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偷袭相州(中) 作者:未知 一個时辰后,三千骑兵带着部分粮食和草料离开了汤阴县,沿着官道向北疾奔而去。 城头,蒋华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宋军骑兵北,旁边一名心腹手下低声道:“要不要通知安阳县?” 蒋华摇摇头,“他们已经在怀疑我了,否则不会這么仓促离去,如果贸然通知安阳县,恐怕你我都会有性命之忧。” “怕金兵会清算到我們头。” “這倒不用担心,我和他们聊過,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相州,金兵找不到我們头。” 說到這,蒋华看了一眼手下,淡淡道:“如果你真的不放心,可以在他们离开相州后直接向大名府汇报,也可以避免风险了。” “還是蒋团练想得周到。” 蒋华笑而不语,负手望着北方,其实他也希望王贵能干掉安阳县那帮投降金国的宋军,否则,他们迟早会来洗劫汤阴县。 ......... 目前河北的局势十分混乱,主要原因還是金兵的主力悉数南下,并沒有完全控制住河北,虽然每州都有一定数量的驻军,但并不代表每個县都有驻军,這便导致河北各种势力互相穿插,有真正的金国士兵,也有投降金国的前宋朝军队,现在被称为汉兵,還活跃着数十支抗金势力。 不過這些抗金势力都不大,而且较零散,多则数百人,少则数十人,都分布在较偏远的县裡。 岳飞率领的军队也是其一支抗金势力,规模属于等偏,大约有三百余人,都是相州的乡兵,由于相州的战略地位较重要,金兵在相州驻扎了三千人,岳飞便沒有留在相州,而是转战到磁州滏阳关一带,磁州金兵几乎沒有什么驻军,而且山高林密,易于藏匿。 這段時間,岳飞心也颇为急切,他知道金兵主力在攻打京城,他也希望能在河北做一些事情,影响到金兵的后勤。 他想到的是断金兵的粮路,金兵的粮路是从大名府到相州再到黎阳县,在白马渡過黄河后再继续南下,在相州出手最适合,但要在相州出手,首先得拔掉相州的钉子。 岳飞也知道,光凭他一己之力是无法撼动相州的驻军,最好是抗金势力联合起来,這段時間,他在忙碌地和河北西路的十几支抗金势力联系,但结果并不乐观,這些抗金势力大多有明哲自保之心,不愿意和金兵作战。 岳飞驻军在滏口关附近的大石山镇,這是一座较偏僻的小镇,百余户人家,基本都是猎户,由于這裡地势险要,背靠太行山,发现危险便可立刻藏匿进太行山,而且距离官道也不過十裡,是一处可退可守之地。 午十分,岳飞一边啃着干馍,一边关注着大石的一幅地圖,這是相州的地圖,面用红笔画着金兵的后勤补给线。 岳飞目前出任相州副指挥使,這是朝廷最终封他的官职,正因为他有這個官职,他才有权召集各路抗金势力,怎奈宋军在金兵打击之下一败涂地,宋军将领的威信已大大降低,再加几十万人在河北作战,各种指挥使多如牛毛,岳飞這個副指挥使早已不值钱了,何况他也沒有什么后台背景,各路抗金势力不睬他也是在情理之。 這时副将徐庆走過来笑道:“五哥還是不死心嗎?” 岳飞摇摇头,“只有一千骑兵护卫,机会难得!” “可算是一千骑兵,我們也远远不是对手。” 岳飞目光黯然,如果其他几支抗金势力能够响应自己的号召团结起来,那他们有机会了,只是大家只顾自己利益,生怕自己的一点点军队被别人兼并了,這样抗金成不了大事啊! 在這时,一名士兵飞奔而来,躬身禀报道:“启禀指挥使,王统制派人来了。” 岳飞一怔,“哪個王统制?” 士兵犹豫一下道:“說是你同乡,一起读书的王统制。” “王贵!” 