色稍稍和缓一点,走进房间坐下,高深又连忙吩咐手下茶。 童贯摆摆手,“不用這么麻烦了,我问问你杨麟的事情,還沒有派人去核实,你怎么把报告递去了,這不合规则嘛!如果杨麟是冤枉的怎么办?高同知,我知道你可是讲规则的人,這是你必须得给我一個解释!” 高深叹了口气,“這件事太尉還真冤枉我了。” “這话怎么說?” “我原本是想按规矩办,但昨天一早高太尉找到我,把案子直接要過去了,這案子是他递去的,与我可沒有关系。” “但同知可也是署了名、加了印的,怎么沒有关系呢?” 高深淡淡一笑,“這只是一個人情而已,谁让我的职务别人低呢?若是太尉拿同样的案子找我,我也一样会署名加印。” 童贯暗骂一声老狐狸,他当然明白高俅是在背后插自己一刀,但现在他還顾不找高俅算帐,他沉吟一下问道:“這個案子同知觉得有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高深前关了房门,压低声音道:“這個案子高太尉昨天下午已经直接捅到官家那裡去了,根本沒有经過知政堂!” “什么?”童贯顿时怒发冲冠,眼睛狠狠瞪着高深,“他怎么敢......” “我也觉得這事闹得太大了!” 高深叹息一声,又语重心长对童贯道:“這件案子证据确凿,高太尉派自己的心腹去核实,翻案的可能性已经沒有了,而且事关羌人暴乱,說不定還和西夏有关,我私下劝太尉一句,尽量保持沉默吧!别把火烧到自己身。” 童贯克制住满腔怒火,点点头,“同知說得对,有人在前面拿刀等着我呢!這個案子我认栽了。” 童贯心郁闷之极,推门出去,走到院子裡,他仰天长长吐了口气闷气,咬牙切齿道:“高俅,我們走着瞧!” ....... “杀啊!” 演武场一片大吼,两支军队碰撞在一起,激烈地厮杀起来,数十名骑兵紧张地注视着每個士兵的较量,及时将已经‘受伤’或者‘阵亡’的士兵喊出演武场。 在队伍间,已经被提拔为代统领的韩世忠面色冷厉地注视战场每個士兵,他是模拟作战的总判,决定两支军队的最终胜负。 杨麟被拿下已经過去了八天,李延庆已经将军队整合完成,他提拔了曹性和韩世忠为左右统领,曹猛和高宠也出任为偏将。 再過两天,军队要北伐出征了,军队经過八天的强化集训,军容已焕然一新,加李延庆将杨麟贪污的银子全部赏赐了军队,使得士气高涨,和八天前的那支军队完全不一样了。 演武场旁边的看台,李延庆和曹性正在旁观演练,曹性咧嘴呵呵笑道:“老李,這個实战演练办法真不错,像狗皮膏....那個灵丹妙药一样,一贴灵。” 曹性偶然从王贵口听到‘老李’這個称呼后,他也毫不客气地拿了過来,李延庆是他妹夫,他当然可以這样称呼。 李延庆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杨麟现在還关在牢城营,枢密院派来核实的官员也早已经回去,但对杨麟的处理方案却迟迟沒有下来。 “老李,你不会是在担心那家伙再官复原职吧!”曹性眼角带着一丝调笑的目光。 “去!该担心的是你,他官复原职,第一個把你免掉!”李延庆沒好气地顶了他一句。 “這话說的,好像我多看重這個统领职务一样!” “现在說得好听,不知是谁刚穿山纹甲时在大帐裡照了一夜的镜子。” 曹性脸一红,连忙岔开话题,“說老实话,你是不是在担心朝廷追究那五万两银子犒军的事情?” 李延庆摇摇头,“五万两银子本来该属于军队,我分赏给士兵沒有什么問題,我是在担心童贯又搞妖蛾子,不批你们的统领之职,而另外派人来。” 這确实是李延庆担心的事情,走了张秃子,又来個李瘸子,最后童贯還是沒有吃亏,沒有曹性和韩世忠在下面撑着,自己這支军队不好掌控了。 “管他呢!” 曹性声音有点发颤地安慰李延庆,“大不了再去当偏将是了。” 曹性說自己不担心当然是假话,家裡老爷子恨不得他们先当十年士兵再慢慢提拔,用老爷子的话說,五十岁当偏将也不晚,关键是要真心为国效力。 可到了李延庆手下,立刻升为偏将,几個月后再一跳成了统领,說实话,第一次当统领的**滋味可第一次女人更让他留恋,若再让他回去当偏将,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這时,有士兵跑来禀报,“马通判来了,說有急事找统制!” 李延庆一怔,马善過来做什么?虽然心怪,但李延庆還是快步向大营外走去,只见马善满脸惋惜地望着对面已经人去屋空的妓馆和酒楼,李延庆整军的第一天勒令這些妓馆酒楼三天内迁走。 “马通判来军营,真是稀客啊!”李延庆笑呵呵迎了出来。 马善无奈道:“本来想請你在对面喝杯酒,却沒想到都被你赶走了,算了,下次再請你喝酒吧!” “通判請进营细谈!” 马善摇摇头,“军营规矩太多,我不喜歡,其实找你說件事,我刚刚得到京城的消息。” 李延庆眼睛一亮,向左边摆手道:“要不我們走一走?” 马善点点头,跟随李延庆向旁边一條小道走去,不远是一座小山岗,山岗竖起一座哨塔,可望见十裡之外。 “我刚刚得到京城的消息,杨麟之事,天子已经批下来了。” 李延庆只得马善的兄长马为民是蔡京心腹,他必然是从兄长那裡得到的消息。 “那怎么說?” “押进京处死,听說天子暴怒,把童贯大骂一通,童贯想把责任推给高俅,结果被蔡相說了一句,‘平定方腊时似乎沒想過高太尉,’天子更加愤怒,下旨令童贯再反省三個月,真是大快人心啊!” 李延庆心有点感慨,在关键时刻蔡京居然落井下石,不過也不怪,童贯连败两战,损兵数十万人,威信早已丧尽,這個时候蔡京自然会偏向于手握禁军军权的高俅,而且童贯和王黼走得太近,打击童贯也是在削王黼的羽翼,一举两得,蔡京何乐而不为? “马通判,這件事我欠你一個人情!”李延庆沉声道。 马善是为了李延庆這句话而来的,李延庆是太子的人,什么时候李延庆在太子面前替自己說几句好话,自己也能进京了。 马善這個人谈不良吏,但也不是恶吏,只是较平庸,连续几年的考评都是,凭這個考评是进不了朝廷,马善只能找别的路子了,他大哥马为民是蔡京的心腹,但蔡京年事已高,最多两三年要彻底退仕,估计也帮不了自己太多。 所以李延庆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另一條路子,說不定自己能通過李延庆的关系抱太子的大腿。 “呵呵!同知太客气了,時間不早,我回去了。” 马善向李延庆拱拱手,转身便走了,李延庆站在山岗目送马善远去,他终于彻底放下心,童贯被再次惩罚,那是意味着统领任务不会有意外了,這個人情高俅无论如何会還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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