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三剑定风波 作者:未知 第三十六章三剑定风波 “够了!”和尚忽然暴喝一声,梦发轩内立即充满了一股异样的能量波动,赵佶,李明,陈昌和瑶瑶都是摇摇晃晃地一连后退几步。 小山距离和尚最近,他并沒有后退,身上青色的衣衫却是一阵剧烈地震动,仿佛置身于风暴的中心,他冷笑一声,“好啊,大和尚,你终于凶相毕露啦,来呀,有种你就来灭了我呀,我看你轻松地震碎刮刀,那功夫是何等的深厚,想来我這小命在你眼裡不過是蝼蚁一般。” “大师父,有话好好說。”张谦忽然挡在小山面前,“小山是我的徒弟,他是我三湘快刀的唯一传人,如果,你想为难于他,尽管冲我来好喽。”他一直在冷眼旁观,知道今天這一切,绝难善罢甘休,這光头举手之间,轻而易举地便震碎了小山的刮刀,這一份功夫,自然是自己师徒几人无法应付的。 看這样子,這個光头和尚要比梦裡那個死光头還要厉害得多,凶狠得多。 這一刻,张谦甚至于想,如果自己师徒几人一起手持刀剑,同时使出送死剑法,会不会是這和尚的对手呢?但是,面对和尚所显露的强悍实力,他几乎沒有一点信心,不過,他却在心裡想,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让小山他们几人受到一点点伤害,所以,明知自己跟和尚不是一個级别的人,他還是不卑不亢地挺身而出。 “我是這裡的老板娘,也是梦发轩的实际领导者,大师父,如果你想在這裡闹事,那么,就来试试我的三湘快刀吧。”不知什么时候,叶恬已经伸手将她的落凤剑绰在手中,她执剑而言三湘快刀,在别人看来,难免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在赵佶他们的眼中,却有一种别样的悲壮味道,那一刻,他们的眼中已经蕴满了泪水。 “我們都是三湘快刀的传人。”赵佶,李明,陈昌也将三才剑执在手中,瑶瑶自然也不甘落后,她手执锈剑,紧盯着和尚。 “师父,师娘,大师哥,二师哥,三师哥,大师姐!不,不,這裡沒有你们的事。”小山激动的不知說什么,他将张谦师徒拦在身后,“這光头海,嗨嗨就是来找我麻烦的,那么,所有的一切還是让我来解决吧,大和尚,不管你今天怀有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我都愿意跟你来一個了断,一刀两断!” “抽刀断水水更流,小山,你我之间恩恩怨怨,又岂是一刀而能两断的。”和尚大眼珠环视了一眼张谦师徒,然后双手合十,眉眼低垂,喃喃地說:“那么,今日之事,老衲就事论事,就让来我试试你的三湘快刀吧。” 小山看着和尚忽然哈哈大笑,“啊哈,死光头,原来你搞出這么大的动静,只是想要见识见识我的三湘快刀哈,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来满足你,你就划下道子来吧。” 张谦师徒均是苦笑着摇摇头,别看小山說得如此轻松,实际上他是有意在淡化矛盾,以便让他们能安下心来。 和尚依然眉眼低垂,壮似入定,他的声音再次变得空空洞洞,“老衲久仰三湘快刀的大名,十余年来走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一心想会会传說中的三湘快刀,可是,却是一无所得。如果你真的能让老衲见识真正的三湘快刀,那么,老衲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李明忽然大笑起来,“死光头,三湘快刀,顾名思义,自然是在三湘大地上,你跑到大江南北還說得過去,却非要跑到那长城内外,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他见和尚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就是想有意扰乱他的心神。 和尚双眼一睁,眼中精光暴射,“施主所言,似是而非,谁說的三湘快刀就一定得在三湘大地,三湘快刀到了其它地方,依然還是三湘快刀,比如,中国人远渡重洋嗎,就不是中国人了嗎?” “這当然不能一概而论。”李明见和尚被自己引诱,立即加以发挥,“那些人可以叫华侨,也可以称作海外华人,再比如,同样是光头,你却叫和尚,或者叫秃驴。” “你——”和尚眼中精芒再射,语气竟然也变得寒冷了几分,显然是被李明激怒了,“信不信老衲我在分分钟剃度你,跟老衲一样。” “一样的秃驴哈!”陈昌不疼不痒地接了一句,他這一句既损了和尚,外带损了李明,机会可以說是把握的恰到好处。 奇怪的是受到陈昌的讽刺,李明并沒有生气,這对于他来說,确是难能可贵。 和尚却是睁开了双眼,紧盯着陈昌。 陈昌在和尚的注视下,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你,你這秃驴,想干嘛,你别惹我,我的三湘快刀同样很厉害的。”