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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724声势浩荡的大排查

作者:工具超人
“咱妈說有封沪县的来信,是關於鸡血疗法的,信裡有比较详实的数据,病人的姓名、年龄、住址、病症及愈后情况等等,都有提及。厚厚的一沓呢,咱妈问你要不要看看。”說完了《手册》再版的事情,小王同学又转达了叶主任的交代。

  “還有這事?”唐植桐一愣,《手册》前面有题字,還以为有這么一面大旗在,能把鸡血疗法的势头给压下去,沒想到啊沒想到,有人還是不死心。

  “嗯。你想看的话去找小琴姐,咱妈交代她了。”小王同学知道《手裡》裡面關於鸡血疗法的事情是丈夫提议写的,有扉页的题字和前阵子的指示,這封信撕不开天。

  “成,明天我過去一趟。”唐植桐点头应下,叶主任问要不要看,甚至都交代了对接人,那肯定是要看看的。

  他想的跟小王同学一样,天肯定是翻不了的,但叶主任让自己看的目的嘛,大概還是因为不推薦鸡血疗法是自己当初提议放进去的,别人不方便插手处理,否则有打自己脸的嫌疑。

  “吃饭了。”张桂芳摆好碗筷,打断了小两口說悄悄话。

  “妈,你碰到啥事了?”吃饭的时候,唐植桐看张桂芳有点心神不宁,问道。

  “沒啥事,今天有两個人過来查卫生来着。”张桂芳看了一眼儿子,摇了摇头。

  “那咱家還不得受表扬啊?家裡既沒有臭虫,也沒有老鼠。”唐植桐呵呵一笑,安慰老娘。

  臭虫挤掉了麻雀的位置成功上位,家裡经過多轮的灭虫,臭虫已经无影无踪。

  這时节苍蝇還沒出来,蚊子极少,因为家裡添了贝贝的缘故,沒有老鼠也能說得過去。

  “我看着不像是查卫生的,先吃饭,吃完再跟你說。”张桂芳又看了儿子一眼,暂时把這话题压下去。

  唐植桐虽然纳闷,但也沒再吭声,直到吃完饭,张桂芳拉着他去了外面。

  “咋了?妈,神神秘秘的。”唐植桐被亲妈拉出来谈话,這還是头一回。

  “今天那俩人過来,东瞅瞅西看看的,我看着不像检查卫生。咱街道发了這么多次粮票,就沒见過他俩。”

  “說不定人家是新来的呢?查個卫生而已,即便咱院子乱了点、种点菜都不要紧,您就放心吧。”唐植桐還以为母亲为院子裡的這点地担心,遂开口安慰道。

  “不是你說的這回事。他们问东问西,打听家裡几口人、问你在哪工作,還问你多大、长什么样子,廿一号的时候都在干什么。我寻思着,廿一号的时候你不是往家裡带香椿芽了嗎?不会是来查你的吧?”张桂芳关心则乱,碰到這种事一個劲的往儿子身上胡乱牵连。

  “哎呀,您想哪去了?保不准人家是来查案子的,您放一百個心,這事跟我沒关系,我身家清白着呢。”唐植桐一個劲的保证。

  自己偶尔往家裡搞的那点吃的,全是依仗空间囤的货,不偷不抢不多占,任谁都抓不到把柄。

  再者說,为了几斤香椿芽兴师动众走访查自己?明显不可能嘛,這又不是友好人士丢失了自行车。

  “查案子?你這么一說倒也像,他们问有沒有见過一個身高一米七的眼睛小的男青年。”听儿子這么一說,张桂芳的智商终于回来了。

  “就是嘛,你看我,眼睛這么大,身高一米七八,压根就对不起来嘛。香椿芽呢,您放心吃,我保证,丁点儿事都不会有。”唐植桐继续宽解亲妈。

  “嗯,嗯,你說的有理,那我就放心了。”张桂芳想想也是,身高就不对,那两個同志還說什么来着?穿着呢子大衣?自個家裡哪来的呢子大衣?

