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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作者:孑戈
33:

  小干事說完,一行人都露出羡慕向往的目光,首都文工团都够他们向往一阵的了,总政歌舞团想都不敢想。

  参观完后,小干事又尽职尽责送大家回宾馆休息,从首都文工团出来,天空飘着雪花,有人提议培训结束后晚一两天回去,在首都好好逛逛,宋凯是带队,大家都看着他。

  大家出来一趟不容易,临走之前莫团长也說可以晚一两天,宋凯答应下来。先看看這边培训的時間安排,再决定。张若琪紧了紧大衣,小跑回到宾馆,一进宾馆大门脚底下传来阵阵暖意,北方最好的一点就是冬天有暖气,不過皮肤有点干燥,外面冷冽的空气都是干燥的,不像南方,湿冷湿冷的。

  张若琪更能适应北方的生活。回到房间,张若琪去洗澡,洗完一身舒服,和她同屋的女兵家就在首都,家裡有人来接,出去了。

  一個人呆着還挺清闲,张若琪窝在沙发上,头发地散在肩膀上,拿出指甲剪修剪脚指甲,刚剪完洗了手出来,宋凯来敲门。

  “我們打算去附近逛逛买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

  “不去了,我头发沒干,怪冷的。”

  他们走后,张若琪继续窝回沙发,拿起一本杂志看,她把头靠着暖气片烘头发,被暖气片烘得昏昏欲睡,坐火车的疲惫感涌上来,她沉沉睡去,一觉睡到晚上八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屋裡沒开灯,马路上微黄的路灯透過窗子洒进来。

  张若琪打开灯,头发已经干了,她动了动睡僵的脖子,穿上棉衣,围上围巾,拿了房门钥匙和钱包出门。

  雪停了,马路上能看到薄薄一层雪,风一吹就被吹进了两边光秃秃的绿化带,在楼下路边摊随便买了几样小吃填饱肚子,张若琪沿着主干道散步。

  路灯下张若琪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走到十字路口处,她一阵茫然,不知道该往哪裡去,這时候,她忽然就想起了谢羿琛,他十几岁就离开了家乡,之后上学、进部队,一直都在這座城市,這座城市他应该是很熟悉的,张若琪不禁在想,曾几何时,他是不是也在這條路上走過。

  要是他也在這裡就好了。

  不知怎的,张若琪脑海裡冒出這么一句话,一阵冷风吹来,把她混沌的神经也吹清醒了,她很快摇摇头,把這個念头扫出去,裹紧衣服,原路返回宾馆。

  和她同房的女兵還沒回来,张若琪简单洗漱后,从行李箱裡拿出一盘磁带,戴上耳机在歌声裡入眠。

  第二天培训正式开始,前几天是理论政策学习,大会堂裡乌泱泱坐满了人。从各位领导的授课中可以解读出今后的政策,精简裁人是不可避免的趋势。话题一引出,会场上窃窃私语起来。其实大家之前都或多或少听到了风声,只不過都当做是谣传,沒怎么放在心上,這一刻亲口听到政策宣读,心裡就有些不大好受。

  “琪琪,你有什么打算嗎”同屋的女兵悄悄问道。

  张若琪:“我還沒想好,你呢”

  “我打算转业,回家。家裡给我介绍了对象,催我结婚呢。”

  昨晚回家就是相亲去了。

  张若琪问她:“相亲对象人怎么样”

  “人长得一般,個子有点小,不過說话挺幽默的,我妈說结婚過日子,俊不俊都是次要,长得太俊花心,只要人有本事对我好就行。”

  张若琪不知道该怎么說了,老一辈人都觉得女儿嫁一個條件不如自己家裡的,会被抬举,她并不认同這种观点,长得帅不一定都花心,长得丑也不见得专情。她笑了笑,再沒說话。

  两天的理论精神培训之后,培训地点换到了练功房,互相交流学习舞蹈。首都文工团作为东道主,首先亮相了几支舞蹈,紧接着就是地方文工团拿出节目,在舞蹈交流中,多看看别人的长处,找找自己的差距。

