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祭拜 作者:未知 明媚的春光下,首都一片繁华景象。 夏清璃坐在乔欧的车裡,倪子洋跟倪子昕都陪着她,乔欧亲自开车,前往顾夜歌骨灰下葬的那座墓地。 墓园的所在地,位于首都郊外。 玻璃窗外有碧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還有清脆的草地,跟五颜六色却不知名的小花。 夏清璃的双手一直紧握着。 左手握着右手,不断纠结。 直到乔欧将车子停在了墓园的停车场门口,夏清璃這才红了眼眶。心裡对自己說了无数次了,要坚强,别让孩子们看出异样担心自己。 可是真的到了眼前,她又觉得双腿发软,根本挪不开步子。 倪子洋亲自帮她打开车门,疼惜的目光掠過母亲苍白的面颊,终是伸出手,对着她道:“妈妈,儿子搀扶着您。” 夏清璃颤巍巍地将手搁在倪子洋宽大的手掌中,凭借着倪子洋的力量,努力跨出了车门。 倪子昕跟乔欧都凑在车子的后备箱前,从裡面取出路上买好的鲜花跟水果,作为祭品来看望顾夜歌。 提起顾夜歌,乔欧的感情是复杂的。 无奈的是,他此生的心裡只装的下他的小公主洛天星,爱情从来都是如此,相爱便是圆满,爱错便是残忍,顾夜歌为了乔欧痴狂一生,而乔欧却只为了洛天星颠倒一世。 几人沿着平整的大青石阶缓缓而下,在乔欧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找到了顾夜歌的墓。 這是夏清璃第一次看见自己亲生女儿的样貌,惊讶地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大呼:“她好漂亮!” 乔欧点点头,道:“我十五岁的时候,就跟她同班了。她一直是学校裡的校花,从小就非常漂亮。她還很聪明,她是班裡的物理课代表,成绩一直非常好。” 夏清璃听着乔欧的话,眼泪更是簌簌地落下。 倪子洋凝视着乔欧,眸光裡掠過感激! 他沒想到乔欧会只說顾夜歌的好处。因为他们都是知道的,顾夜歌的冥顽不灵与疯狂,丝毫不亚于夏清枫! 乔欧会意一笑,沒再多言。人已经死了,如今再也沒有比活着的人更重要的了,如果說两句顾夜歌的好,能够给夏清璃一点点心理安慰,他又何必吝啬于仁慈地对待一個悲伤哭泣的母亲? 鲜花跟水果摆上去,倪子洋的脑海中忽然掠過了跟阳阳领证当天,陪她回顾家的时候,当时阳阳說,直接买点鲜花跟水果进去看顾卫东就好了。 倪子洋忍不住莞尔,与妻子分开已经快一周了,他简直思她若狂。而如今放眼之处,仿佛处处都能找到与妻子息息相关的回忆! 顾及着中午還要赶回城区,所以夏清璃沒有在墓前多待。 离开墓园的时候,夏清璃怀裡捧着的,顾夜歌的骨灰,而乔欧向她承诺了,会帮她搜集更多的顾夜歌的照片,回头都给子洋发邮箱裡,让夏清璃回去之后可以一解思念。 顾夜歌的骨灰被接走,乔欧的心裡也是踏实的。 回城的路上,谁也沒有說一句话。 乔欧先把他们送回了别墅,夏清璃亲手用柔软的浴巾亲手将顾夜歌的骨灰盒层层包裹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行李箱裡,這才安心地跟着他们又回到了医院。 已是中午,他们這次去,就是给倪子意夫妇送饭,顺便探望木槿的。 病房裡—— 琳琅满目的食物摆放了整整一茶几,倪子意在大家的施压下,终是坐在沙发前,与他们一起端着碗筷,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而木槿则是虚弱地躺在床上,微微笑着。 刚才倪子意亲手帮她调了一碗藕粉。医生說,刚做完手术暂时只能吃這些。 她沒有抱怨,也不会抱怨。 只要上天愿意给她一個继续存活下去的机会,不管過程有多苦,她都愿意去尝试。 下午的时候,医生亲自過来给木槿检查身体,木槿在倪子意的搀扶下,尝试着下床走动,医生看了看她的气色,做了寻常的问诊,然后微笑着道:“五天以后就可以出院了。第一個疗程的化疗,通常都是安排在手术后第28天开始的,一個疗程连续好几天,一共4-6個疗程下来,就结束了。” “五天出院?”倪子意闻言,眉头轻挑,心裡难過自责。 他今天已经是保外探亲的第二天,明天就要飞回H市的监狱了,他不能陪着她,不能守着她、照顾她出院了! 她才刚刚做完手术,他要如何放心?! 一想到化疗带来的副作用,什么呕吐不止,什么掉光头发,等等......倪子意的双眸几乎黏在木槿的脸上再也挪不开了! 他心疼啊! 倪子洋看出倪子意的焦急,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道:“放心,我們都是一家人,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倪子昕看着医生,又道:“也就是說,五天后我們先出院,然后等到手术后第28天再過来化疗,是這個意思吧?” “对的。”医生微笑着点头:“病人出院后是可以坐飞机的,你们不用担心远程的問題。” 医生也知道他们都是外省的,不是首都人,所以专门提醒道:“我给她开的药会一直吃到她来化疗为止。出院后关键就是注意休息,放松心情,饮食上一定要严守禁忌!有條件的话,一日三餐食疗服用药膳,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大家点点头,对着医生說了谢谢,医生转身离去。 很快,小护士进来给木槿量了体温,又在她的手背上扎针了。 左手已经全部青紫,根本连青筋的脉络都看不清楚,只能换右手,而右手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加上這個小护士似乎有些紧张,第一针扎下去居然沒有回血,又拔出来扎了第二针,第二针還是沒有回血,她便沒有拔出针头来,而是让针头在血管裡微微挪了挪位置。 “嘶~!”木槿不想让家人担心的,可是真的很疼! 倪子意一下子冲過来,一把拔出针头把木槿的小手护在怀裡,愤怒地盯着护士道:“你是新来实习的嗎?!连针头都不会扎!我要投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