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强势作风 作者:未知 李延庆任第一天,便将他的强势作风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下令将自己带来的百名亲兵全部转换为开封府军士,每個人都换了开封府军士服,颁发了腰牌,斜挎长刀,手执一根双色水火棍,每人依旧骑着战马。 這百名军士自然都归李延庆亲自调用,少尹不得干涉,這实际是给他的亲兵披了一件合法的开封府衙外衣,可以堂而皇之在大街执行公务。 少尹赵辉虽然对李延庆的霸道作风十分不满,但他被李延庆抓住了赈灾不力的把柄,只得敢怒不敢言,倒是其他开封府官员都为李延庆暗暗担心,开封府在京城一向都是夹着尾巴做事,像李延庆這样强势,在权贵如云的京城,很可能会惹下大麻烦。 李延庆依旧我行我素,他将百名亲兵分为五队,又让两名捕快为向导,开始在城内骑马巡逻治安,李延庆自己也亲自带领二十名军士,沿着城墙巡视。 李延庆当然不是巡查治安,他是借巡逻之名视察京城的城防情况,京城城墙太原還要高大坚固,城墙高四丈,宽三丈,都是用大石调米糯米浆砌成,大石间严丝合缝,连刀都插不进去,虽然城墙心也是用黄沙和泥土填心,但巨石墙至少厚达五尺到八尺,這种城墙算用十颗震天雷绑在一起都炸不塌,這是京城的幸运,也是历代修缮城墙者的魄力和眼光。 外面护城河并不宽,只有两丈,城门沒有吊桥,而是实实在在的木桥,至少有数十年歷史了,当然,一旦冬天结冰,护城河和吊桥都沒有了意义,护城河可以不去考虑,但护城河两边种满了高大的垂柳,历经百年,垂柳都十分粗壮巨大,有几棵垂柳甚至已经接近城头,這让李延庆不由皱起了眉头。 看得出赵桓是做了些准备,如靠近城门边修建了几座大仓库,裡面堆满了军资,城头也有了守军,但這些守军明显不是禁军,普遍穿着旧皮甲,头戴范阳帽,挑一杆长矛,很多士兵配着弓箭,但李延庆沒有看见神臂弩的影子,這让李延庆不由暗暗摇头。 他能守住太原并不是侥幸,而是做了大量细致艰苦的准备,甚至为了拆除靠近城墙的房子,他被无数太原百姓指着脊梁骨大骂,但正是這些各种各样的细节才使金兵最终无懈可击,可象京城目前這样备战,金兵一两次进攻能杀城头。 這时,几名守城士兵走了過来,李延庆叫住了他们,“我是新任开封尹,我想问你们一些事情。” 几名士兵并不认识李延庆,听說這位年轻官员居然是开封尹,连忙前行礼。 “你们是哪裡的士兵,好像不是京城人?” “回禀大官人,我們是陈州厢军,個月被调来京城。”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都是别处厢军,李延庆倒不是瞧不起乡兵,禁军也同样腐朽不堪,关键是這些士兵不是京城人,沒有死战保城之心,一旦开战,有可能弃城逃回家乡。 “那你们训练過守城嗎?”李延庆又问道。 几名士兵对望一眼,都摇摇头,“我們只训练弓箭,沒有训练守城。” “那打過仗嗎?” 几名士兵還是摇头,莫說对阵金兵,是攻打梁山,镇压方腊都沒有他们的份。 李延庆又问了几句,基本都不是他满意的回答,他也只得让士兵离去了。 “李府尹!” 在這时,李延庆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叫自己,他一回头,见是李纲匆匆跑来,李纲身后也跟着一群手下,估计也是来巡视城墙的。 李延庆停了下来,片刻,李纲匆匆跑前,欣喜道:“李府尹也是来查看城防嗎?” 李延庆点点头,“我答应了太子殿下,自然不会食言。” “现在城防战备由我全权负责,欢迎李府尹提出宝贵意见。” 李延庆摇了摇头,“我說话很难听,会得罪人,還是不說也吧!” 李纲一怔,连忙道:“我是官,沒有什么守城经验,請府尹尽管直言,不足之处,我一定会虚心改正。” “李侍郎真想听实话?” “当然!” “那好!”李延庆走到城墙便,一指城外的垂柳,“這些垂柳为何不锯掉?