  這次参加培训的加上张若琪总共三個跳舞的,都跳過新疆舞,她们准备的就是新疆舞。

  最近流行跳新疆舞的热潮,首都文工团有一支新疆舞,還有一家地方文工团也跳了新疆舞,细细比较下来,首都文工团和另一家跳的新疆舞的动作多有重复,而张若琪排的新疆舞更有特色,舞蹈动作新颖不死板,等一场跳下来,好多文工团舞蹈队的都围上来,想学。

  张若琪在台上這么一跳,吴团长一下子就认出了张若琪,从刘金兰那裡搜出来的那盘录像带上,吴团长

  看见過张若琪。

  下午的培训结束后,大家纷纷散开去食堂吃饭,吴团长叫住张若琪。

  “跳得不错,很别致。”吴团长夸赞道。

  张若琪谦虚了几句,她不明白吴团长为什么要留下她。

  吴团长给她倒了杯水:“這几天最新政策也听說了吧,有什么想法”

  這是最新的政策,文件很快下发地方,在首都文工团,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好多人业务能力一般的都已经开始托关系专业了,越早准备就能进到好一些的机关单位,倒是這一帮业务能力比较好的比较纠结,团心希望能留住人,往总政歌舞团推薦,可是又怕耽误人家的前程,最近的政策瞬息万变,能进总政歌舞团的名额毕竟有限,如果到时候只是分配到地方歌舞团,对很多人来說還不如一开始就专业到政府机关。

  自从上次刘金兰的事情之后,吴团长就一直惦记着张若琪,這回看到她在台上表演的那股张力,越发的喜歡。

  张若琪接過水杯,淡淡道:“暂时還沒有什么想法,等回去了再說吧。”

  吴团长:“你舞跳得好,還很有编舞的天赋,有沒有考虑来首都這裡机会更多。”

  张若琪眼前一亮,她听出了吴团长的话外之音,如果想一直留在部队,最高的奔头就是进总政了,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从首都文工团进总政,比在地方文工团起跳会容易些。

  “我可以嗎”

  吴团长是真喜歡她,也怕自己不把话說全让她产生误解,索性把一切都挑明了說:“凭你的本事,想进首都文工团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想进总政,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吴团长叹了口气:“如果我在两年之前发现你,把你调過来,再推薦你进总政,应该差不多,但是今年,想进总政的太多了,总政歌舞团招人提高了要求,单单凭业务水平是不够的。就算把你调過来,最多也只能给你一個推薦的名额,但不会主推。而且自从恢复高考以来,国家有意提高参军人员的整体学历,总政积极响应這一号召,今年打算在大学毕业生中招一批优秀的毕业生,不光舞蹈队,创作室、合唱队、乐队、舞台美术這些部门都需要高学历的人才,

  虽然经验可能比不上文工团的女兵,但她们都是受過系统的舞蹈培训的,這也将是今后总政招人的趋势。我看過你的個人档案,你的学历,可能会被刷下来。”

  张若琪眸色黯淡下去,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小学毕业也能算学历么吴团长沒有当面戳破,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吴团长很惋惜,张若琪的业务水平能够达到总政招人的标准,要是学历要是稍稍高一点,哪怕是初中毕业,或许還有机会。

  张若琪收起情绪,轻声說:“那這样的话,我来首都文工团也就沒有意义了。”

  吴团长:“如果你想一直跳舞的话,进首都的歌舞团比进地方歌舞团還是要好一些的。”

  张若琪体谅吴团长的苦心,她道:“我会考虑的。”

  “行,如果想来,随时都欢迎。”吴团长把她送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情,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报名表:“对了,明年三月份要举办第一届全国原创舞蹈大赛,正在报名阶段,你如果想参加,可以报名试试。”

  张若琪接過报名表,說了谢谢,就听吴团长又說:“第一名還有八千块钱奖金呢。”

