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血染怡红院 作者:未知 怡红院内,随着王俊的闯入,原本融洽的气氛霎時間变得杀气腾腾,围着杨侑、苏定方等人的十几名打手狞笑着围了上去。 苏定方摇摇头,低声道:“易兄,請后退!” 打手虽然人数不少,但苏定方上過沙场,曾经斩杀過张金称這等河北第一巨贼,他的经验,他的武艺,都远非這群家丁可比。他有信心,一個人就能灭了他们,一名打手扑上,手中挥舞着哨棒,呼啸而下。 苏定方冷笑一声,身子一侧,一掌砍在他的脖颈之上,這一下又准又快,打手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注意,点子扎手!”几名打手相视一眼,說着,又是一声怒喝,四面八方扑上。想要乱棍打死苏定方、杨侑几人。 杨侑的眼中闪动着精光,他等待的就是這個机会!他侧身躲過一個打手的攻击,顺手拿起一個杯子,让地上狠狠地就是一摔!瓷杯破裂开来,发出一声脆响,王俊一愣,就在一愣的功夫,大厅裡,异变突生! 至少有二十多人,一声齐喝,或掏出了匕首,或拿出了短弩,对准了王俊的一干打手。杨侑冷笑一声,道:“王俊,要比人多嗎?” 王俊变了脸色,想不到怡红院竟然有此人的手下?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早有准备! 就在他迟疑间,门外人声噪杂。随着人声、脚步声,至少五十名士兵鱼贯而入,他们全副武装,身着明光铠,腰间是明晃晃的横刀,手中拿着长矛,占据了怡红院的大门、两侧。 一個魁梧的将军走了进来,他满脸横肉,一脸凶相,正是杨侑帐下大将侯君集,他冷冷的目光扫過众人,眼中的寒意让众人不寒而栗。除了极少数人,怡红院的客人都在想,此人来這裡做什么?难道怡红院有反贼不成? 王俊眯起了眼睛,他认出了侯君集。侯君集曾经在王守信府上吃過饭,王俊作陪,所以有些印象。认出是侯君集,王俊的脸上堆起了微笑,他走上前,拱拱手,施礼道:“原来是侯将军!小人有礼了!” 侯君集眯起眼睛看着他,道:“你是何人?” 王俊道:“家父是益州赞务,将军曾到府上赴宴,故有一面之缘。” 侯君集点着头,似乎对王俊也有一些印象,问道:“原来是王公子,你在這裡做什么?” 王俊见他认出自己,心中顿时大喜。听到侯君集询问,他用手一指杨侑,道:“侯将军,此人欲强抢怡红院头牌嫣然姑娘为妻,更是冒充代王殿下,实在是罪不可赦!侯将军应该将此人抓起来问斩!” 侯君集冷笑一声,他抬起头,看着杨侑,他大喝一声,“拿下!” 两名身强力壮的禁军扑上,却是捉住了王俊,将他的胳膊扭向了身后,死死按住。王俊吃痛,一张青肿的脸登时涨红了起来,他挣扎着,道:“侯将军,你拿错人了,我是王俊,我是王俊啊!” 侯君集一抬手,狠狠地扇在王俊脸上,道:“拿的就是你!”說着,他走上两步,双手抱拳,道:“臣侯君集见過代王殿下,請恕微臣身着甲胄,不能施礼!” 侯君集瓮声瓮气的声音让众人皆是一惊,王俊更是忘记了挣扎,他死死的看着杨侑,這個人,是代王?竟然是代王!真的是代王!?他的脸刷的红了。 嫣然的目光中闪過一丝神采,他竟然就這样暴露了身份?究竟,他的心中有什么打算? 杨侑扫视了众人一眼,道:“诸位勿惊,此事只和王俊有关!孤只诛首恶,余者无忧!” 王俊反应過来,他嚎着大叫,“殿下,饶命,饶命啊!” “饶命?”杨侑笑了,他大声的說着:“王俊,你說在這成都城沒有几個人敢惹你,莫非你是這成都城的一霸?孤告诉你,孤是代王,是大隋的储君!可是你依然要行刺孤!” “你该知道,行刺储君,是何等大罪!”杨侑冷声。 苏定方、窦红线瞧了杨侑一眼,顿时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嫣然定定的看着,以她的聪明,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她慢慢的朝着后方退去。丘行恭微笑着挡住了她的去路,“嫣然姑娘要去哪裡?” 嫣然摇摇头,道:“妾身有些要事。” “什么要事?”丘行恭不依不饶的追问。 嫣然红了脸,低下头,娇滴滴地道:“這是女人家的私事。” 丘行恭冷冷地道:“殿下有命,在沒有他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這裡!” “我也不行嗎?”嫣然楚楚可怜。 “不行!”丘行恭回答,他叫過一名身材高大的士兵,让他看住嫣然。嫣然无奈只得回头望去。 杨侑這时冷冷一笑,道:“王俊,你派人刺杀孤,乃是死罪!