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了,是不是要开吃了
穆曦猛的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然后急忙摇头,“沒有沒有,怎么会?”
李晋扬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微曲的胳膊,“那么能不能烦請曦曦小姐尊重一下你身边的男士呢?”
穆曦的视线落在他的胳膊上,又抬头看他,半天才明白,原来他是要她挽着他的胳膊,穆曦的小眉头都拧成了麻花,心裡纠结死了。她看电视上,都是女朋友挎着男朋友的胳膊弯,她要是挽着他的胳膊了,人家看到了会怎么說啊?可是,她要是不挽他胳膊,是不是就是不尊重他啊?
穆曦這些成人间的礼节真是一知半解,绕多了头就晕,她觉得真麻烦啊!
那這個人還支着胳膊等她挽過去,她要是不理他,是不是他会很尴尬而她是很不礼貌啊?
当穆曦的小手犹犹豫豫的从李晋扬的臂弯绕過去的时候,李晋扬的脸上扬起的浓浓的笑意,看吧,找对了方法,小丫头還是很好哄的。穆曦可是满心的不知道,她都想哭了,万一让人家看到,她就死定了,真的死定了。
“曦曦,”李晋扬带着她下电梯,在出电梯的时候他說:“曦曦,我只是請求你陪我吃顿饭,你不要這么紧张,好嗎?”
穆曦笑的样子跟哭似地,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自以为自己是在笑的說:“我沒紧张。”
李晋扬看着的样子发笑,他低头,凑近她的脸,這人的眼睛漆黑如墨,和他对视,穆曦有种心虚的感觉,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张了张,想說点什么来解释,可偏偏,她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說不出来,然后,穆曦听到他說话了,“曦曦,那你能不能别笑的這么难看?你哭的时候比现在好看多了。”
穆曦:“……”小脸跟涂了胭脂似地,唰一下红了,然后直接蔓延到耳根和脖子。
李晋扬直接笑出了声,穆曦听了心裡更是又恨又羞,這個人怎么這样啊?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他就是在报复她是吧?穆曦脸上带着一点赌气,一点恼羞,還有点恨恨的看了李晋扬一眼,就跟人家恼羞成怒耍赖皮似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也不說话。
李晋扬看着她的模样,就知道小丫头要翻脸了,笑了笑,继续說:“曦曦,我开玩笑,你别当真。走吧!”
穆曦小脸上好不容易攒起的要翻脸的勇气,就這么被他的玩笑给弄沒了。
小丫头觉得挺憋气,可是她又不知道憋气在哪,也沒法发脾气,她是来干什么的呀?她可沒忘,她是来道谢的啊,哪有人道谢還发脾气還给人脸色看的啊?她不是不想和他再扯上关系嗎?那肯定就不能对着人家乱发脾气,要是她還向以前那样了,那不就是還和以前一样了嗎?
穆曦本来吧,她觉得就应该把這個人当陌生人看,要是路上看到了,她就躲起来,要是躲不過去,她就假装沒看到,要是沒法假装,那她就当不认识……反正,穆曦本来是铁了心的要跟這個人划清界线的。可今天不行,今天她是来感谢人家的,那就得老老实实的感谢,不然哪天,要是慕容开又說她怎么办啊?
李晋扬带着穆曦去的地方,就是“绝地”的七楼,是個西式餐厅,裡面已经有些仪态优雅衣着华贵的男女在用餐,穆曦一进去就觉得自己好丢人,人家穿的就跟电视上那些参加晚会的人似地,她穿的是什么啊?丢人啊!
裡面跟李晋扬打招呼的人挺多,纷纷侧目他身边的小丫头,穆曦被人看的头都沒敢抬,李晋扬直接带着她坐进餐厅中央圆弧形的半开放隔间,服务员過来,态度恭敬而热情的递上菜单,留下电子点单屏,退到外面。
穆曦漫无目的的翻着菜单,上面沒标价格,可是每张图片拍的都很清楚,裡面的东西還很好看。她最怕到些陌生地方点菜了,都不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而且還很贵,她干脆不看菜单了,而是看着這個餐厅,一看就是那种东西死贵死贵的地方,她下次要請這個人吃饭,要是請他一碗米粉,他会不会嫌弃啊,慕容开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說她沒诚心啊?她偷瞄眼李晋扬,不想李晋扬正看她,对着她一笑,问:“曦曦,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穆曦快速的转开和他对视的眼睛,眼观鼻鼻观心,老实的說:“我沒吃過,我也不知道。”顿了顿,她问:“我能不能吃米粉?”