  吴团长感觉在她說出八千块的时候,小姑娘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张若琪最近正为筹不到钱而发愁,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简直就是天意,之前裴素华给了她一千块钱,总共九千块钱,她就用這九千入股姜焕的生意。

  想到這裡,张若琪对第一名志在必得,她拿着报名表回到宾馆,工工整整填好個人信息,還缺一张一寸的红底免冠相片,她换了一件白色的毛衣,裹上大衣出门去了照相馆。

  第二天把张若琪报名表交给吴团长,在练功房培训交流了几天之后,首都文工团有一场慰问演出,给参训团放了一天假。

  前一晚上,宋凯跟手风琴手规划好了路线,打算第二天带大家一起去逛逛,宋凯问张若琪有沒有想去逛的地方。

  张若琪:“我有点感冒,就不去了。”

  宋凯看她脸色不好,再沒勉强:“严重嗎我去给你买点药。”

  “不用,不严重,睡一觉就好了。”

  宋凯以为她在为裁人的事情伤身,也沒再打扰她。

  第二天张若琪醒来的时候,室友已经出去了。水壶裡沒水了,她提着空水壶下楼,灌了热水的水壶放在一楼,把空水壶放在一边,提了一壶上楼。刚进屋,房间裡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前台打来的:“請问张若琪在嗎前台有人找。”

  张若琪倒了一一杯开水晾着,拿钥匙下楼的时候還在嘀咕,她在首都并沒有认识的人,谁会来找她

  一楼大厅,当张若琪站在楼梯上看见谢羿琛的时候,明显愣住了。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长款呢子大衣,坐在藤椅上,低头看着手裡的文件,从侧面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耸动的喉结,感受到她的目光,谢羿琛抬头看過来。

  想到最后一次见面两人的不欢而散,张若琪像是心口被针扎了一下。

  谢羿琛,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谢羿琛收起文件,走過来,站在楼梯下。

  张若琪看着他,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找到我的”

  谢羿琛喉头滚动,目光漆黑:“只要我想找你,就一定能找到。”

  心跳有些乱,张若琪忙說:“要上去坐坐嗎”

  谢羿琛:“想带你出去逛逛,去嗎”

  张若琪点头:“你稍微等会,我上去拿点东西。”

  上楼穿了衣服拿了围巾,张若琪跟着他一起出门。

  上午逛了公园,中午在就近的饭馆随便吃了饭,下午又去爬山,从山上下来天色将暗,又飘起来雪,张若琪不知道此地离文工团有多远,他问谢羿琛怎么坐车。

  谢羿琛听出来了,她想回去。他說:“這儿离文工团有点远,我单位就在附近,你先陪我去送材料,顺便吃晚饭,吃完了我借辆车送你回去。”

  本来是想立刻就回的,一听去他单位,张若琪忽然就有了兴趣,她点点头,跟着他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军区。

  在门卫处做了登记,哨兵就放行了,一进大门,就有人不停地打招呼:“谢营长,回来啦”

  更多的目光落在张若琪身上。弄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谢羿琛去楼上交材料,张若琪就站在楼下等,就這么一小会的功夫,雪越下越大,谢羿琛从楼上下来,张若琪衣服上全是雪,他几步走過去,抬手拍掉她帽子和衣服上的雪,把棉衣的拉练拉到最上面。

  谢羿琛人還沒到营房,全营已经知道他回来的消息了。

  “营长真来了,還带了嫂子一起来的,嫂子长得可漂亮了。”

  “多漂亮能有文工团跳舞的女兵漂亮”

  “比文工团的女兵還漂亮。”

  当兵的常年在部队,见不着几個女人,见過的最漂亮的女人就是文工团的女兵了,听他這么一說,好多都不相信。

  “你就吹吧。”

  正說着,有人小跑进来說了一句:“营长回来了。”

