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從狗變成了狼(劇情)
顧澤雨手腳並用脫下外套往空中拋去同時迅速往林肆方向跑去,藏在灌木叢裏的殺手遲疑了半秒還是扣動了扳機。子彈破空聲再次傳來穿過下墜外套鑽進了柔軟的皮肉裏,顧澤雨倚靠着車身坐在地上查看起傷口,左上臂被擊中血窟窿正在大量的往外冒血。
所幸在最後一秒他把林肆和程熙拉到車輛內側,有掩體庇護短時間內不會有槍擊風險,但不確定對方到底有幾個人,有沒有火力更猛的槍械,要是連發子彈打向油箱幾分鐘後車就會爆炸,況且照林肆的情況根本不能打持久戰。
顧澤雨忍着痛爬向林肆身旁檢查起傷口,子彈從後背射入看起來是被骨頭卡了下沒有造成貫穿傷,這算是一個勉強好的消息同時伴隨着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林肆面部發白呼吸微弱是氣胸的臨牀反應,子彈一定卡在了氣管或者肺部附近,每拖一分鐘缺氧的風險就會加大要了林肆的命。
顧澤雨用力從上衣下襬撕下不規則布條,纏在林肆身上做了個簡易止血包紮,剩下的只能等救護車到了,至於他左臂上的傷晚個十幾二十分鐘治療沒事的。
此刻癱坐在地上的程熙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六神無主的看向顧澤雨想說些什麼可因爲強烈刺激他一時失聲什麼都說不出來,眼眶蓄起淚水吧嗒吧嗒的狂掉。
“呆在這裏不要動,打急救電話等救護車過來。”
話音剛落顧澤雨便起身打開副駕駛車門摸出兩把手槍,另一側的駕駛玻璃被打中蛛絲網般的裂痕遍佈車窗,就算是防彈玻璃也撐不住多久,顧澤雨快速上好子彈藉着越野車掩體開始反擊。
聽着子彈互射的巨大槍聲程熙不由得渾身發抖,剛纔顧澤雨急促的短暫安排算是讓他找回了主心骨。哆哆嗦嗦從兜裏掏出手機想打求救電話,可他沾滿血液的右手卻死活打不開屏鎖。
壓在他身上的林肆呼吸聽起來越來越微弱,程熙慌亂的將右手在林肆身上擦拭了下抹去血液終於將手機打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林哥,林哥,你別睡啊!我在打救護車電話了,再撐一撐!馬上就到了。”不知道是在安慰林肆還是安慰自己,程熙語氣發慌也還是強撐着大聲讓林肆保持清醒。
急救電話撥通後程熙急促的說明了一通情況,對面接線員沒有聽清程熙說的話槍聲倒是聽得明明白白,出於豐富的經驗接線員問清楚具體位置和患者大概情況,便告知救護車十分鐘內會趕到,安撫了下程熙情緒教授了些急救措施電話被掛斷。
程熙謹記着接線員要讓他不停的和林肆對話,保持清醒不讓其陷入昏迷,面對靠在他懷裏的林肆程熙不敢搖晃身體只是一邊用手壓着傷口物理止血一邊和林肆絮叨目前狀況。
絮叨到後面林肆沒有反應反而是程熙先破防了,摸着溫熱液體崩潰大哭起來:“你救我幹什麼啊!你要是搭上命死了,我要怎麼辦?我得內疚一輩子!”
發泄情緒的話說完程熙全身虛脫抽噎着唸叨讓林肆再撐撐,身上林肆終於有了動靜,靠在肩頭小聲的衝他耳朵輕聲說些什麼,程熙屏氣凝神後才聽清楚。
“別哭...院長...這次我終於能、救下您了...”
“對不起,院長,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到最後我還是成爲了一個壞人,您是不是很失望...”
這些話程熙先開始聽着有點懵直到聽到一半纔回過味來,林肆是把他錯認成了另外一個人,至於是誰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出是那個和他長得很像的長輩。
程熙本想讓林肆清醒一點他是程熙纔對,可感受到肩頭一片溼潤最終還是順着話頭哄了下去:“沒有,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是好人,不,是大好人!”
