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自取灭亡 作者:未知 听到杨倓平安的消息,杨侗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不過杨侑却沒有那么乐观。 既然燕王杨倓平安无事,那么为什么沒有和侯君集一起回来?杨侑敏锐的扑捉到了這一点,便询问着侯君集。侯君集一点都不诧异陛下会如此问,因为他知道,陛下善于从只言片语中,寻找到其中的破绽。 侯君集低声禀告着,杨侑听了,眉头不由紧紧皱起,陈志略和张童儿属于反贼,如果他们真心改過,杨侑觉得還有可能给他们一個机会,但他们竟然挟持燕王,非要得到杨侑许诺,赏赐他们官职爵位,才肯放回杨倓! 這是对杨侑的一种威胁,是对杨侑的一种挑衅,杨侑略略沉吟,笑着对杨侗招了招手,低声叮嘱了几句。 陈志略和张童儿十分焦急,此时他们身边的士兵不多,只有三百多人,对于两人来說,他们已经和宇文化及翻脸,断然不可能回到宇文化及身边了。 虽然两人坚定了投靠杨侑的决心,可是由于两人曾经造反,這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所以两人一致认为,必须要得到杨侑的答应,两人才会選擇投降。 這一种无奈的選擇,尽管他们知道可能会激怒杨侑,但是如果得不到杨侑的金口,一旦轻易投降,杨侑随后就将他们斩首,那岂不是亏大了? 此时的战场上,原本人山人海的江都军已经所剩寥寥,大多数的士兵已经逃走。当兵败的时候,在士兵的心中的那种恐惧就像瘟疫一样,会迅速地传染,所以才会有许多以少胜多的战例,如果他们能沉住气,仗着人多的优势,接下来的情况或许会不一样。 整個战场尽管還有声音,但在两人的内心之中,却显得十分寂静,這是一种内心的可怕,许多时候,一個孤独,不是沒有人陪他,而是一個内心的寂寞。 两人就是如此,他们不时看着北方,又互相凝视,虽然沒有說话,却有千言万语包含在其中。 良久,北方出现了一群人,他们都是骑兵,迅速地朝着南方奔来。在半空中飘扬的旗帜,告诉了他们,来人正是大隋的主宰,曾经的代王杨侑。 陈志略和张童儿顿时紧张起来,下一刻,就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候,是获得高官還是反目成仇?两人的心中有些沒有底。铁蹄上传来,陈志略突然一喜,他指着那群不足五十人的骑兵,道:“张将军,你看他们人数并不多!” “不错,人数并不多!”张童儿喃喃重复着。 隋帝带到的人不多,這就代表着杨侑的想法并不是开战,而是接受了他们條件。 当那群骑士距离他们只有五十步时候,他们谨慎的停了下来,为首的一個男子,身着黄袍,抬起了马鞭,喝道:“陈志略、张童儿何在?” 陈志略和张童儿相视一眼,两人虽然沒有說话,但长久以来的默契使得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陈志略拍马上前,道:“陈志略在此!” 侯君集突然喝道:“陈志略,陛下亲临至此,你還不向陛下請安嗎?” 陈志略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状,他在战马上抱拳躬身,道:“臣陈志略见過陛下,請恕微臣甲胄在身!” 杨侑眯起了眼睛,半响开口道:“陈将军平身,张将军可在?” 陈志略呵呵一笑,道:“陛下,张将军刚刚有事离开,稍后就会回来。” 杨侑的目光不经意扫了张童儿一眼,笑道:“陈、张两位爱卿昔日虽然失身于贼,但如今幡然悔悟,立下大功,朕决定对两位爱卿进行赏赐,只是可惜了,张爱卿什么时候能来?” 陈志略的心中涌起了一阵狂喜,对于立志中兴大隋的杨侑来說,一旦他答应了這個要求,以后那就平安无事了。陈志略笑道:“陛下稍等,臣這就去請张将军!” 陈志略說着匆匆离去,张童儿很有默契的混入了人群之中。在人群中,杨倓有些紧张,他被陈志略、张童儿控制了起来,虽然沒有大不敬,但却让他心中惶恐。 就在這时,陈志略和张童儿走上来,窃窃私语了几句,觉得還是将杨倓留在這裡。两人拍马走了出去,逐渐靠近了杨侑,离杨侑還有三十步的时候,突然,半空中两支箭羽激射而来,两人措不及防,陈志略被一箭穿過胸膛,张童儿却被射中咽喉,当场毙命。 突然出现的箭羽是杨侑和侯君集射出的,杨侑的那一箭射死了张童儿,侯君集射中了陈志略。陈志略策马還想逃走,刚跑了两步,這时又是一箭飞来,战马后蹄被射中,哀鸣一声倒下,陈志略摔倒在地上,满身都是泥。 侯君集射出第二箭之后,立刻和高甑生一前一后拍马赶来,高甑生的速度快了一步,他抓住陈志略的腰带,放在了马背上。