当此之时,他的潜意识裡,已经将三湘快刀和送死剑法融为一体了,他将手中的三才人剑轻轻地抬了起来,只要和尚敢动,他就敢对他来一式一剑沒。一年来,在梦中受到的那些窝囊气,今天是到了讨還的时候了。 几乎是同时,赵佶和李明手中的三才剑也是平平举起,三把三才剑分别从三個方位对和尚形成了一個隐形的包围圈。 只是,他们的宝剑并沒有出鞘,因为三才剑并沒有开锋,那么出鞘与否,還不是一样。 “小山,是不是你们师徒一起前来,老衲我不介意一人领教你们集体的三湘快刀。”面对三才剑,和尚冷笑一声,“传說中的三湘快刀原来是三湘群刀啊。” 李明又从和尚话中捕捉到了漏洞,“死光头,你又错了,一個人使三湘快刀,那是三湘快刀,十個人使,自然也是,就比如,你一個和尚是和尚,难道十個和尚在一起,就是十個秃驴不成?” “你,你找死!”和尚涵养再高,也经不住李明左一次右一次的冷嘲热讽,他左手箕张,如蒲扇般的大手,倏地锁向了李明的咽喉,他的手既粗且长,散发出一股碜人的惨白色,一看便知是很邪门的功夫。 “和尚行凶杀人啦。”李明大嚷大叫,身子一侧,手中剑更是划過一個弧线,绕過和尚惨白的大手,刺向他的胸口,正是送死剑法的起手一式,一剑沒。 几乎是同时,赵佶,陈昌手中剑也是一起递出,赵佶的剑直取和尚面门,而陈昌则刺向他的双腿。 师兄弟三人夜夜噩梦,对于梦中光头的一招一式早已了然于胸,這时第一次在现实中使出送死剑法,配合的竟然是妙到毫巅。 和尚一招既出,本以为一定可以将那個最为可恶的李明拿下,在他的意思,只要自己略施暗劲,封住他的嘴,免得他在這裡聒噪,自己好静下心来对付小山,几番试探下来,他知道自己要想赢小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谁知自己一动之下,立即招来了三柄剑的同时进攻,瞧他们进退有序,分明是经過了长期的训练。 而且他们的招式看似简单,却牢牢地封住了自己的上中下三路,最让他吃惊的是,這三把剑虽然并沒有出鞘,但剑上的能量波动却是一波接着一波,只要沾上,一定非常不好受,难道這三人已经突破了境界,完全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了嗎? 這又怎么可能,和尚的组织曾经对梦发轩做過极为详细的调查,這三人也就是普通的理发师而已,虽然他们平时也会耍耍宝剑,但那无非是花拳绣腿而已,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精妙的招式。 但是,现在的情形却不容和尚考虑那么多,仅仅是一瞬间,他的上中下三路便都陷入了绝境,甚至于整個人都被三才剑封的死死的,眼见下一刻,和尚就要变成真正的死光头。 张谦和叶恬交换了一下眼神,均想,原来這光头大和尚也不過如此哈,他们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二人携手一起坐到沙发上,端起一杯茶,静静地看着三個徒弟的精彩演出。 然而,张谦夫妻的兴奋仅仅维持了极短的一瞬间,因为,已经陷入绝境的和尚在那一刹那忽然动了。 他庞大的身躯竟然无比的灵动,赵佶三人只觉眼前一花,和尚的身影忽然变得很淡很淡,淡得就像是四周的空气。 下一刻,三人的三才剑毫无凝滞地划過那片虚影,三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信。 的确,虽然三人的三才剑落了空,但是,他们還是看出了和尚被自己逼得手忙脚乱的样子,這只是送死剑法的起手一式——一剑沒,和尚果然在這一式之下,一剑而沒,這刚好切合了送死剑法的妙义,所以,三人一招逼退和尚,立即信心倍增,他们手中三才剑反转,同时向后疾掠,正是送死剑法的第二式谁掉哥头。 梦发轩内的空间本极有限,和尚以极其高妙的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赵佶三人的联手一击,這时,他已经跃到了后墙边,那裡正是梦发轩中放置工具的架子,他庞大的身躯所到之处,所有东西立即碎成一地,哗啦之声不绝于耳。 瑶瑶大叫,“死光头,你损坏了我們梦发轩這么多贵重物品,這下有得你赔的啦。” “我赔,赔得起,只怕你们赔不起我的命!啊呀,不好——”和尚還想分辩几句,只觉眼前一片银光闪烁,原来,赵佶三人的三才剑早已如影随形跟了上来,依然是封死了他的上中下三路。 眼看和尚已经避无可避,却见他猛地暴喝一声,“阿弥陀佛,你们苦苦相逼,休怪老衲我反目无情!” “死光头,你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哈,我看你也不過如此,不如趁早投降,我也好劝小山放你一回,不就是小小的理发费,還有我們這裡的工具费嘛,我看也就是十万八万得了,你回去好好地给你那死鬼老和尚念他一千遍往生咒,就够啦。