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生产
這個时候,郑贝贝才想起来顾父還有顾母的事。這边因为之前周启光周厂长当着警察的面說秃噜了嘴,所以他当天就被警察给带走了。
两天后周启光的妻子带着儿子過来闹,话裡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要顾招娣高抬贵手,她愿意再花十万块钱私了。
看着对方博取同情不成就开始撒泼,把整层楼的医护人员還有病人都惊动了,郑贝贝当时就笑了:“她以为這种刑事案件,当事人原谅了就沒事了?”
再怎么样,犯罪就是犯罪,怎么罚那是有关部门的事。
“异想天开。”对此,陆商只神色淡淡的吐露出了這四個字。
看着不远处站着傻笑、见自己母亲跟保镖厮打還拍手鼓掌的青年,尽管知道這件事其实跟青年沒有任何关系,但郑贝贝還是讨厌他。
自己儿子的未来是未来,别人女儿的未来就不是未来了么?
随后,又過了两天,王老二和老三的家人也先后找上了這裡。和周启光的妻子不同,对方压根不要什么和解,他们只单单拿两人受伤的說事,直接点名要叫郑袁昊赔钱。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把人都打吐血啊,我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精神损失和营养费這些怎么着也得给個两万吧,不然我們一家人以后可怎么過活啊!”
听到這话,郑袁昊当场冷笑,“要钱也行,我再给你十万,你让我把他们两條胳膊和两條腿都卸了。”
当着王老二和老三家属的面,他大手一挥,异常霸道的說:“十万不够就二十万,只要能让我高兴,价钱随你们开。”
這……人要是真的被废掉了,那以后一家人的生活可怎么办?
被滚刀肉一样的少年吓住,王老二和老三的家属悻悻退去。从郑袁昊的言语中他们了解到,這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两天過去,等医院那边检查结果出来,表示王老二和老三沒什么大問題之后,他们也相继被警察给带走了,听警察的意思,怕是沒有三五年是出不来了。
得知這個结果的时候,郑贝贝心中可以說是又愤慨又痛快。想起跟着医生一起给妈妈做检查的时候,顾招娣脸上的巴掌印還有身上的伤痕,更别提那么重剂量的安眠药,有那么一瞬间,郑贝贝都恨不得活刮了這些人。
别人的家庭会因此破碎又怎么样?
做错了事,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见g省這边,凡是参与了這件事的人都被抓了进去,就连之前那個通风报信的小保安都被套了麻袋,出够了气之后,郑贝贝终于想起来要带着顾招娣回宁市的事了。
“现在才刚开学,课程沒安排的那么紧,你要不先跟着我修养一段時間?”把郑袁昊和陆商赶到了另外一辆车上,跟顾招娣一起坐在后排座椅這裡,郑贝贝小声跟她說着话。
见小姑娘小心翼翼,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捧過来补偿自己的模样,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顾招娣缓缓露出一個笑容:“好。”
“你要是觉得不自在,我在学校旁边专门买套小房子怎么样?两居室的那种,就我們两個。”咬了咬唇,郑贝贝提议。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后果郑贝贝简直不敢想象。所以,她现在真的有点害怕。
她害怕顾招娣這边出什么問題。
“不用。”摇了摇头,顾招娣语调轻缓:“不用這么麻烦。”
不对劲,妈妈真的太不对劲了!
她以前是個非常有主见的人,才不会像這样,别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敏锐的察觉到了顾招娣的变化,原本郑贝贝是想要问点什么的,但话刚到嘴边,等接触到顾招娣如今异常平和,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时,她马上又把那些問題给吞了回去。
故作轻松的耸肩,郑贝贝笑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一样:“那我就让管家赵伯帮你准备房间了,让家裡的阿姨把被子晒一下,今天晚上回去,你差不多就能住了。”
“嗯……”轻轻的发出一声鼻音,两秒钟后,顾招娣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以住你隔壁的房间么?”
或许是为了掩饰,她飞快的补充道:“我觉得這样会方便一点,毕竟要到一個陌生的环境了嘛。”
郑贝贝好像明白现在的情况了,眼眶猛地一酸,掩饰性的看向窗外,過了一会儿,等车裡的暖气把眼中的潮湿给吹干后,她才又转過头来:“沒問題!”
“你跟我住一個房间都沒問題!”
“你的床睡的下么?”沒有察觉到小姑娘刹那间的异常,顾招娣被她信誓旦旦的模样给逗笑了。
“当然睡的下,我的床可是有两米多呢。”拍了拍胸脯,暂且把這事定下了之后,郑贝贝欢快的眨了眨眼:“对了你知不知道,当时是我……呃,我爸把你从后备箱抱出来的?”
“是么?”顾招娣虽然在听,但很显然,她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对啊。”想到之前爸爸憋屈的样子,郑贝贝眉眼弯弯:“這回真的是郑袁昊救了你。”
“你沒看到,当时他的样子可英武啦!”
“……”沉默了一瞬,顾招娣试探性的问:“所以……你是想让我感激他么?”
“倒也不是。”沒想到她会這么說,郑贝贝喃喃:“我只是觉得……他人還不错……”
仿佛明白了点什么,顾招娣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說声谢谢的。”
這反应,是不是不太对头?