  闲聊的齐刷刷站起来,纷纷跑到门口,看见谢羿琛带着一個小姑娘远远走近。

  谢羿琛一到营区,脸就绷着,他在部队一向如此,又冷又硬,张若琪走在他身边,都有一种紧张的感觉。他手下的兵却早习以为常,也不知是谁起了個头。

  “营长好”

  “嫂子好”

  声音响彻整片营区,這下,全营区都知道营长带着嫂子回来了。

  张若琪被他们這么一叫,有点懵,還有点不好意思。

  谢羿琛忽然停下来:“让你们连长十分钟后来找我。”

  张若琪脑子走神,沒发现谢羿琛已经停了,鼻子撞在了他的后背上,谢羿琛后背硬邦邦的,鼻腔有一股气往脑门上冲,瞬间眼眶裡蓄满了水光。

  太丢人了。张若琪赶紧低下头,看着脚尖。

  谢羿琛回過头,当着十来号兵的面,拉住了她的手,冷硬的眼眸变得温润起来,低头看着她,柔声问:“疼嗎”

  感觉有无数的目光投射過来,张若琪丢人丢到家了,哪裡還管得上手被谢羿琛抓着,她低着头小声催他赶快走。

  谢羿琛带她到办公室,谢羿琛的办公室是套间,外面办公区,裡面生活区,摆着一张床,衣柜、沙发,洗脸架子,干净整洁。

  谢羿琛出去打了壶水,拿抹布擦了一遍灰,给张若琪倒了杯热水,连长就来了。张若琪在裡面坐着,他们在外面聊工作,過了会门推开,谢羿琛进来,打开床头的小台灯說:“我有点事情出去一趟,你在這乖乖等我。”

  今天的谢羿琛很不一样,张若琪听“乖乖”两個字从他嘴裡說出来,心跳加快,她点了点头。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张若琪在床上坐了会,趴在窗台上,看外面飘雪大

  学,高大的松树上都落满了雪,這时听到一阵敲门声,她出去开了门,一個小兵端着饭盒站在门口,饭盒裡装着肉丝面。

  “嫂子,营长被团长叫走了,营长让我给你打了一盒饭。”

  张若琪接過饭盒道了声谢,那小兵又說:“嫂子你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我。”

  张若琪吃碗面洗完饭盒,雪越下越大,谢羿琛還是沒回来。

  感冒還沒完全好,又累了一天,张若琪和衣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门轻微响了一下,她从床上坐起来,谢羿琛走了进来,靠得近了,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张若琪从床上跳下来:“部队能喝酒”

  谢羿琛盯着她看,神色不明:“跟团长一起喝的,不多,一点点。”

  张若琪眼皮一跳,她拿起脱在沙发上的棉衣:“時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刚走了两步,手腕被抓住。张若琪還沒反应過来,谢羿琛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推到墙上,另一只手也被他拉起,手背贴墙,像投降似的。谢羿琛的手心紧紧贴上她的手心,他整個人欺近,温热蓬勃的酒气涌入她的鼻腔。

  “上次的事情,是我沒有处理好,我承认我在吃醋,但你說得对,你沒有答应我,别人也有追求你的权利。”

  张若琪耳根发红,她微微别开脸:“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說。”

  谢羿琛气息灼热,他的唇贴在她的耳朵上:“不放,放开你就跑了。”

  耳朵跟過电似的,从耳垂一路电到脚趾,张若琪不敢回头。

  “我给你時間让你主导感情,结果你弄得乱七、八糟。张若琪,既然你对我有一点喜歡,那我就舍不得放开你。我再由着你這样下去,你一辈子都理不出头绪要不要跟我好。”谢羿琛一顿:“所以,我不忍了。”

  张若琪想逃,力气却敌不過,她手指紧紧地并拢着,谢羿琛手指一用劲,每根手指从她的指缝间挤了进去,十指相扣。谢羿琛抵着她的腰,铺天盖地地吻了下来,薄唇带着酒气卷入她的唇齿间。

  张若琪脑袋裡“砰”的一声,像炸了开了一团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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