岳飞顿时喜出望外,王贵居然来了,他连声道:“快让来人過来。” 不多时,一名士兵被领了過来,单膝跪下行礼道:“参见岳指挥使。” “不必客气,請起来說话。” 士兵站起身,将一封信递给岳飞,“這是我家统制的信。” 岳飞接過信细看了一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连忙问道:“不知道王统制现在在哪裡?” “他目前在林虑县,希望岳指挥使能過去共商大计。” 岳飞点点头,回头对徐庆道:“集结弟兄,我們立刻出发!” ......... 林虑县是相州一個独行特立的存在,在相州四县无论人口、商业、粮食产量、县城规模,它都远远落后于其他四县,像一個大家族最穷的分支,一直被人瞧不起,在相州沒有什么地位。 但在战争时期,他却成了一個被天眷宠的的幸运儿,到目前为止,他是周围几十個县唯一沒有被金兵洗劫的县城,也是因为它位于山区,交通不便,加本身沒有什么油水,它才侥幸逃脱一难。 王贵曾出任相州团练,对相州十分熟悉,他率军队走小路进驻了林虑县。 相州是王贵的第一個目标,這两天王贵一直在考虑对敌之策,目前的情况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愿以为相州只有几百金兵,可以一战歼灭,却沒有料到居然還有两千余名投降金国的宋军,這样金兵足以守住安阳县城,而自己沒有带攻城武器。 這一战着实不好打..... 林虑县和岳飞驻扎的大石山镇并不远,相距约两百裡,但如果走官道,那绕一個大圈子,至少要走五百裡,岳飞率领手下走小路,约一天一夜后便抵达了林虑县。 早有士兵飞奔去禀报,王贵和牛皋亲自迎了出来,三人久别重逢,激动得拥抱在一起。 “阿贵,居然升统制了,恭喜啊!” 王贵笑着摆摆手,“只是差遣官而已,官阶還是正六品,等战争结束,我会打回原形咯!” “战争结束后,应该升官才对!” “五哥,你怎么样?” “一言难尽,我們进去慢慢說!” 三人边說边走,很快便进了县城,王贵用马鞭一指县城,又问道:“我问過知县,他說我們驻扎林虑县,安阳县金兵不可能知道,是這样嗎?” 岳飞笑道:“這要看你是怎么来林虑县的,如果是走官道,必然会经過安阳县,如果是走小路,那他们确实可能不知。” “会這么疏忽?” “不是疏忽。” 岳飞淡淡道:“是轻视,金兵根本沒有把我們放在心,所以也无所谓派巡哨,他们沒必要关心我們的存在,在他们看来,我們不過是脚下的蝼蚁而已。” “所以我們過来,金兵也不会知道。” 岳飞点点头,“应该如此,除非是有人出卖你们。” “五哥,你觉得蒋华会出卖我們嗎?” “蒋华!” 岳飞一怔,勒住了战马,“你们去汤阴县了?” “那裡是必经之路,你的下落也是他告诉我們,我觉得他既然沒有出卖你,那应该也不会出卖我們。” 岳飞沉吟一下道:“不好說,出卖我沒什么太大的利益,但你们不一样了,不過既然你们在林虑县平安无事,那我估计他沒有出卖你们,但還是小心点好,最好派人监视住安阳县。” 王贵连忙派几名探哨赶往安阳县,监视住金兵的一举一动。 岳飞被請到城隍庙,這裡是军队的临时驻地,城隍庙前的一大片空地正好可以用来驻扎军队,儿城隍庙本身成了军衙。 “随便坐!” 王贵笑着請岳飞坐下,“反正這裡我們呆不长,懒得收拾。” 岳飞坐下,直接问道:“你们是想打安阳县?” 王贵摇摇头,“我們对城池沒有兴趣,只想歼灭安阳县的金兵。” 岳飞微微一笑,“果然和我想的沒错,如果是這样,我倒有個绝妙的计划。” 王贵和牛皋对望一眼,一起大喜道:“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