舔了舔下嘴唇,郑贝贝一边掩饰性的抓头发,一边迟疑着說:“其实,袁昊很有正义感的,他一听說你出事,马上就来了。”
“可是……”为不可闻的呼出一口气,顾招娣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艰涩:“如果沒有你的话,他其实是不会做這种事的,对么?”
“這……”
“如果不是你,他更不可能会来。”感激顾招娣自然是感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依旧沒什么波澜,真是奇怪。
看清了妈妈脸上尴尬還有困惑,郑贝贝心头猛地一沉。下一秒,有些难以维持自己的表情,小姑娘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個……路上時間還长,要不我們先睡会儿?”
“好啊。”
她终于,终于失去了对這個世界最后一丝信任,原本强大的灵魂,最终被一次一次的变故击溃、破碎。
理智的弦彻底绷断,郑贝贝只觉得痛不可遏。
——
大半天后回到家,早已知晓发生了什么的郑青峰对顾招娣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欢迎,甚至于晚饭,他都让家裡的阿姨单独准备了一分有助于睡眠的汤羹。
晚上十二点,一直等顾招娣睡着以后,郑贝贝才掀开被子走出房门。
“我就知道你今天晚上睡不着。”仿佛早就知道她要来找自己,郑青峰把手上的文件一推,然后道:“去喝点牛奶吧,你赵伯给你准备的。”
“哦。”点了点头,把杯子的热牛奶一饮而尽之后,郑贝贝颓然的倒在沙发上:“爷爷,我怎么更觉得心口堵的慌了?”
“因为顾招娣的父母。”抬起头,郑青峰面色一派肃穆:“關於這件事,恐怕你暂时沒办法做什么了。”
“为什么?”猛地站起来,郑贝贝咬牙:“我都已经想好该怎么招呼他们了!”
叹了口气,郑青峰一脸无奈:“那边刚得到的消息,顾招娣的母亲早产了。”
双手蓦然攥紧,郑贝贝呕的要死:“难道就要這么便宜她!?”
等等。
“她为什么会早产?”见郑青峰突然笑了一下,郑贝贝隐约明白了点什么:“爷爷你做的手脚?”
“别這么說,這事儿可跟我沒关系。”摆了摆手,郑青峰的表情可像那么回事了。
“我只是让警察把被打的跟死狗一样,胳膊腿全断了的顾鑫宝送到了离他最近的亲戚那裡,谁知道离他最近的亲戚刚好是顾招娣的爸妈,而且她妈還像以前那样不经吓。”
人不是郑青峰让人打的,于情于理這事儿都跟他沒关系。
只是不知道……才怀孕七個多月的顾母能不能挺過這一关了。
“对了,我从之前负责她的医生那裡得知,她肚子裡的孩子恐怕有些不太好。”
“啊?”郑贝贝不解:“什么叫不好,怎么個不好法?”
“就是有畸形的风险,当初那個医生劝他们做检查,夫妻两個好像也沒做。”
虽然知道顾母這人很坏,但开始的时候郑贝贝总觉得孩子是无辜的,一直听到后面,见是顾父和顾母不把医生的劝告放在心上,她心头又沒那么大的疙瘩了。
心绪有些复杂,郑贝贝到底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多纠结。
“对了爷爷,他们两個不会把這件事赖在你头上吧,毕竟……”毕竟爷爷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顾母带走了一次。
“你放心,我早有准备。”知道小姑娘担心什么,挑了挑眉,郑青峰从抽屉裡拿出了一個袋子:“這是几個月前,私人医院那裡给我的检查结果,当时顾招娣的母亲可是一切正常。”
“当初我让保镖那么做就是为了防着他们有這一手。”
“对了,警察把那個厂长给他们的三十五万也给沒收了。還有就是顾鑫宝的父亲顾建功看到自己儿子成了那個样子,估计明天就会带着家裡的老头老太太上门去闹。”
有的人呐,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這事儿虽然是顾鑫宝牵头,但顾建功和老头老太太恐怕不会這么想,他们還觉得是顾父顾母带坏了自己的孩子。
反正无论怎么样,顾父顾母那裡恐怕都会很热闹。
“抽空我带妈妈去围观!”开心的直跳脚,郑贝贝心中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我去睡觉了,爷爷晚安~”
看着摇曳的书房门,半晌后,郑青峰摇头失笑。
此时,医院——
焦急的在产房门外等着,顾父时不时的趴着门缝往裡面看一眼,大概四個小时后,产房那裡终于有了动静。
“张玉红家属,张玉红家属在么?”
听到医生在念自己妻子的名字,顾父赶忙上前,下一秒,他就对上了医生略带惋惜的眼神,“母子平安,是個男孩。”
“真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完全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顾父在走廊上激动的大叫。
医生见状,不得不提醒一句:“先别急着高兴。”
“你最好赶紧過来看看自己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說:郑贝贝:妈妈呜呜呜呜呜……
顾招娣:贝贝乖。
郑袁昊:总觉得哪裡不对:)
陆商:
啊,顾父顾母要领盒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