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给日本挖坑
“诺贝尔化学奖?嘶~我似乎有点印象。”
拿着根旱烟枪,载涛缓缓抽上几口,透着烟雾,眼珠子显得有些浑浊。
“好像叫什么哈伯?对,就叫哈伯,当年在欧洲的那段時間裡,曾跟這位有過短暂的交流,不過也就几句话的事,关系一般般吧,实在想不到当初那個小家伙,居然能获得這個大奖。”
程诺也沒想到简单提上两句,载涛居然认识這個家伙。
不過這样也好,省得额外介绍了。
“是這样的,這個哈伯跟我們科学院還有些渊源,别看眼下挺风光的,好似获得了大奖有些国际声誉,但实际上有些人把他认定为重要战犯,特地场合待遇還不如過街老鼠。”想起哈伯的境遇,程诺有些唏嘘道。
不過前世虽然不受某些国家待见,但仍然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战后的生活谈不上有多好,但走到大街上至少不会有被扔臭鸡蛋、烂菜叶的担心。
可今生可就不同了,有了程诺先前那批化学武器的加入,加上某些“日本人”的祸害,使得哈伯的战果扩大不少,并且在战后還有部分化学武器泄露,更是加剧了哈伯的“罪行”。
当然有些罪行哈伯本人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地就這么被给安上了一顶帽子,加上他那时逃难在中立国,害怕人家知道自己藏身之处還来不及,哪裡敢公开斥责。
于是乎帽子越戴越多,罪行也就越来越大。
“荣誉诚可贵,奖金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身为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想到哈伯老哥的落魄,程诺忍不住想笑:“眼下哈伯正处风口浪尖,对他来說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了解到哈伯的情况后,载涛哭笑不得:“院长啊院长,不知我是该夸你鸡贼呢還是說你睿智呢?万万沒想到你去欧洲一趟,還要拐带上他们的大科学家。”
程诺故意摆着脸:“哎哎哎,注意用词啊,什么叫拐带?咱们是平和友善的学术交流,他们出钱,我們出力,只是沒想到中间出了差错,原因只能在他们沒用好,跟我們可一点关系都沒有。”
载涛有些不服气,拿着旱烟枪在桌上敲敲:“可這個日本人的身份,咱们用的可是相当熟练,這总归不是假的吧?”
程诺扬扬眉,语气诙谐道:“他们日本人不是一直想着脱亚入欧嗎?咱们這是在帮他们一把,感谢我們還来不及嘞,谁让咱们就喜歡做好事不留名,要不然非得找他们要些报酬不可。”
看着自家院长的振振有词的样子,饶是载涛平日裡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知道该說什么好:“這……只能說,日本人平日裡欺我辱我,恶行累累,该当如此恶名。”
起身来到门口,程诺背着手看着树上的枯叶:“日本人不是认为欧战是他们的‘天佑’嗎?咱们這次归根到底只不過是再加一笔柴火罢了,只恨這火還不够旺!”
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欧洲主要国家因战争无暇东顾,這给日本带来了扩张利益的机会。
赶上英国正式向日本提出了援助要求,经過评议后,日本政府、元老、军部无不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对日本来說是“千载一遇”的机会。
其元老井上馨向时任首相大隈重信建言:這次欧洲大战,对于日本的国运发展来說是大正新时代之天佑。在大战中,日本要进一步加强与英、法、俄三国的团结,以确立日本在东洋的利权。
而日本人也是這么做的,自袁大头死后算起,日本则从财力上、武器装备上援助段琪瑞,其在位期间日本供给皖系5亿日元的贷款,直接训练和装备3個师、4個混成旅,为的就是让其帮助日本扩大在华利益。
有了公家方面的背书,日本成功夺得了山东的利益,与辽东半岛形成犄角之势,从而取得了向中国长江流域发展的有利态势。
设立交通金融机构、开展政治借款、进行产业投资等,不断扩大侵略权益,通過這一系列的操作,日本的财政收入不断增加,国力也随之提高,到了1915年,日本更是从战前的债务国一举变为债权国。
对于這些变化,以载涛的见识不可能不知道,重新拿起旱烟枪,背光的屋内,烟锅裡的红光一闪一闪。
“仔细想想,咱们這火虽然烧起来,但他小日本可不是在旁边等着吃,而是直接坐在了火上面,痛的是他,笑的是我……院长,你這走的可是一步好棋啊!”
“好不好暂时不知道,但不能让小日本過得舒服,倒是我們应该着重考虑的。”程诺重新回到屋内,给煤火炉重新上了一块煤:“载先生,你可知眼下欧洲這些人即将忙些什么?”
吐出一個烟圈,载涛嗤笑道:“還能忙什么?德意志战败,肯定忙着瓜分德国的权利了,就像之前瓜分我們中国一样,吃人不吐骨头。”
“說的很对,虽然吃饭的人已经在了路上,但做菜的材料還在处理中。”程诺一边掏着炉底的灰,一边說道:“德国战败,列强势必要重新规划战后国际秩序,日本参会的目的就是取得德国在山东和太平洋诸岛的权益。”
载涛心领神会,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你的意思是,让我提前去布局?”
程诺拍拍手上的灰,笑道:“据我所知,眼下的日本内阁已经开始审定战后關於在华的协约,主要內容就是要德国在山东的所有领土领水租借、铁道、矿山等一切权利、特权,但這些需要那些列强的支持。”
载涛正色道:“如果我們从中作梗,让日本在国际上的声誉变差,那势必会影响国际诸国对日本的支持力度,到头来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程诺摇摇头,叹口气道:“如果经過我們這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就能让日本人的算盘打空,那么我們花再多的功夫都是值得的,但在具体的国家利益面前,名声就是一個抹布,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正在兴头上的载涛不解道:“這是为何?难道他日本人就能逆着国际大势不成?我相信如果有舆论的压力,那日本人绝不会這么猖狂。”
“但国与国之间,绝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名声臭了,我就不跟你玩了這么简单。”想到其中的弯弯绕绕,程诺直接把烧火棍扔地上一扔:“去年的這时候,日美之间就已经签署了《蓝辛—石井协定》,早就出卖了我們的利益!”
