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命悬一线? 作者:月下流萤 第五十七章命悬一线 狮子园裡,太监宫女匆忙的进进出出,气氛异常浓重。 康熙一脸担忧的站在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禛。 李院判带着御医,顶着康熙的低气压,给禛把脉看病,仔细的清洗包扎他身上的伤口,看着伤口的位置以及数量,心惊肉跳。這么多致命伤,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了,要是救不活四贝勒,看皇上的态度,他脖子上的脑袋不保啊!想到這,脑门直冒冷汗。 康熙见李院判一脸凝重的样子,心一沉,他决不允许禛出事,冷声喝道:“說——禛到底怎么样了,朕要他活着,活着,你们听明白了,要是……仔细你们的脑袋。” 說着用力的拍着桌面,吓得御医们连忙跪地。 李院判暗叹口气,罢了,谁让他主管太医院,再不出头,后背都快被手下的御医们盯出洞来了,咬咬牙,硬着头皮說:“回皇上,四贝勒身上光致命伤就有四处,尤其是……” 话未說完,只听“啪”的一声,黄梨木椅的把手被康熙掰断,李院判突然觉得那就像是自己的脑袋,头下意识的一缩。 “那不致命的呢?”康熙舒口气,尽量让自己平息怒火,“照实說!” “六处,左手臂一处,右手臂两处,右腿骨折,背上两处……” “嘶——”满屋子的人听得倒吸凉气。 祥嘶哑的叫道:“紫龙参,皇阿玛,紫龙参,也许它可以救四哥!”满眼希冀的望着康熙。 “对对,李德全快,去拿過来,整支拿過来。”康熙对着太医们厉声說道:“不管什么办法,都要救活禛,否则朕灭你们九族!” “皇阿玛,您保重龙体,這有我們守着就好,您先休息吧!”太子率先开口,对于禛救了康熙,他說不清是感激還是怨恨,但是皇阿玛现在很看重禛,這是毋庸置疑的,不论出于什么考虑這表面功夫他還是要做的。 禩背后的禟不屑的看了眼礽,虚伪。禩不动声色的扯了扯他的衣袖,禟才不情愿的低下头。 康熙坐在床边說道:“朕要守着禛。”他怕自己离开,他就再也看不到禛了。 那是为了他啊!四处致命,六处重伤!他怎么承受的,竟然不叫一声!康熙感觉心都在滴血。 禩端碗燕窝粥送到康熙面前,說道:“皇阿玛,刚才李院判說四哥最快也要三天才可能醒過来。”說着眸中泛着复杂的光芒,看了看昏迷的禛,這么重的伤也许永远醒不過来了。 对着這個四哥他感情很复杂,他一向忠于皇命,一心辅佐太子,为太子背黑锅,使他们为拉太子下位,多费了很多心思,但现在…… 禩收敛心绪,继续說道:“皇阿玛您从昨晚开始就滴水未进,若是四哥知道了一定会自责的。四哥他一向纯孝,若是醒来看到您累倒了,他该多内疚,为了四哥安心,您也要好好休息。” “对,禛這孩子的孝心,朕不能辜负了!”康熙接過燕窝,用了几口。 闻言,禟脑袋低垂,撇了撇嘴;祥、俄点点头,也都关心的看着康熙。 一個时辰后,康熙年迈的身体终于熬不住,拖着疲惫的身影在李德全的搀扶下离开了。 礽他们看向禛的眼光有敬佩、不甘、忌惮、艳羡,各种滋味交杂,片刻后就各自离开了。俄在禟的拉扯下也不甘的离开了,最后只留下祥仍陪在昏迷不醒的禛身边。 再說武格格這边,她听說自家爷救驾有功,喜不自禁,可当听到他命悬一线时顿时慌了神儿,爷要出事,不管是不是她的责任,回去福晋那儿她都落不了好,福晋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主子,您别慌,其实這未尝不是您的机会。您想,贝勒爷现在正需要人照顾,您要是服侍好了爷,爷還不对您另眼相看。”牡丹连忙安抚武格格。 “对对,我去侍疾!”武格格回過神后,连忙让牡丹给她上好妆,换上她喜歡的旗袍,准备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爷的面前,让爷好好地记住她! 康熙一大早醒来就想去狮子园探望禛,一想禛這时還沒醒来,就朝德妃那去了,她是禛的额娘,禛這样她一定很担心,還是去看看她吧。 德妃一向温柔贤惠,怪不得能教出禛這样的好孩子,看来玉衡去世时把禛交给她是对的,禛生命垂危,她這個额娘也不好受啊,得好好安慰安慰她。 沈嬷嬷惊喜的說道:“主子,皇上来了。” “真的,太好了,肯定是祯昨個救驾有功,哎,看见小十四手臂上的伤,本宫就心疼,不說了,還是迎接万岁爷吧!” “臣妾给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奴才给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行了,赶紧起来。”康熙温柔的扶起德妃,看着她哀伤的眼神很是受用,果然是慈母。 康熙关切的问:“禛怎么样了?” “哎,那手臂上的伤口,臣妾看着就心疼,小十四還笑着安慰臣妾,說沒事。”說着依偎在康熙怀裡,擦擦眼角說道:“臣妾一方面高兴他奋不顾身救驾,可另一方面又心疼他的身体。您也知道,十四向来倔强,今早他竟带着病坚持给臣妾請安,看着他疼得满头冷汗,臣妾這心裡刀割般难受。” 因为禛与祯同音,康熙又一大早来看望安慰她,再联想祯手臂上的伤,德妃下意识的以为是十四救驾有功,于是误会华丽丽的产生了。 康熙听后脸立马就黑了,差点把她推出去,可是一想到禛這孩子特别孝顺,又忍了下来。 企图博得康熙怜惜的德妃,根本沒注意到康熙的表情,自顾着哀伤,表现自己柔弱一面。 