留着它们助金兵攻城嗎?” 李纲脸色露出为难之色,半响道:“這些垂柳叫做开国柳,是太祖开国时亲自种下的,沒有人敢砍伐,至少现在不能砍伐。” 李延庆看了他片刻,点点头,“好吧!现在我不提垂柳這件事,那這些守军是怎么回事?我刚才询问過他们,他们既沒有训练,也沒有任何战争经验,让他们怎么面对惨烈的战斗,当金兵铁骑杀来,有几個人能撑得住?” 李纲苦笑一声,“现在太子最大的难处是沒有军权,沒有高官任免权,這些厢军還是再三争取,官家同意后,由高深从京城四周各县各州调来的厢军,一共有三万人,而且這些厢军的指挥将领都是由禁军担任,只执行太子相关守城的命令,其余命令一概不执行,這三万厢军实际還是掌握在官家手。” “那现在你们做了哪些战备?” “我們只是在物质做了不少准备,象打造军械盔甲,准备火器等等,光是震天雷我們打造了一千多枚,還有是调集各方财力,光从南方各银矿调来的储备白银达一千万两,粮食调来三百万石,江淮布帛五百万匹,物价已经打压下去了,银价也降到一四千,最高时可是达到了一两兑八千。” 李延庆负手走到城墙前,形势他担心的還要严峻,他原以为太子监国后会多少做一些事情,但现在看起来,军议堂在战备方面還是毫无作为。 当然,這不能怪太子赵桓,他被天子赵佶严重掣肘,赵佶才是京城防御的毒瘤,也是歷史靖康之耻的罪魁祸首。 這时李纲缓缓走前叹口气道:“当初全力劝說官家退位,我知道他不肯退位会有目前的严重后果,我們从各地筹措的钱财原本是用作军费开支,但至少有一半都被王黼挪进了内库,用来继续修建延福宫。” “什么?” 李延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时候了,赵佶還要再修建延福宫,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他不知道金兵還要再杀来嗎?”李延庆惊愕地问道。 “官家认为宋金已经签署了停战撤军协议,每年又得重币岁贡,应该几年内不会再来了,這是王黼、蔡京之流天天在他耳边灌输的想法,而且個月开始,王黼又开始怂恿他征花石纲了,用来修建杭州行宫,由王黼的族弟王晋负责,哎!如此骄奢淫逸,国家焉能不败?” 李延庆沉思片刻道:“不管怎么說,城防必须要推进,這两天我再看一看,回头我会写一份报告给太子殿下,你们尽量照我的建议去做,能做多少算多少,算一时做不好也要事先筹备好,如城外砍树的力士先找全,斧头磨利了,小路也铺好,到时一声令下,一個时辰内可以把树砍伐殆尽,全部拖进城内做守城滚木,李侍郎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纲点点头,“我明白李府尹的意思了。” ........ 在李延庆给李纲出谋划策之时,在知政堂王黼的官房内,开封府少尹赵辉也在向王黼汇报李延庆今天的骄横行径。 “简直太嚣张了,居然把自己的亲兵全部塞进了开封府,說是开支他来负责,以为大宋天下是他李延庆的嗎?国之重器他李延庆可以用钱收买?相公,此人不守规矩,任当天威胁将我赶走,一定要严惩他的這种行为,不能由着他的性子乱来。” 王黼负手走了几步,又冷冷问道:“他還做了什么出格之事?” “還有赈济难民之事,我說王相公在综合考虑赈济方案,开封府应该服从朝廷,不能擅自作为,他却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說他才是我的司,又责令户曹立刻去办理赈济之事,根本沒有把王相公放在眼裡。” 王黼大怒,“他真這样干了?” “他真是這样干了,還责令各县明天午前必须要开始赈济难民。” “不赈济又怎么样?” “他倒沒有說。” 王黼冷冷笑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让各县执行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