载涛不解道:“可那时欧战不還打得热火朝天的嗎?”
程诺冷哼一声,气愤道:“就是那边欧洲列强打得热火朝天,他们两国才有机会腾出手来,商量战后在华的利益分配,一個承认‘门户开放、机会均等’,一個承认‘特殊利益’,哪裡问過当事国我們的意见?”
性急了的载涛本来還想再争上几句,但想到满清时期的遭遇,恰恰印证了程诺话语的无比正确,人家就是把你当砧板上的鱼肉,屠夫哪裡会问它们的意见。
名声?在具体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程诺不忍心打消载涛的积极性,想了想又說道:“在战场上争不来的东西,想着靠谈判桌去努力,這個很不现实,不過话又說回来,事在人为!”
本来想拿着旱烟枪再抽上两口,可刚才一心想着欧洲的事,烟锅裡的火几时灭的他都不知道。
不過程诺的這一席话,悄然使得载涛的心,又火热起来。
“院长你說。”
“日本人谋求远东的狼子野心,国际上早已昭然若揭,大家都不是糊涂蛋,明白日本人的想法,只不過眼下因为别的需求,大家彼此暂时达成了一致,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我們要做什么?”
“简单,就是加速列强把闭着的那只眼睁开!”
“莫非是阳谋?”
“对,老祖宗不是常說要阴阳调和嗎,如果我們只用阴谋的话,对于遏制日本的作用非常有限,所以我們有必要采取一定的阳谋!”
“我想我明白院长的意思了,也就是說我們要给日本人造势!”
“知我者载涛先生是也!左丘明在《左氏春秋》的开篇之作《郑伯克段于鄢》就已经揭示了一個道理,就是欲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加速日本人在国际声势上的疯狂。”
如果以眼下程诺的实力来看,根本无法扭转时局,很多事也只能想想。
但這并不代表程诺什么事都做不了,如果顺着歷史脉搏而来,身上的负重感立马会减轻许多。
日本趁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大力扩张军备,大有“独霸”太平洋之势,到了战争结束时,其军费开支几乎占国内总收入的一半,海军上更是加紧实施的“八八舰队”计划。
所谓八八舰队,就是日本海军以8艘主力舰和8艘巡洋舰为基础组成的舰队。
刚好美国通過一战在国际上获得了极大的影响力,在远东积极推行“均势”政策,以经济为后盾拓展美国在远东的利益。
這种情况下,双方势必会发生一些摩擦,进而影响日本的侵华脚步。
“载先生,后面可能要辛苦你了。”看热水壶的水已经烧开,程诺主动拿起来给载涛倒上热水:“尤其是去欧洲,身上更是肩负着重任。”
捧着杯子,载涛庄重道:“還請院长明示。”
程诺放下热水壶,缓缓道:“其一,载先生到欧洲的第一站就是瑞典,在那裡你拿着我给你的地址,带上我的信物去找到哈伯教授,等到他参加完诺比尔化学奖的颁奖典礼,就带着他悄悄地地回来
這個人对我們很重要,农业上需要他研究农药,钢铁上也需要他帮助我們检测煤炭的质量,如果好不容易接手一家煤矿,最后发现裡面磷酸含量太高,到头来還是不能用作炼铁。”
载涛点点头:“好,我一定将人给你完完整整地给你带過来,正好這么多年沒见他了,正好趁着机会看看他变化大不大。”
程诺微笑道:“這次你抽调咱校卫队的精锐過去,既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也为了让這些小家伙们开开眼界。”
载涛眼前顿时一亮:“這下我的胜算就更大了,就算是见到信物哈伯先生不愿意過来,我也能给你生绑過来,最后再用日本人的帽子。”
程诺哈哈大笑,忍不住点点对方:“不错,咱们就這么干,也刚好到了下一條。
其二,载先生到欧洲的第二個目的地就是巴黎,到了地方后找一些当地人,让他们拼命宣传日本人帮助德国使用化学武器的事,注意,不要统一版本,這样容易被人怀疑,版本越多,這些‘聪明’人反而越容易相信。”
听到這裡,载涛忍不住深深地看了程诺一眼,看得程诺心裡有些发毛,抿了一口茶后赶紧问道:“怎么了,载先生是有不同的意见嗎?具体实施上不一定非要按照我說的做,一切你随机应变。”
载涛赶紧矢口否认:“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說啊,您下手真狠。”
程诺噗嗤一笑:“這還哪儿跟哪儿啊,還有下一條嘞,其三,
到了巴黎,你再找一些咱们信得過的留学生,让他们在各大报刊上发文,主要內容就是分析日本战后扩大远东利益的‘好处’,注意,即便在好处上写不来花样,那也要往正面方向靠拢。”
载涛嘿嘿笑道:“我懂,尽量在日本的角度去写,鼓吹日本,相信我绝对能跟他吹出個花来,并且都得给他向着膏药旗开花。”
程诺拍拍载涛的肩膀:“有了你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不過万事有一点可要注意。”
载涛疑惑道:“什么事?”
程诺语重心长道:“一切以人身安全为第一位!”
說着扔给载涛一條烟。
“别老抽旱烟了,尝尝洋烟,這是我从欧洲带過来的,先适应适应。”
看着這烟,载涛竟說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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