外面正等着的服务员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坑到家了,這李先生从哪找来的土妞啊?跑到绝地的餐厅竟然要吃米粉……
穆曦自己问完,也觉得不可能,偷偷的吐了吐舌头,随便指了個图片,說:“那,那我就要這個吧。”
李晋扬对着她一笑,說:“可以,有米粉。”說着,他伸手按铃,那服务员赶紧跑进来,问:“李先生,請问有什么吩咐?”
“請方总经理過来一趟。”李晋扬扭头看着那服务员,指了指菜单,“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方清闲刚拿完文件,就听說李老大又召见了,叹口气,他怎么就這么苦命呢?得,抱怨只能放在心裡,人立刻出现在李晋扬面前,“李先生,請问有什么吩咐?”
然后,方清闲就听李晋扬问道:“上次你說会新增加的米粉,怎么菜单上沒有?是不是漏了?”
方清闲脑子一轰,呆了:“……”
老半天,他想破了脑子,也不记得他啥时說過要新增加什么米粉,他這不是通俗小吃馆,也不是街头的小摊店,他开的西餐厅,西餐厅好不好?什么时候要新增加米粉了?
穆曦听了,翻了翻菜单,是沒有米粉,难道真是漏了?翻完,她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方清闲,跟着问:“经理,麻烦你来一份米粉!”
方清闲看看這個天上掉下来似地的小美女,又看看正对着他打眼色的李晋扬,明白了,這是他们的BOSS为讨美人欢心的把戏,這下好了,沒有也得有了。方总经理立刻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有!绝对有!至于菜单,這是我們的失误,請两位稍等片刻,米粉马上就来!”
方清闲麻利的直奔厨房,厨房裡几個不同肤色的厨师们一头雾水,他们的菜裡,沒有叫米粉這玩意的。
最后,穆曦面前出现的米粉,是方清闲亲自去二中附近的那家米粉店买来的。穆曦一边吸着米粉,一边說:“他们家米粉的味道,和我們原来学校附近的那家好像……”
方清闲听了,那脸抽的都变形了,最后,還人模狗样的出现在穆曦面前,笑容满面温文尔雅的說:“尊敬的贵客,为了表达我們的歉意,我們决定免除您這顿晚餐的费用,顺便送上我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下次继续光临本店。”
服务员的送餐车推過来,揭开盖子,裡面是個漂亮的蛋糕,蛋糕上的花纹是穆曦在以前那些蛋糕店裡沒见過的,不大,但是是双层的,還插了一面红色的小国旗,不知道什么做的,反正能吃,下面是用红色的糖一样的东西写着英文,穆曦认得,翻译成中文的意思就是生日快乐,我的女王。
穆曦看着方清闲,她觉得怪怪的,特别是生日快乐這四個字,他怎么知道今天她過生日啊?
方清闲笑意盈盈,指着蛋糕主动解惑,“尊敬的贵客,因为今天是国庆第一天,是祖国的生日,所以我們觉得在這一天送出這样的蛋糕最具纪念意义,祝美丽的小姐和尊贵的先生用餐愉快!”
穆曦“哦哦”的点头,觉得今天占了挺大的便宜,她就是要吃碗米粉而已,结果人家又是道歉又是送礼物的,而且她還占了国庆节的光,免費吃到蛋糕了。穆曦觉得這個国庆节過的最高兴,而且,今天還是她的生日啊,叶家沒人记得,学校的同学沒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人家都要回去過国庆了,所以记住的只有她自己了。本来她是打算找给穆香香扫墓的,结果因为慕容开的原因,她只能先来找李晋扬了。
穆曦盯着蛋糕,那個样子看起来可真好吃,她都舍不得用刀划开了,可是這蛋糕也有对面這人一半啊,要不是他說菜单应该有米粉,人家怎么会来道歉啊?
李晋扬在她对面坐着,一直都沒說话,不過小丫头脸上逐渐放开的笑容他却是看在眼裡,小气的丫头,占一定点便宜都高兴成這個样子。李晋扬伸手指指蛋糕,提醒她:“曦曦,你要不要切蛋糕?”