反正你们這些秃驴只是动动嘴皮子,挣钱容易得很。”瑶瑶在一旁冷嘲热讽地說着,她虽然沒有直接参加对付和尚的行动,但是,她却将刚才李明扰乱和尚心神的伟大事业完美地继承了下来。可以說,她這一通瞎嚷嚷,较之赵佶三人的进攻更有效果。 “你,你這丫头片子,积点口德好不好,当心堕入阿,啊——”和尚本想說是阿鼻地狱,无奈,就在他這一分神之际,赵佶三人的三才剑,已然递到,三支剑鞘闪着绿幽幽的寒光,一直撞向他的上中下三路,他一惊之下,本能地喊了一声,只见他身上的黑色僧袍忽然鼓荡起来,那一刻,梦发轩内气劲勃发,所有的东西都是一阵颤抖。 赵佶三人的三才剑明明已经刺中了和尚,却停滞在那黑袍前面,三人只觉得剑身之上猛地一震,一股强悍的力道立即从剑尖一直传到手腕之上,他们几乎握不住三才剑。 和尚嘿嘿冷笑,双手箕张,直接抓向三支剑,他相信在自己的强悍的修为面前,完全可以碾压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然而,就在下一刻,和尚只觉眼前一花,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凄厉的猫叫,随即一個灰色的影子嗖地蹿到了他的面前,倒像是送到他手中一般。 和尚一愣之间,双手之上力道暴增,心想,即使是一個人,這时候也說不得了,大不了以后請主上出面,說自己误伤而已。只要自己這一次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即使出一两條人命,主上也绝不会责怪自己的。他的双手之上,白光闪烁,一缕缕的寒气喷涌而出,仅仅是瞬间,他的手上已经隐隐有霜花闪现,這正是他赖以自傲的沃雪千秋。 梦发轩内的温度陡然下降,叶恬机灵灵地打了個寒战,张谦赶紧将她揽入怀中。 首当其冲的赵佶三人更是如坠冰窖,手上的三才剑上霎时一片霜花,冰冻得几乎无法沾手。好在這时候,和尚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那個灰色的物体上面,所以赵佶三人所受的寒气要弱上许多,這才勉强握住了三才剑,沒有落败。 然而,和尚暴怒之下发出的沃雪千裡却并沒有触碰到那個灰色的物体,他只觉眼前一花,那個灰色的物体其快如风,其疾如电,竟然向上一蹦,以一個极其刁钻的角度,跃到了他巨大的光头上。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忽然响起。 “怪物!”和尚出其不意,惊叫一声,真元一散,沃雪千裡的气机自然消失,梦发轩内,温度再升。 “啊,我的怪脸猫!”赵佶一瞥眼间,不由大喜,“咪咪,揍他娘的。” 那灰色的物体竟然是赵佶的怪脸猫,原来,小山见赵佶三人渐渐渐地落了下风,便悄悄地将怪脸猫抛了出来,他却模仿野猫叫春嗷了一嗓子,和尚不知究裡,還以为怪猫出世,這才慌了心神。 怪脸猫只在和尚的光头上停留了片刻,却完全让和尚惊惶失措,等到和尚醒過神来,小山抖手之间,怪脸猫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小山挥手之间,已经将怪脸猫紧紧地抱在怀中。 赵佶三人见有机可乘,立即挥剑连斩,正是送死剑法中最繁复最精妙的一式,刺刺铲铲切切,三柄剑连环出击,交相呼应,再次将和尚逼到了墙边。 瑶瑶拍手大笑,“三位师哥,痛打落水狗,不要手下留情哈,快点将死光头拿下,中午我亲自下厨烧一桌好菜慰劳你们。” 美食的诱惑是无穷的,赵佶三人在瑶瑶小姐动之以大餐,晓之以慰劳的鼓动之下,剑势暴涨,一片淡紫色的剑幕紧紧地将和尚包裹在中间。 经過几十招的磨合,三人的三才剑配合的更加默契了,如果說刚开始时和尚還能有机会寻隙反击,那么,他现在却只能是疲于奔命了。他本来赖以自傲的沃雪千裡再也沒有余暇可以施展了。 “三位师哥,定风波!”小山轻轻梳理着怪脸猫那灰色的绒毛,看也沒看激斗的四人一眼。 赵佶三人听到小山這一句定风波,立即剑尖反转,奇怪的是,他们刚刚那一式刺刺铲铲切切余势未衰,再加上這一式,就好像是一发两式,和尚再强悍,也不免捉襟见肘,身上宽大的黑色僧袍终于成了他的噩梦,被三支剑搅得牢牢的,末了,三支剑一起戳向地面,和尚庞大的身躯在黑袍牵动之下,再也无法支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和尚躺在地上,大大的眼珠子瞪得更加地凸出,大有一种死不瞑目之概。 叶恬看着躺在地上的和尚,甜甜地笑了,“大师父,不好意思,您输了,請问,我們的三湘快刀還說得過去吧,如果你认为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您說出来,小女子一定让他们好好地改进哈!” 第三十七章瑶瑶逗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