侯君集大叫一声,喝道:“首恶已诛,尔等還不投降!” 杨侑身后一人奔出来,也高声道:“尔等若是投降,皆可免死!” 三百多名士兵相视一眼,张童儿已经身死,陈志略也已经被捉住,他们人心惶惶,這时,侯君集再度爆喝一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一人立刻扔掉了手中的兵刃,半跪下,“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 陈志略大喝道:“你们快杀了他们,他们人不多!” 可是,士兵们一個跪下,就有两個跪下,三個跪下。陈志略大声的喊着,希望部下停止投降,但是士兵们投降的势头已经不可挽回。 大局已定,陈志略虽然受伤,依旧在大骂不已,当杨侑站在他身前的时候,他依旧在怒骂着。 “杨侑,你食言而肥,是一個皇帝所为嗎?”陈志略骂着。 這时,杨侑却哈哈一笑,将脸上的面具给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本来数以他的脸,原来是杨侗。真正的杨侑走上前来,他一身的铠甲,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道:“陈志略,你何等的糊涂,竟然连朕都不认识了。” 陈志略一脸的灰败,他知道上当了。 “陈志略,你若是一心投降,朕還可以保你一世富贵,可是你竟然挟持燕王要挟朕,你知道朕最讨厌什么嗎?”杨侑笑了。 陈志略摇摇头,表示不知,杨侑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道:“朕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威胁朕,你和张童儿是自寻死路!”陈志略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三百多名江都军選擇了投降,杨倓也恢复了自由,当他看见自家兄弟的时候,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宇文化及在夜幕下狂奔,丘行恭紧紧追赶着他,双方发生了数次激战,但宇文化及多次侥幸逃走,但他身边的士兵已经不足二十人,丘行恭虽然一心杀贼,但由于宇文化及提前做出了部署,当丘行恭追出二十裡之后,在月光下就看见了江都军建造的无数箭塔,丘行恭鼓足了力气想要追击,但密集的箭塔射出了无数的箭羽,让丘行恭不得不无功而返。 隋军取得大胜,所有的伤亡不到一千五,战死的仅仅有三百多人,相反,江都军一败涂地,战死者至少上万,被俘虏者足有五千人。伤亡和俘虏人数之所以不成比例,是因为杨侑挖空了地基,因此江都军的伤亡徒增。 如此的大胜,杨侑当即下令犒劳三军,空气裡除了浓浓的血腥味之外,還有着羊肉的香味,相比战死的袍泽,大多数的士兵還是十分兴奋。士兵们大口吃着肥嫩的羊肉,一边谈论着明日的事情。 很明显,在這样的胜利之下,隋军一定会選擇主动出击。 事实上也是如此,杨侑在与自家兄弟两眼泪汪汪之后,杨倓提出了一個要求,祖母還在江夏,要迅速地救出祖母。杨侑对此深以为然,他迅速下令三军吃饱喝足之后,尽早安歇,明日出兵攻打江夏。 当士兵们都睡着之后,杨侑端坐在大帐裡,仔细地看着地圖,此时他已经得到了李靖的回报,李靖已经烧毁了浮桥,白日裡两军水师的交战,在李靖的巧妙安排下,取得了大胜。 李靖充分利用了隋军战舰的优势,先是假装撤退,引得一心求胜的宇文智及紧紧追赶。李靖不紧不慢,一边逃走,一边与宇文智及保持着距离,使得宇文智及想要放弃却又觉得不甘。等到宇文智及追出了二十裡,在一处宽阔的江面上,李靖一声令下,隋军铁甲战舰杀出,将宇文智及杀了一個措手不及。 宇文智及本来就沒有什么才能,面对李靖的强力出击,宇文智及惊呆了,他看着隋军的铁甲战舰所经之处,将江都军水师撞得支离破碎,只是一個回合,就有二十多艘战舰被撞坏,沉入了江中。 宇文智及大吃一惊,只得選擇了逃走。江都军水师旋即崩溃,一败涂地,一部分的江都军選擇了投降,李靖旋即派人假冒江都军,将浮桥给烧毁,断绝了宇文化及的后路。 在夜色中,宇文化及看着滔滔的江面,上面布满了战舰的碎片,浮桥已经尽数被烧毁。月色皎洁,江面上繁星点点,宇文化及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就要跌倒在地,身边为数不多的亲兵急忙扶住了,劝他渡過长江,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