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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下一個目标

作者:未知
刘文静觉得,他不需要害怕什么,毕竟,整個鲁国公府上,只有那几名道士,而這几名道士只是在府上做法,除妖降魔,有什么問題?刘文静自问坦荡荡,所以他不害怕。就在他想着的时候,士兵们已经开始在府上搜查了。 刘文静背负着双手,在月光下踱步,這时,裴寂皮笑肉不笑的进来了。段文操一看见裴寂,忙拱拱手,“裴尚书,目前尚无进展。” 裴寂冷笑一声,走进门,刘文静一看见他,又听见段文操的话,心头就有了怒火:“裴寂,你又在陛下面前使坏!” 段文操鹰目一瞪,正要說话,裴寂摆摆手,道:“肇仁,我不過奉命行事,你又何必牵扯到陛下的身上?” “哼,一丘之貉!”刘文静气呼呼地不再看他,却沒有注意這话又将李渊给骂了。 裴寂一挥手,道:“将人带上来!” 刘文静奇怪,带什么人?就在疑惑间,几名禁军士兵押着张氏进来了,刘文静一看见张氏,顿时反应過来,大骂道:“贼妇人,你胆敢乱說!” 张氏身子一抖,很是害怕地躲在了一旁。段文操冷哼一声,道:“张氏,你不要害怕,有我在,鲁国公府上谁都不敢动你分毫!” 刘文静破口大骂:“贱人,你敢乱說,必定死于万箭穿心!” 裴寂呵呵一笑,道:“刘肇仁,你对一個小妾何必如此害怕?难道有什么心虚之事不成?” 刘文静不愿与裴寂說话,气呼呼地将脸别過一边去。 “张氏,你且說說,刘肇仁醉酒的时候,說過什么?”裴寂又說。 张氏哆嗦着抬起头,道:“老爷說,裴尚书是一個趋炎附势之、之徒!是、是一個小人!” 她的话沒有說完,刘文静又在破口大骂,他想要冲上来,却被段文操带着几名禁军士兵将他拦住了,刘文静還想大骂,被段文操一把擒住,双手别在了背后,段文操很用劲,疼的刘文静直呲牙,额头上冒出了汗珠,话也說不出来了。 张氏又道:“他還說陛下受裴尚书的蒙骗,是一個昏君,早晚大唐必亡!”张氏說着的时候,身子不住后退,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 刘文静虽然被擒住,但已经被张氏的话气炸了肺,他想要站起身来,却被禁军士兵死死扣住,說话也不顺畅,只能一声一声骂着:“小贱人!” 裴寂冷笑着,有了张氏的供词,再加上府中搜寻的证据,刘文静是逃不了了。 這时,几名士兵将空虚道人及其弟子押来,段文操道:“鲁国公,這些道士,是做什么的?” “我家中有鬼,請几名道士做法驱鬼怎么了?”刘文静抗议。 段文操笑了笑,道:“恐怕不是這么简单吧?” 正說话间,又有一名士兵匆匆而来,在裴寂耳边禀告着。裴寂脸色就是一变,道:“段将军,有新发现!” 段文操点着头,走上两步,又回头,道:“带上鲁国公,一起来!” 裴寂在那名士兵的带领下,快步朝着后院走去,就在后院,摆着做法的案几、香炉,各种符箓此时洒在地上,有的已经成灰,有的還有半截,在夏风中微微动着。 在几名士兵的脚下,有大约两尺方圆的地方,土的颜色很新,看起来似乎是被新挖的。裴寂让人点亮的火把,又寻来了锄头、铲子等物,让他们小心挖掘。 士兵们得到命令,拿起工具,小心翼翼的挖着泥土,随着洞口的扩大,几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在洞裡,一個长两次,宽半尺的盒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裴尚书、段将军,裡面有個盒子!”一名士兵禀告。 “将它取出来,都小心些!”段文操說道。 “喏!”士兵回答着,几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搬了出来。 “刘肇仁,這盒子裡装的是什么?”段文操问道。 刘文静很吃惊,他并不知道這裡有坑,更不知道裡面藏着一個盒子。盒子裡是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时,远处酒楼上的方德喝尽了最后一滴茶水,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子边,凝视着鲁国公府上半响,悠悠叹了一口气,道:“這一次,刘文静肯定死了。” 杜腾挠挠头,道:“方指挥为何如此肯定?鲁国公府上不過是几個道士而已,不可能是通敌叛国的罪名啊!” 方德笑了,那個盒子自然是偷偷放进去的,不要說刘文静不知道,就算是杜腾也不知道。方德做事,总是喜歡留一手。看着鲁国公府上明亮的灯光,方德道:“让你备好的弓弩可都准备好了?” 杜腾点点头,道:“都准备好了!” “那么,就继续下一步计划!”方德說道。 “方指挥,你還沒有說为何如此肯定呢!”杜腾又问。 走了两步的方德停了下来,看着杜腾那双异常渴望的眼睛,笑道:“其实也沒有什么,只是几個木偶而已!” 盒子裡,的确是几個木偶,而且是栩栩如生的木偶。裴寂看见的时候,一张脸就阴沉了下来。 盒子裡不多不少,刚好是三個木偶,排成一排,从盒子左边开始数,第一個木偶虽然很大,却有着一张苦瓜脸,好像是女人,又好像是男人。他头戴玉冠,身着龙袍,很明显,他是一個皇帝之类的人物。 