她身边的沈嬷嬷倒是注意到了,可是她一個奴才,這裡哪有她說话的份,只能暗自祈祷,自家主子早些察觉! 康熙眯着眼,模棱两可的问道:“那老四呢?” 朕倒要看看,德妃你一直以来是如何“温柔”的对待老四的。 “哎,老四可能被什么事绊住了吧!从昨晚到现在,臣妾還沒见過他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過,臣妾不怪他,毕竟从小就离了臣妾,和臣妾不亲也是应该的。”德妃看似一脸担忧的给禛說好话,却处处指责他的不孝,趁机给禛下眼药。 若是以前,最重孝道的康熙肯定会对禛有所不满,斥责禛的不孝。 可是现在,康熙认定禛纯孝,甚至为救自己命悬一线,德妃這個做额娘的竟然還一无所知,想在他面前给禛上眼药,指责禛不孝。 十四手臂那点皮肉伤,就心痛成那個样子了,那老四命都快沒了,她怎么還不知道,简直……简直,虚伪至极,哼! 再想想以前,這样的事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老四這闷葫芦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康熙心裡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她哪裡配当禛的母亲,他第一次怀疑是自己的眼光不好,還是德妃隐藏的太好?! 直接甩袖离开,留下一脸迷茫的德妃。 “皇上,這是怎么了?” “主子,是不是因为四阿哥呀!自从提起他后,皇上的脸突然就变了。”沈嬷嬷猜想。 “把李路那個死奴才给本宫叫来,本宫要问清楚。” “嗻。” 這边弄清楚情况的德妃大发雷霆,這几十年来,她好不容易才在皇上面前营造出的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形象,一下子全毁了,能不气嗎? 都是因为老四那個畜生,他何曾真心当她是母亲,她自然是只关心十四,可是面上還是要做的。禛他出事也不知道通知她一下,害得她失宠,哼,果然是养不熟啊! 哎,不讲理的女人最难缠了,自己的错永远是别人造成的,也不想想昏死的人怎么通知她,十四也沒通知她,她不是照样知道了。 只能說,人的心是偏的。 最后,李路被迁怒杖责二十大板,心裡暗骂,老妖妇,是你自己一问十四阿哥受伤,就不肯再听了,现在来怪他。可他就一個小太监,打掉牙齿也只能往肚裡吞。 德妃心裡不舒服,可是也不能明着对禛表示不满,還得努力恢复她在康熙心中的形象,于是一天几次的探望禛。为了显示她的细心负责,身穿华服伺候禛的武格格就成了靶子,被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其他的奴才伺候起来也更尽心。 其实,禛的伤并沒那么严重,他是修真者,只要修为在,這点皮外伤根本沒事,可是他必须“昏迷不醒”。一来,他受了那么多致命伤,不昏迷会被人起疑;二来,可以让皇阿玛更愧疚、看重他;三来,也可以让其他的人放心自己,不用那么防备,自己也可以好好沉淀一下,避下风头。他用神识一直关注着所有人的动静,他那個额娘還真是让人……反胃啊。 那個武氏也不安分呢,可也太蠢了,竟然傻的自己跳进了褆妾侍乌雅氏和祉侧福晋田氏联合设的局裡,成了棋子。 不過他的那些兄弟還真是“用心良苦”,他都這样了,還怕他死不了,竟然又弄條内有乾坤的血被。他现在昏迷,不能自己换下被子,最主要的是不能盖了血被還安然无恙,只能苦苦压抑灵力防止自我恢复,以微弱的灵力润养体内生机。 也不知道,那块血迹有什么古怪。现在,他已经明显感觉身体发热,虚弱头晕了。 咦,皇阿玛来了,那么就趁這個机会吧,把被子换去,再爆发下病症。這下,皇阿玛该怒了吧! “禛怎么样了?”康熙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问着武格格。 “回皇上,奴婢不敢懈怠,严格按御医的吩咐做的,贝勒爷的气色已经好点了。” “恩,這條锦被是天蚕丝锦的,好,老四一向怕热,這样他也可以少受些罪。”這個武氏虽有些沒规矩,不過对老四還是挺上心的。 “回皇上,這是奴婢应该做的。”武格格恭敬地回道,掩過心裡的喜悦,端過药,說:“皇上,奴婢该给爷喂药了!” “嗯。”虽不喜她的轻浮,那么喜怒于色,不過看老四的面上就算了,她伺候好老四也算有功。 康熙见武格格动作轻柔却不太熟练,眉头一皱,脸色阴沉,又是個耍心机的女人,不過比着德妃差远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禛,满是辛酸,他的禛怎么就沒人疼啊!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啊!”武格格尖叫一声,手一软,药全撒被子上了,雪白的丝锦被上,一片褐色。 “你就是這样伺候禛的——”怒火高涨,上位者的威压吓得武格格连忙跪地哀求,“皇上,是有人打了奴婢的手腕,所以才会一时手软的,您明鉴啊!” “明鉴……朕看的清清楚楚,你动作僵硬毫不熟练,根本不曾亲自服侍,看在老四份上,朕不计较你的欺君之罪。可是现在,你是如何对老四的!你個贱婢,拿朕的儿子儿戏,朕绝饶不了你。” 本就心疼禛的康熙,连带的把对德妃的怒火也都撒在武格格的身上。 “皇上——”李德全惊恐的看着床上,“您看,四阿哥……”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