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兵临城下 作者:未知 金兵主力李延庆的预料還要提早抵达东京城,午刚過,二十万金兵便渡過五丈河,抵达了汴梁城北面十裡外的老营,也是金兵一次的驻营之地。! 与此同时,完颜宗翰率领的三万女真骑兵精锐也抵达了汴梁城南面的赤仓镇,完颜宗翰随即令人将十余万颗宋军人头送去主营。 金兵主营内正在忙碌地驻扎大营,万余名金兵去四周砍伐树木修建营栅,這次完颜斜也改变了驻军策略,将二十万金兵分别驻扎在东南西北四個方向,将东京城团团包围,而主营依旧放在北面,驻扎了十万大军。 虽然北面只有十万大军,但军营占地依旧长达十裡,将旷野和广袤的农田悉数囊括其。 一座座羊毛大帐竖了起来,其完颜斜也的元帅大帐格外引人瞩目,它是一定莲花帐,间一顶主帐,四周有五顶副帐,占地足有五亩,是一座十分壮观的王帐,顶端有一座鎏金塔,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大帐内,士兵们還在忙碌地布置大帐,铺设地毯,安放装饰品,完颜斜也尤其喜歡黄金器皿,他大帐内所有的物品都是用黄金制成,整個大帐内金光耀眼,仿佛让人感觉置身于一座宝库。 士兵在忙碌,完颜斜也却负手站在一旁,听取刚刚赶回来的完颜宗望的汇报。 完颜宗望成功截住了太皇赵佶,這令完颜斜也十分满意,他对完颜宗望笑道:“虽然宗翰大破二十万宋军,斩敌十余万,但在我看来,他的功绩還是不如你抓住宋朝太皇。” 完颜宗望大喜,连忙道:“感谢都元帅厚爱,卑职会继续努力,不会让元帅失望!” 完颜斜也很很清楚宗翰和宗望之间的矛盾,他也不打算调解,让两人竞争卖力岂不是更好,他见完颜宗望欣喜若狂,便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便淡淡道:“我只是告诉你一個原则,攻城为下,攻心为,要逼迫宋朝皇帝出城投降,那才是真正的征服,杀人虽然爽快,但那只是消灭**,不是征服人心,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卑职明白了!” “既然你明白,那說该怎么攻打汴京?” 完颜宗望低头沉思片刻道:“先谈判,谈判不行再攻城,然后再逼他们谈判,打和谈两手并用,软硬兼施,最终逼迫宋朝皇帝出城投降。” 完颜斜也微微点头笑道:“既然你明白,那你负责打,我来负责谈,看看软硬兼施之下,宋朝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那宗翰负责什么?”完颜宗望又低声问道。 “他负责外围,歼灭那些赶来勤王的宋军!” 這时,完颜宗望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請问都元帅,那些震天雷修复得如何了?“ 說到震天雷,完颜斜也平静的目光裡闪過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完颜宗翰攻下太原城后竟然缴获了两千枚震天雷,這让完颜斜也喜出望外。 但震天雷运到大名府后,他们才发现一大半震天雷居然沒有火绳,被宋军士兵撤退时拔掉了,沒有火绳的震天雷和一块铁疙瘩无异,当几名俘获的顶级火器工匠费劲心机,将火绳重新装进去后,却发现震天雷成了哑雷,根本无法引爆。 完颜斜也半响冷冷道:“還沒有完全修复好,這次先用三百颗,应该足够了!” 完颜宗望失望地低下头,這三百颗只是两千多枚震天雷完整的一小部分,据說還是在军资仓库房发现。 完颜斜也被扫了兴,心一阵烦躁,便挥挥手,“沒有别的事退下吧!什么时候攻城听我的命令。” 完颜宗望退了下去,完颜斜也负手在房间裡走了几步,心裡总算平静下来,回头问道:“梁书回来沒有了?” “已经回来了!” “让他来见我!” 不多时,梁书捧着一個木匣子快步走进大帐,跪下行礼,“参见都元帅!” “梁知府辛苦了,請起!” “多谢元帅!” “這裡面是李延庆的人头?”完颜斜也瞥了一眼木匣问道。 “正是!” 完颜斜也用脚尖挑开木匣,裡面是颗年轻男子的人头,脸的血迹都擦拭干净,不過看起来還是很诡异,脸乌黑,明显是毒而死。 “梁知府,這是李延庆嗎?” 梁书点点头,“卑职认识李延庆,看起来应该是他,而且李延庆现在沒有军权,被抓住也较容易,听他们解释,李延庆是在曹府的地窖裡发现,他当时走投无路才服毒自尽。” “宋人說话有几個可信的?” 