中间哪一個,看起来颇为年轻,身着太子的冕服,一脸朝气,此时手中捧着一本书,正在苦读,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哀愁。 最后一個,看起来很是猥琐,大约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在他的头上,有两個突起,似乎是角一类的东西,嘴巴裡,舌头长长的伸出来,宛如吊死鬼一般。 段文操有些奇怪,這几個木偶,看起来很面熟啊,這打扮,似乎也是熟人,可是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 就在這时,裴寂冷笑一声,将木偶最后一個木偶拿了起来,只是看了一眼,身子就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因为在最后一個木偶上,刻着的生辰八字,正是他的。 也就是說,這個木偶是他。 “刘文静,想不到你卑鄙竟然到如此地步!”裴寂冷笑一声。 刘文静看着木偶,也愣了。他当初和裴寂很熟,自然知道這個生辰八字是裴寂的,而另外两個,一個是皇帝李渊,一個是太子李建成!刘文静在府中,将大唐皇帝、太子,還有工部尚书做成木偶,這個含义,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其中的含义! 诅咒,這是赤裸裸的诅咒啊!刘文静的脸白了,他知道這意味着什么,這样的证据拉出去,他只有死路一條!“不是我放的,不是我放的!有人在暗害我!”刘文静喊着,做着最后的挣扎。 “哼,带走!”裴寂冷冷下令。不管是真是假,這都是一個最好的借口。 消息传到皇宫,李渊看着几個栩栩如生的木偶,心中愤怒地无以复加,他知道,对刘文静的确有亏欠的地方,可是,不管怎么亏欠,刘文静也不能如此呀。 将大唐皇帝、太子以及朝廷重臣的样子刻成木偶,還将他们的生辰八字刻在上面,又让道士夜夜做法,這不是诅咒他们早死嗎?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刘文静竟然敢做出来!這比造反還要严重! 即使李渊对刘文静本来就有了杀意,但他仍然感到了失望,想不到刘文静竟然是這样的人,他心中失落万分!這個时候,如果還不杀他,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朝廷嗎?這样的人,必须要杀!杀一儆百! 李渊趁夜迅速召集了大臣,由于证据确凿,又有段文操這個中立派作证,刘文静的罪名立刻就定下了下来。 次日,以大理寺为主,长安县长以及几名御史大夫为辅,对刘文静一案进行了审判。和昨夜的判决一样,今日只是走走過程,做做样子,证明大唐的法律是健全的。大理寺判定刘文静一家,不管男女老幼,包括那名张氏,均是三日后抄斩, 不過,就是定罪的当日,状告刘文静谋反的张氏突然死在了狱中。经過调查,是被人掐死的。几名狱卒听到這個结果,顿时都释然了,张氏這個状告自家老爷人的贱人,被掐死有什么奇怪? 三日后,在大理寺的主持下,曾经的鲁国公,皇帝面前的宠臣刘文静被斩杀于闹市口,许多百姓纷纷上街围观,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国公突然变成了阶下囚,然后一家老少都被斩杀,百姓们又多了一些谈资和笑料。 蔡建德来到长安已经七八日了,還沒有得到李唐朝廷的正式回复。李建成虽然得到了李渊的允许,但由于政事繁忙,他還沒有与蔡建德见面。当然,這也是李建成故意所为,反正他不急,消磨消磨李密使者的锐气,未尝不是好事,而且,還可以报当年李密语言轻佻之罪。 闲的无聊,蔡建德在闹市口观看了這一幕。人头落下的时候,百姓们在欢呼,仿佛那是一件美妙的事情。蔡建德冷笑着,生命何其珍贵,当初他差一点就被饿死,要不是独孤武师找到了他,他已经成为了枯骨,所以,他很珍惜生命。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不远处,有人不经意地看见了他,便被吸引住了。 蔡建德沒有像方德一样常常易容,改变他的样子,所以,那人在看见蔡建德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他慢慢地拨开了喧闹的人群,走到了蔡建德的面前。 他认为,在方德都不知道他是否叛变的情况下,一直在他地的蔡建德自然更不知道了。 蔡建德本来看的兴趣正浓,突然有人挡在他的身前,阻碍了他的视线,让他很不高兴,他微微皱眉,正要开口,忽然,那人开口问道:“建德,你怎么会在這裡?” 蔡建德一愣,他将目光收回,定睛瞧着眼前之人,也愣住了:“尹羽翼,竟然是你?” 尹羽翼将手指竖在了嘴前,道:“嘘,此地人多,你我還是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再說吧!” 蔡建德点点头,退后一步,尹羽翼大步上前,朝着左边走去,二十步外,是一家他常常去的酒楼,蔡建德眯起了眼睛,紧随着他的步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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