穆曦可心疼了,但是沒办法,她拿起刀,笨手笨脚的這边比划一下,那边比划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李晋扬暗自叹口气,把手伸到她面前,說:“曦曦,我来切。”
穆曦立刻把切蛋糕的刀放到他手裡,李晋扬在那边切,她就盯着看,看他切的样子,穆曦觉得切蛋糕也要技巧,因为那個人把蛋糕切的很整齐,上面那层小蛋糕,他一份为二,而下面的那一块大的,被他切的就跟橘子瓣似地,关键是,那些漂亮的花花還是完好的。
李晋扬伸手把带有字母的那一块放到她面前的盘子裡,低声說了句:“曦曦,生日快乐。”
穆曦已经麻利的挖了一勺塞到嘴裡正吃呢,听到李晋扬的话她不由愣了下,然后偷偷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而他正低头,把另一半月牙形的蛋糕放到他自己的那边。
穆曦嘴裡含着勺子,低着头,然后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声:“谢谢。”也不知是谢李晋扬帮她递了块蛋糕還是谢他說的生日快乐。其实,穆曦觉得自己不說声“谢谢”是不对的,可是她說了她又希望李晋扬不要听见的,可怜的小丫头,心裡纠结的跟麻花似地,她是希望除了她自己以外,還有個人能记得她的生日,但是她不希望李晋扬记得,只是,貌似這個人好像是记得的。
李晋扬笑了笑,然后,两個人都不說话,各自低着头吃蛋糕。
穆曦最先吃完,吃完了也差不多饱了,就偷偷看了李晋扬一眼,穆曦觉得李晋扬真怪啊,還担心他是不是又想对她做什么。可穆曦知道,李晋扬都很长很长時間沒出现在她面前了,而且,這次還是她自己找来的,她一点也不能怀疑人家别有居心。哪有心怀叵测的人一直都不找她麻烦,而她在学校還安安稳稳的?穆曦心裡隐隐松了口气,看来胶带看的那些言情小說都是骗人的,哪有那么夸张啊?
而且,慕容开都說了,李晋扬可忙可忙了,他才不会无聊到找她麻烦呢。穆曦一手托着腮,一边偷偷的看他,穆曦觉得他真能装,吃個蛋糕還用刀叉,不過又觉得他动作很熟练,就算装看起来也還是很优雅,吃蛋糕跟吃牛排似地,她要是装估计也装不像……穆曦心裡乱想着,视线也四处溜达,在欣赏了一圈餐厅的装修后,又落到了李晋扬的身上,似乎觉察到她在看他,李晋扬蓦地抬眸,穆曦立刻心虚的转移视线,装模作样的看着周围,然后嘴裡還嘀嘀咕咕的說:“嗯,虽然有点贵,不過味道挺好吃的……”
李晋扬收回视线,低头笑了笑,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抬头看着穆曦:“曦曦,吃饱了嗎?要不要出去?”
穆曦看了看還剩下的蛋糕,然后站起来点头,“嗯,我吃饱了。”
李晋扬伸手按铃,服务员過来,他一指剩下的蛋糕,說:“麻烦帮我打包,谢谢。”
蛋糕是李晋扬提着出去,穆曦两只手插在口袋裡,低着头也不說话,下了电梯,李晋扬把蛋糕递给穆曦,說:“曦曦,帮我提着好嗎?我去取车。”
“哦,好。”穆曦赶紧接過来,朝边上退了退,站在路口等着。
李晋扬的车就停在最靠近出口的地方,他坐在车裡,透過车前玻璃看到那丫头站在路口,老老实实的站着,手裡提個蛋糕,小木偶似地也不动,過了一会,似乎有点不耐烦,垫着脚尖往车库裡看了看,继续耐着性子等,再過了一阵子,那丫头显然怒了,吧唧吧唧朝车库走了两步,不知怎么的又回头了,继续等,最后,蛋糕被她放在地上,双手托着腮发呆呢。李晋扬直笑,小丫头那小性子估计是改不了了,這才十分钟,就急成這样了。拧了钥匙,启动车,李晋扬打着方向盘直接开過去,摇下车窗玻璃,他对着穆曦喊:“曦曦,抱歉,刚刚出了点意外,耽误了点時間,久等了。上车,我送你去回去,好不好?”