来人,除了他之外,全部就地斩杀!” 王俊已经瘫在了地上,十几名手下更是哆嗦個不停,十几名身高马大的禁军士兵走来,拎起众人,就在怡红院一楼大厅一字排开。侯君集冷笑一声,道:“杀!” 禁军士兵得令,手中横刀半空划下,“噗!”的一声,十几颗人头依次滚落,鲜血染红了地面,喷的四周都是,血液汇成数道小沟,朝着低处流淌。众人一阵惊呼,胆小的女子更是直接昏了過去。 杨侑看着王俊,道:“侯将军,王俊涉嫌谋反,孤给你一日的時間,找出同党,一網打尽!” 侯君集抱拳,道:“是!”他看着王俊,想起了有趣的老虎凳。 “怡红院涉嫌刺杀孤王,所有人带走调查!”杨侑又道。 嫣然头微微一晃,老鸨走了出来,她手中舞着香帕,道:“殿下,刺杀殿下都是此人的事,和怡红院无关啊!”說着,在地上哭喊不已。 “不想死就住嘴!”杨侑冷冷的目光扫過她,道:“孤說了涉嫌谋反,若是无事,必然還怡红院一個公道!” 嫣然美目眨动,她缓缓走上来,躬躬身,道:“原来是代王殿下,殿下欺瞒妾身好苦!” 杨侑道:“嫣然姑娘,可有话說?” 嫣然皱着眉头,道:“殿下,听說狱中脏乱,污秽不堪,难道殿下要让妾身住在哪裡嗎?”虽然带着责问,声音却是好听,让人并不觉得反感。 杨侑哈哈一笑,道:“嫣然姑娘請孤前来听琴,這份心意,孤领了!” “不過,此事关系重大,怡红院非要查封不可!嫣然姑娘若是不嫌弃,住在孤王府中如何?” 嫣然眼中闪過一丝诧异,她躬躬身,道:“既然殿下相邀,想必宫中的侍卫不会让嫣然再受到此等惊吓!” “好說,好說!”杨侑淡淡一笑,对于這個女子的大胆,他在内心還是佩服的。 王守信正在府中太师椅上休息,自从代王进入巴蜀之后,王守信就很明智的選擇了脱身。 在他看来,如今天下大势未定,如果成为残隋朝廷的重臣,日后一旦失败,他全家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所以在他能得到礼部尚书這個香馍馍的时候,他選擇了放弃。 這些日子以来,他的日子過得悠闲惬意,用不着操心政事,白发也少了几根。家中更是纳了一房小妾,温柔体贴,将他服侍的格外周到。 此时小妾正在为王守信按着肩膀,管家跌跌撞撞的冲进了进来,道:“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小妾被吓了一跳,一用劲,捏疼了王守信。王守信怒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管家进来,道:“老爷,不好了,少爷被抓了!” “少爷,那個少爷?”王守信一愣,他几個儿子都算乖巧,并不惹事。大儿子已经分家,离他有三裡远。 “是大少爷,被抓起来了!”管家說着。 這還了得?王守信顿时大怒,道:“是谁這么大胆!” “是,是……”管家登时說不出口了。 “究竟是谁?”看着管家支支吾吾的摸样,王守信心中愤怒。 “是殿下,代王殿下!”管家說着。 王守信大惊,他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吼道:“快說,這是怎么回事?” 管家抽泣着說了,王守信听着,顿时就变了脸色,“這個逆子!”王守信骂了出来,他沒有想到,一向還算懂事的长子竟然与人争风吃醋,为了怡红院的一個妓女大打出手!而那個人,竟然是皇太孙,代王杨侑。 “逆子,逆子啊!”王守信不停哆嗦,他一向英明,做事谨慎,想不到临到头来被儿子暗害了。他一边哆嗦,一边思考問題。 猛然,他停住了脚步,急切的道:“备轿,去张尚书府!” 管家答应着,這时一個家丁跑来,道:“老爷,不好了!” 王守信又是一惊,他几乎要站不稳了,管家急忙扶住他。王守信问道:“又有什么事?”他的声音已经发颤了。 家丁正要說话,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在王守信的视线中,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了,他们气势汹汹,手中举着闪着寒光的横刀,狂奔而来,将王守信围住了。 片刻之后,又有脚步声响起,一個留着胡须的大汉出现在他面前,那人拱拱手,道:“王赞务,我們又见面了!” 王守信脸色变了又变,道:“侯将军,你這是?” 侯君集笑了,道:“奉殿下之名,捉拿反贼!”說着,他理也不理,一挥手,道:“来人,将王府包围,所有人不得出入!” 王守信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