完颜斜也哼了一声,一脚又把木匣踢盖了,他拿李延庆說事不過只是一個借口,增加一点谈判心理的优势,本意還是要谈判交易,总不能因为一個李延庆的真实性不谈判了吧! 从這件事,完颜斜也试探出了对方对自己军队的畏惧,他沉吟一下道:“去告诉对方,我接受他们的诚意,和判可以进行,但必须由三名相国代表大宋前来我的大营进行和谈。” ........ 金国大军兵临城下,京城顿时变得异常紧张,刚刚才有点恢复的商业俨如冬天裡的小阳春,随着凛冽寒风的到来,迅速萎缩萧條了,家家关门闭户,大街格外冷清,偶然会有一辆满载物品的牛车从外城驶入,這是从外城逃入内城的居民,外城已经变得极为不安全,徐宁在李延庆的建议下,派兵挨家挨户通知外城的居民撤进内城。 在靠近朱雀门的一座官宅内,李延庆见到了右卫大将军曹晟,曹晟虽然是驸马,但他和郓王赵楷关系密切,太子赵桓登基后,对他颇为防范,以明升暗贬的方式剥夺了他在禁军的军权,任命他为金吾卫将军的闲职。 尽管如此,凭借曹家在军的威望,以及曹晟本人在禁军十几年的人脉,李延庆不少事情還真得找曹晟帮忙。 “你小子现在想到我了?” 曹晟沒好气地瞪了李延庆一眼,“之前被禁军搜捕的时候为什么不来找我,怕我保不住你?” “不是怕连累你老人家嘛!” 李延庆笑嘻嘻道,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会让曹晟恼火,但沒法子,现在他也只能拿出晚辈的嬉皮笑脸应付過去。 “你小子别在我面前装嫩,别以为我会饶了你,若你有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去向老爷子交代?让我們怎么向蕴娘交代?” 曹晟本来還不是很生气,但他想到知政堂竟然用假李延庆的人头交给金人,說明知政堂是真要杀李延庆,他便忍不住怒火升腾,对李延庆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李延庆感受到了曹晟的怒火,他脸的嬉笑表情也收了起来,半晌,他沉声解释道:“徐宁是我留的后手,在這個关键时刻,我必须抓紧新北军。” “那你刚才怎么不說实话,既然你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你還有心思和我开玩笑?” 李延庆默默点头,歉然道:“六叔,很抱歉!” 曹晟恨恨地叹了口气,“我其实不是生你的气,而是恨知政堂那帮王八蛋,一点骨气都沒有,整天琢磨着怎么妥协求和,我不明白,堂堂的知政堂怎么变成了奸佞窝?” 李延庆默然,個原因谁都知道,自古是明君出名相,昏君出奸相。 曹晟见李延庆沒有說话,也不再发牢骚了,便问道:“你說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城内的两万禁军,六叔能给我說一說吧!” 曹晟稍微沉吟一下便道:“殿前都指挥使由兵部侍郎王时雍兼任,但他是官,只管军队的大方向,具体带兵之人是殿前副都指挥使是王道齐,另外,知政堂也控制着两千士兵,但意义不大,這裡面的关键人物是王道齐!” 王道齐?李延庆立刻想起了他的儿子王俊,真是冤家路窄,虽然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李延庆還是心怀一丝侥幸道:“拉拢王道齐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觉得可能嗎?”曹晟反问他一句。 李延庆只得沉默了,曹晟叹了口气道:“你是朝廷的礼部尚书,又是鲁国公,知政堂虽然假借圣旨搜捕你,但你并沒有被免职,王道齐完全有权拒绝搜捕,但他還是派兵积极配合知政堂不遗余力地搜捕你,由此可见此人对你心的恨意!” 曹晟這番话彻底断绝了李延庆心对王道齐的一线希望,曹晟看了看他,又微微笑道:“虽然我拉拢不了王道齐,但并不代表我对禁军一点办法都沒有。” 李延庆大喜,“我知道六叔不会让我失望。” “我对禁军虽然有点影响力,但還真不如你。” “我?”李延庆一时沒有想通,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会是我?” 曹晟微微笑道:“你還记得潘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