“是、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林肆的話雖然輕到剛說出口就散在空中,但程熙還是聽出他情緒被調動了起來,程熙再接再厲又說起鼓勵的話:“我知道你已經很累很累了,但就當是爲了我,再撐下去好嗎?”
這次林肆回得速度極慢,程熙都要以爲他昏過去了才聽到了迴應,是一個簡短的好字。那一瞬間明明靠在他懷裏的林肆身形那麼高大,程熙卻覺得他脆弱得不行。
耳邊砰砰的槍擊聲終於停歇,遠處也響起救護車的鳴笛聲,程熙松下口氣輕拍着林肆後背:“沒事了,一切都會好的。如果實在困...就睡一覺吧。”
懷中的人沒有迴應,只能從胸口衣物被緊緊抓住的力度判斷出林肆還在清醒狀態。附近馬路邊空蕩蕩的偶有零星兩個路人在探頭觀望,大部分人都躲在餐館裏生怕被流彈擊中,畢竟他們有錢享受生活沒一個人想早死。
亮着報警燈的救護車以100邁的行駛速度闖入眼簾,所幸富人區的醫療資源充足可以以儘快速度趕到。
醫護人員小心的將林肆移動位置到擔架上,固定好身體才急匆匆的推着擔架車上救護車,在此期間顧澤雨一直手持着發燙的手槍警戒周圍會不會有槍口探出,等到林肆完全上了救護車才放下手槍跟着進去。
車裏護士簡單檢查了下瞳孔反射後便上了呼吸機輔助呼吸,林肆的臉色變好看了許多半睜着眼尋覓起程熙,偏頭看見程熙坐在對面擡起手似乎是想表達什麼。
程熙見此立馬撲到林肆身旁詢問有什麼要和他說的,林肆用手指抓住程熙半截手掌後才慢慢開口:“別走...”
“別留下我一個人,我怕、”
林肆的後半句話沒有說完就被咳嗽聲打斷,程熙急忙反握住林肆手掌承諾會一直陪着林肆身邊,林肆迷迷糊糊的嗯了下接下來的話都不成句,說了些冷啊疼啊的情緒詞。
護士見林肆生命體徵平穩下來坐在車邊座上打算靜等救護車到醫院,靠近顧澤雨時護士突然注意到車上還有一個傷患,左上臂的血窟窿都乾涸了,僅有幾道細小血流緩慢流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剛能喘口氣的護士又馬不停蹄的打開醫藥箱處理起傷口,只是她手下的傷患好像腦子也傷到了。打麻藥挖子彈的時候沒動靜用酒精澆傷口的時候還是沒動靜,人就跟沒魂了一樣直勾勾的盯着在車上生離死別的兩人。
那兩人一看就是情侶,護士邊用紗布包紮傷口邊聯想着狗血戲碼,莫非是兩男爭一男?不不不,爭的話情緒應該更激烈點,應該是暗戀纔對。護士心裏八卦了兩句給顧澤雨手臂上打了個白色蝴蝶結,你愛的人也愛你真的是件很難得的事情啊。
幾分鐘後救護車到達醫院半昏迷狀態下的林肆被推入手術室,程熙在手術室外哭得岔了氣顧澤雨則捏着裝子彈的透明袋一言不發。
漫長的兩小時等待時間讓程熙的眼睛哭成了核桃眼也讓顧澤雨的臉越來越黑。終於手術室的燈變成綠色護士出來通知手術成功結束,但林肆還是陷入昏迷狀態預估兩三天後甦醒。
聞言程熙那雙哭不出來的眼睛又激動得開始掉淚,沒有等林肆出來顧澤雨就起身叮囑程熙好好照看說完便匆匆離開。
程熙瞧着顧澤雨轉身走的時候竟然帶了股殺氣,還未深想思緒被護士推出的林肆打斷。程熙撲到旁邊緊張的觀察了下林肆臉色,見還算有生氣鬆了口氣緊接着跟護士打探起了消息。
“你是病人家屬吧?病人目前陷入短暫昏迷,找個人陪護更好,後續我們會持續觀察病人狀況,情況好轉可以自主呼吸後會撤掉呼吸機。對了,住院費用和手術費儘快交下。”
護士的語速很快程熙聽得不是很清楚,但還是聽明白了林肆身體沒有大礙目前只是昏迷。
再次確認林肆沒有生命危險的消息程熙心安定了許多,跟護士要了間單人病房後便開始了盡責陪護。在偶爾閒下來的空擋程熙老是頻繁想到顧澤雨,這個時候他不呆在林肆旁邊是跑去哪了?