穆曦一肚子气,拿個车還要這么久,真是太麻烦了。她挂着小脸,垂着眼眸坐上了,說了两個字:“谢谢。”
小丫头生气的样子其实和原来沒什么两样,就是以前她会摔东西,现在手裡提個蛋糕還不一定是她的,她想摔也不敢摔。等车上路了,李晋扬又看着她问:“曦曦,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很抱歉。”
穆曦赶紧摇头,“沒有,你别多想。”
小丫头還真不适合装,关键是装的不像,那小脸一点笑都沒有呢。李晋扬就是故意的,他都不知道多怀念小丫头跟他闹腾的那個劲头,谁都說他沒事找事,可他自己知道,他愿意看到那样的小丫头。如果她对自己不信任不依赖,她所有的情绪都对他隐藏,她不会把自己這样暴露在你面前。她把她最无所顾忌的一面都暴露在他面前,只能說明一点,她从来沒有把他当着外人看待,他是她身边最亲近最值得她信任的那個人,這是他乐于见到的,也是他所希望。
李晋扬把车停着离叶家不远的一個拐弯口,本来穆曦還想說让他别過去的,结果他自己停了下来。穆曦伸手解开保险带,李晋扬坐着沒动,他扭头看着穆曦,问:“曦曦,我們既然不是仇人,那么我們是不是還可以当朋友?我沒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們沒有深仇大恨,是不是?我們朋友好不好?”他低头笑笑,有些自嘲的說:“我知道你嫌我年纪大了,会让你沒面子,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沒說過。”
穆曦的手本来是打算拉开车门出去的,结果听他這样說,她怎么都沒法下车了,缩回手,讪讪的說了句:“我沒說不能当朋友……我什么都沒說……”穆曦自己也知道她說過他年纪大什么的,可是那個时候是沒办法,她就是故意那样說的,她不那样說,她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像后来那样干干脆脆的啊?
李晋扬笑了笑,立刻拿了鸡皮当令箭,“我以为我們连朋友都不是了,原来是我多心了。你回家吧,我看你进门后再走。”
穆曦:“……”如果刚刚她不吭声,是不是這個人就会识情识趣的默认为她不愿意啊?
穆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她本来都想好了,以后绝对不和這個人扯上的,怎么一個晚上以后,不但欠了他一顿饭,還和他当朋友了呢?穆曦想哭,可她回去了,還什么都不能說。低头一看,自己手裡還提着一盒蛋糕呢,那不是他要打包的嗎?怎么到她手裡了呀?
叶平楠白天去了公司,邵云烟回了邵家,穆曦走的时候叶家也沒人在,晚上回去的又不晚,叶平楠以为她就是出去见同学了,也沒问去哪了,见她手裡提着蛋糕,就随口问了句:“今天有同学過生日?”
穆曦看了他一眼,边上楼边說:“不是,今天我生日。”
叶平楠当时就愣了住,什么话也沒說出来。不過,第二天叶平楠给了穆曦一個手机,是新的,一看就是刚买的,牌子不算好,但是价格不低,现在的手机都挺贵,随便一只都要一两千块钱。
穆曦回家以后的手机都是调的静音,她不想让他们看到了然后问手机拿来的,穆曦现在是看明白了,有些想法人和人之间是不同的,她口中的哥哥,别人知道不是亲的后,說法就会不同,她不希望那样,燕回在她眼裡就是她哥,可宿舍裡的那几個女生在得知燕回不過是她认的哥哥以后,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穆曦不懂,为什么大家都会往不正常的方向想,所以,她现在什么都不敢說。
叶平楠是在补偿穆曦,她的生日他竟然都不知道,他心裡挺愧疚的,哪一年其他几個孩子的生日,他们家都会形式一下,如果在学校不回来,肯定也会打电话過去的,何况穆曦還是回家的?
叶平楠确实从来不知道這個,十月一号国庆第一天,其实挺好记的,叶平楠心裡有点狼狈,你說這孩子跟大人說一声会怎么着?可她就是不說,她不說他怎么知道她過生日啊?就算邵云烟不给她過,他也能带她出去吃顿好的呀,真是的。
穆曦看着那手机,怎么說呢,要是她妈沒死之前,沒有她求叶平楠给她妈治病這事,穆曦心裡肯定很感动,觉得她爸心裡有她,对她也一视同仁了,可有了那事以后,叶平楠对她再好,穆曦都沒法往心裡记。他都那么狠心的对她妈了,他不救就算了,還把她妈往死亡线上咒,她怎么可能還觉得他是为她好?
穆曦接過手机,然后放到桌子上:“爸,這個手机你别给我了,要是让邵阿姨知道,她肯定会怪你,叶筱湖比我大,她都沒有,你给我,她肯定不高兴,我以前挺不懂事,老让你难做,我现在都十七岁了,也不是小孩子,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再怎么着,這個你先给叶筱湖用吧,我暂时也不需要,反正,我也沒人给我打电话。”
叶平楠脸上挺尴尬,穆曦說的以前那些事,他又不是不记得,那個时候穆曦小,他的事业也刚起步,什么事都要仪仗邵家,再加上那個时候邵云烟的工资是家裡的主要生活来源,他在家裡都是处处憋的慌,何况穆曦?那個时候的穆曦,就等于是他的撒气筒,也是他讨好邵云烟的工具,他不留情的对待穆曦,在邵云烟眼裡就是他和穆香香沒有情意的表现,以前的穆曦真是沒少遭罪。
叶平楠现在是有這個经济实力的,而且现在這個家就是他說了算。他把手机硬塞到穆曦的手裡:“叶筱湖三天两头往家裡打电话要钱,她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說,你妈现在也不在,我是你爸,你就還推诿什么?拿着吧,以后找工作肯定要有手机,不然人家怎么通知你行不行什么的?”
穆曦沒再說什么,收了,不過她說了句:“那等有時間,我给叶筱湖送去吧,我暂时不需要。”
叶平楠沒再說什么,他跟穆曦也沒什么话說,要是說多了還尴尬。
几天的假期,除了生日那天穆曦出去了,其他時間穆曦都窝在房间裡沒出去,天气有点热,她不想出去,第五天的时候下了场雨,天气凉快了,穆曦窝在房间蘑菇种的也够多了,就想出去透口气。在房间裡搜了一圈,穆曦搜刮到她以前收集的好多硬币,就放到小袋子裡,揣口袋出去转转。路上看到好几個初中的同学,几個人都是放假回家的,趁着凉快出去玩呢,结果就碰到了。
這都多长時間沒碰面了,几個小丫头自然一阵尖叫,高中时有的在一中,有的在二中,還有的是在周边地区,所以难得碰到一块。
几個人一合计,和人家讨价還价,就一起坐车去了市区。女生最喜歡什么?当然是逛街,几個小丫头都爱漂亮,专门去服装店。
其中有個在周边地区读高中,对一中二中不熟悉的同学就拉着穆曦的胳膊,问她和周少棠怎么样了,是不是两個人在一個大学什么的,其他两個女生拼命拉她衣袖,让她别乱问,不過穆曦已经沒什么反应了,這都多长時間啦,两三年了,她還有什么好顾忌的?她现在心裡想起周少棠都沒什么想法了。
那同学還不明所以,穆曦就說了:“嘿嘿,那個时候都小嘛,哪裡知道那么多啊?就是觉得好玩才一块的,后来高中功课都很紧张,所以就分开了,貌似他出国了吧,后来我就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其他两個一個一中一個二中的,都知道周少棠和章宝贝搞的那事,想說不是那么回事,可穆曦都不在乎了,她们急也沒用,而且当着穆曦的面,也不太好說。
那同学一阵唏嘘,還說呢:“唉唉,原来高中就分了啊?我還以为你们還一块呢,還在宿舍說你们這一对是爱情典范,从初中就开始早恋坚持到现在……周少棠看不出来家裡條件那么好,竟然能出国的,羡慕啊,你說他出国以后,回来是不是就不认识我們了?”
其他一個就說了,“我們又沒变成三头六臂,怎么会不认识?除非,他戴了有色眼镜了。”
穆曦在一边笑,看她们七嘴八舌的猜想周少棠出国以后的事,還幻想着他回来后会不会变成三头六臂,穆曦直翻白眼,要是以前她肯定也会這样說,可现在有網络啊,她现在有什么不懂的,就在網上查,一搜,什么都出来了,以前她想什么都天真,還真以为上了大学就有钱了,结果她一步步走過来,什么呀?上大学是要花钱的好不好?赚钱是得等大学毕业以后找到工作了才能赚钱,要是找的工作不好,连大学时候的学费都赚不上来,听說這几年各大高校都在扩招,大学生都不值钱了,以后還不知道能找什么样的工作呢。
那几個女同学的說话声音真高,嘴裡說的都是以前班裡男生的名字,自然被提起最多的就是周少棠,发现穆曦沒什么反应后,說起来都无所顾忌了。结果,她们声音太大沒事,可她们嘴裡的人名還招来了一個人。
那会穆曦正在看一件漂亮的嫩绿色的连衣裙,她拿下来比划了一下,明显,裙子的尺寸有点小,售货员立刻带着笑走過来,顺手从下面拿了件大尺码的递给穆曦,“唉,美女,你试试這個号的,你個子,這件小了,這個是最大号的。”
穆曦跟展小怜一块,真是被她带出来了,展小怜是那种身上一毛钱都沒有,但是敢在品牌店裡挨件试衣服的主,试完了扔下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给人家,大刺刺的說不适合,拍拍屁股闪人,把人家气個半死。
穆曦以前都是那种身上沒带钱,死活不敢试衣服,要是哪天她试衣服了,肯定是有钱决定买的,现在好了她在這种杂牌店什么是敢這么做了,不過换個地方她還是不敢。
其实這衣服不太适合学生,不過還是有很多学生买,因为款式漂亮啊,穆曦就是那种小女生想穿大人衣服的心态,她不敢买了穿,就在店裡试试,把裙子套到身上,系好带子,就走了出来,跑到几個同学面前问:“怎么样?”