此刻被程熙惦記着的顧澤雨正在幫會通知了林肆遇襲的消息,原本是讓所有人都去調查殺手去向,但有半數人表示了對顧澤雨的不信任。畢竟上次林肆遇襲顧澤雨就參與其中,誰知道這次是不是顧澤雨賊喊捉賊。
面對質疑顧澤雨沒有反駁,冷漠的眼神掃過帶頭說話的新人,臉有些熟悉是上次他來幫會嘲諷他賣屁股的那個。事情不能拖下去必須得儘快辦了,在反擊的時候他射中了對方身體目標一定還在附近,晚了人是死是活都能不確定。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顧澤雨選擇略過了反對派的意見,跟願意聽他的幾名幹部商量好對策,確定了主要的幾個調查方向分開各自行動起來。值得一提的是,一起行動的幹部在會裏呆的時間都是在四年以上。
儘管殺手已經很專業的隱藏行蹤但在全市監控和人力打聽下還是找到了躲藏位置。人抓到的時候還想咬破藏在牙齒裏的毒藥,是顧澤雨眼疾手快把下巴掰脫臼保下了殺手的命。
會裏的拷問室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顧澤雨帶着昏迷中的殺手過去時吳城正吹着杯裏飄起的枸杞認真看財經報紙,見來活了不緊不慢的喝了兩口枸杞水才站起準備幫忙。誰知顧澤雨拎着人直接進了拷問室,看關門的力度怨氣很大。
吳城轉頭詢問起跟在後面的成員,得知前因後果吳城惋惜的搖了兩下頭,還不如服毒自殺呢。
拷問室使用了很久,久到幫會有幾個人來探顧澤雨行蹤時都沒有結束。吳城認識爲首的人,是一年前林肆新提上的幹部熊震星。
據說是在貧民窟裏靠一拳一腳拼出了名聲,出於對林肆的仰慕主動加入幫派。後來林肆把貧民窟那片的拳館給他管,爲人倒不算陰狠只是嘴上沒個把門的性子也急躁的很。
就算吳城天天在拷問室宅着的人,也能偶爾能從熊震星嘴裏聽到對顧澤雨的不喜。針對原因很簡單,崇拜林肆又得不到太多重視顧澤雨卻能一直呆在林肆身邊,關鍵在熊震星眼裏顧澤雨就是個靠身體上位的小白臉,自然是看哪哪不對。
熊震星一行人在外等了20來分鐘耐心耗盡,都打算把拷問室的門砸了時顧澤雨終於面無表情的從裏走出來,衣服上還濺了不少血點第一眼看着像是剛殺了人似的。
沒有理會房間裏多出的人顧澤雨將帶着血點的紙遞給吳城,麻煩對方把情報整理出電子版一份便要走。熊震星在短暫的愣神後想起目的伸手攔住顧澤雨,張嘴要求他們要派幾個人跟着以防顧澤雨偷偷跑路。
熊震星態度強硬一副不會輕易罷休的架勢,經過幾次和顧澤雨的接觸他已經摸出了顧澤雨處事方式。基本上是遇到問題會盡量不起衝突避開,他有理有據的提出來顧澤雨一定不會拒絕。
“你知道如果是會長,在你帶頭提出反對時會怎麼做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顧澤雨的問題提得沒頭沒尾,熊震星大腦僵住下意識思考了幾秒又反應過來,這問題和現在有關係嗎?顧澤雨盯着他的眼睛幽幽補充道:“內部分裂是最不能忍受的現象,會長會把你揍到半死然後強制讓幫會意見變統一。”
“因爲現在沒有揍你的時間,所以我選擇了保守的辦法。你要是想繼續妨礙我,我不介意騰出時間處理一下你。”
熊震星覺得顧澤雨這番話是嚇他的,再說能打過他還能打過他們一羣人?可對上顧澤雨雙眼想法逐漸動搖,對方身上帶着的血腥味也在影響着他的判斷,有一剎那他不禁把顧澤雨和林肆混淆聯繫起來。
當意識到自己居然怵起顧澤雨,熊震星咬着後磨牙槽偏頭看向身後跟着的組員,本想讓他們撐點場子結果都錯開視線往後挪了半步,還沒開打就都慫了!