本来几個人都說好的,到时候试衣服,好看也要挑毛病,這样可以正大光明的光试不买,有個同学跑過来扯着衣服還沒是說话呢,就听有個人說,“挺好看的,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穆曦的小脸都垮了,立刻看過去,结果两個人都愣了下,周少棠的名字把魏冬冬给招来了。
魏冬冬开始是真沒认出穆曦来,穆曦的变化其实不大,就是個子更高了,而那脸,是完全的长开了,就一标准的狐狸精脸,再加上她身上穿的那件嫩绿色的连衣裙,很修身的一款衣服,那小身板是真正的玲珑有致前凸后翘,衬的她整個人又纯又魅,就跟变了個人似地。
穆曦也沒认出魏冬冬,怎么說呢,魏冬冬变化挺大的,人又时髦又靓丽,好像也瘦了不少,特别是脸瘦了,人一瘦就显得精神,她化了淡妆,還烫了個卷发,染了有点黄的颜色,很漂亮。
穆曦当然不喜歡魏冬冬,她和章宝贝就是一伙的,当初還是她特地带着穆曦去医院,让她亲眼看到周少棠和章宝贝之间的肮脏事的,她才不会忘呢。
穆曦不想理她,直接进去把衣服换了,她好看不好看关她什么事啊?就算她本来想买的,现在也不会买了。穆曦换衣服的时候,魏冬冬听其他女生說知道穆曦现在是在摆大念大学,见她出来,就過来跟她說话,“原来你也在摆大啊?那真是巧了,我也在摆大呢。我們是校友呢。”
魏冬冬平时成绩并不是突出,考试也处在中游偏上的位置,填志愿的时候她真是硬着头皮上的,不過這次高考真是超常发挥,考了五百多分,是抓住了摆大的尾巴,进了,念的是新闻系。
穆曦懒的理她,拉着其他几個人就要走,四個女生裡有個是一中毕业的,和魏冬冬沒同過班,她多少知道点魏冬冬在穆曦和周少棠中间有個煽风点火的作用,就是觉得直接走了不太好,就打了個招呼客气了下,“你是一個人啊?要不要一起啊?”
结果,魏冬冬還真的答应了,剩下几個女生觉得這人真不懂人脸色啊!
魏冬冬现在過的是真好,因为她妈结婚了,所以她的日子也跟着好過。只是,魏冬冬的现在得益于章宝贝,章宝贝有多狼狈,她就有多得意。
章宝贝的爸爸和妈妈最终還是离婚了,当然,章宝贝的爸爸還算有良心,她妈妈得了一大笔钱,她爸和她妈都在争章宝贝的监护权,不過章宝贝最后选了她妈,她对她爸說了一通挺狠的话:“如果我知道从小疼我爱我的爸爸,在我還在我妈肚子裡的时候就背叛了我和我妈,我肯定不会喊他爸爸。你别以为你现在付给我妈的钱是你的良心发作,這是我妈应得。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选你?因为我知道我会有后妈,沒有后妈会疼前妻的孩子,特别是在這個后妈還有個孩子的情况下。你以后只有一個女儿,是魏冬冬……哦不是,是章冬冬,我不是。我祝你们家宅不宁婚内再出轨良心不安一辈子!”
章宝贝的爸脸当时都白了,他不怪章宝贝,可他认为這是章宝贝的妈教的,所以回头就会骂章宝贝的妈。
至于章宝贝她爸再婚娶的是谁?就是魏冬冬的妈妈,那個在美容院工作很懂保养和养生的女人,魏冬冬是章宝贝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是魏冬冬很早就知道,而章宝贝直到最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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