“您沒事的話就請讓道,我趕時間。”
礙於現場狀況熊震星還是偏過身子給顧澤雨讓了條道,等顧澤雨人走了熊震星纔沒好氣的使喚組員把裏面殺手帶出來,他可信不過顧澤雨弄出來的情報。
兩名組員進拷問室沒兩分鐘又捂着嘴跑出來對着牆乾嘔,熊震星皺起眉頭罵了聲沒用進拷問室打算自個帶出來,結果剛進拷問室人就愣住了,那個剛逮過來活蹦亂跳的殺手在過了兩個小時後已經不成人樣,兩隻手被錘滿鐵釘面部像是被火燒灼過,右眼瞎了小腿被生削到露出裏面的骨頭,地上凌亂的散落着肉片看着比殺人現場都反胃。
熊震星嚥了口唾沫上前探了下殺手的鼻息,居然還活着?心跳什麼的還挺平穩,只是就算經過治療以後肯定也不能拿槍了。
這和廢了又什麼區別?
熊震星突然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以前有人勸他少針對顧澤雨,要不然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別看顧澤雨臉像是沒什麼危險,做起事來心黑手黑從不留活路,真觸他黴頭髮起瘋來能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熊震星以前覺得說得誇張現在是信了,以後罵顧澤雨...還是在心裏罵吧。
趕往黑市找蘇逸拿情報的顧澤雨並不知道會裏的刺頭新人已經慫了,此刻他在極力壓制殺意以冷靜的情緒調查下去。
經過拷問殺手交代的信息不多,金主只是讓他去刺殺程熙能當着林肆面弄死最好,經過金主提供的情報殺手才蹲守在他們車附近。傷到林肆是計劃外的內容,逃離現場後金主得知沒弄死程熙反而打傷林肆,當即卸磨殺驢讓殺手自殺不然就去他家讓他母親提前入土。
其他的殺手就不知道了,他和金主聯繫都是用虛擬號碼聯繫,唯一能清楚的只有射殺目標。拷問結束殺手還央求顧澤雨別找他母親麻煩,他母親什麼都不知道。當然這個請求顧澤雨並沒有答應,他只負責在收集情報懲罰要等林肆醒來看林肆下什麼命令。
凌晨1點蘇逸在賭場vip間玩得正嗨,見顧澤雨進來撇了下嘴吐槽:“你一過來就輸了。”
“有查出什麼嗎?”
蘇逸扔過一個文件袋,抽出裏面是虛擬電話和虛擬銀行轉賬的id地區,後面就是各種順藤摸瓜的人物資料。最後一頁打印的人物照片很熟悉,顧澤雨皺着眉頭看着紙上的熟人,爲什麼是賀海榮?
背後原因先不提,有這些情報剩下的就好查了,顧澤雨收起文件給蘇逸打過交易款匆匆離開。蘇逸眼神玩味的目送顧澤雨離開,他的情報網有人表示江華會會長林肆疑似受到槍擊,目前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看來沒有主人束縛的狗變成了條發瘋的狼了。不過這和他也沒多大關係,蘇逸收回視線繼續愉快的玩起炸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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