  “行了,回屋吧,外面還是有点冷。”唐植桐掰着张桂芳的双肩,手动转了九十度,推着她进了正屋。

  小王同学很是好奇,一個劲的用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给唐植桐打信号,想知道娘俩在外面谈了啥。

  “哎呀,今天還真有点累,学院裡劳动,恨不能把操场都开出来种菜了。妈,我先回屋了。”接收到小王同学的信号,唐植桐伸了個懒腰,演给亲妈看。

  “你真劳动了?”回到厢房,小王同学拉起丈夫的手,用手指肚摸了一下他的手心,一個泡都无,哪像干過活的样子?随即在丈夫手上拍了一下,娇哼一声:“哼,又骗人。”

  “找個借口糊弄下咱妈,要不我怎么回来?难道說要跟你造人?”厢房沒别人,唐植桐的话裡就多了几分轻浮。

  “讨厌。”小王同学把靠過来的丈夫推开,求知欲爆棚:“咱妈刚才找你啥事?能說嗎?”

  “這有啥不能說的,今天有人来查案子,咱妈胡思乱想,觉得我买回来的香椿芽来路不正。”唐植桐简短的說道。

  “這么巧?我們单位今天也开会来着,說是要响应公安口搞什么大排查、大揭发、大检举的群众运动。头一個就是问有沒有见過身穿灰色呢子大衣,身高一米七左右,长窄脸,小眼睛,分头,黑肤色的青年男性,他這是干什么天打雷劈的事情了?捅破天了?”听丈夫這么一說,小王同学想起了北图早上开的那個会。

  “谁知道呢,這么兴师动众的,肯定不是小事。”唐植桐呵呵一乐,刚才光想着安母亲的心,沒往其他方面去想,小王同学這么一說,他倒是想起来了,這是诈骗案事发了吧?

  這老小子化名赵全一,书法、绘画功底都不错,就跟那個手搓美元的臭宝似的,只不過沒用在正道上,若是当個博主,肯定能赚個盆满。

  但這老小子专走歪门邪道,手绘了公章、临摹了周的签名,愣是从中国人民银行骗去了20万!

  這虽然离谱,但還不算最离谱,因为還有比這更离谱的。

  前几年,四九城法院判了一桩案子,被告被判了15年。

  這個被告不光手艺活好,也是個心理素质极强的骗子,此骗子用实际行动践行了“面子是自己给的”,自己给自己身上贴金,自己提拔自己。

  這骗子小学沒毕业,因为他上学时偷试卷、伪造作业,被学校开除了。

  這种歪瓜裂枣后来自然进了物流大队,开局从文员做起,但因为贪污,被关了几年,等出来的时候,物流大队长已经兵败如山倒。

  但這种情况沒有难倒骗子,开始给包装自己、给自己立人设,编了個大学生的身份,混进了人民内部。

  后来更是靠着伪造证明、公章、印鉴胡說八道,說什么自己参加過抗美,当過团参谋长,立過功等等,先后骗取了“人民功臣”、“战斗英雄”、“革命军人残废证”等荣誉。

  由于能說会道,這老小子平步青云,短短五年時間从科员升到了副处。

  在担任中南局农林部秘书主任时,作为“农民代表”出访北面,认识了女翻译,然后回国结了婚。

  這老小子不知足,還想要更高位置,又伪造文件提拔自己,這才被识破。

  這事当时四九城很多人都知道,因为被改编成了话剧《西望长安》,公开演出了好一阵子。

  “想什么呢?”小王同学看丈夫发愣,推了他一下。

  “哦,我在想咱妈刚才說的话,你說了這么多特点,估计别人也问咱妈了,咱妈就记住一個眼睛小,還问是不是我,你說我眼睛就這么小嗎?”唐植桐觉得很冤枉,自己浓眉大眼的,怎么看怎么正派,肯定不会叛变革命嘛。

  “大嗎?”小王同学觉得好玩,捂嘴笑道。

  “大不大你不知道嗎?怎么?加深一下印象?”

  “讨厌~~”

  ……

  第二天是3月26日,星期六,唐植桐下午沒课。

  由于惦记着沪县来的那封信,唐植桐中午匆匆吃完饭就想先路過一下妇联再去单位拿枪。

  “唐老师,唐老师,别忘了正事。”看唐植桐起身收拾东西要走,罗志平提醒道。

  “忘不了,放心吧,明儿一准带過来。”虽然只有罗志平开口提醒,但舍友们眼中对肉的渴望是藏不住的。

  四九城居民的肉票是依旧按时发,发票面却不如以往,即便如此,很多时候却买不到肉,不是今儿沒供肉,就是已经卖完。

  唐植桐见過张桂芳割回来的那点点肉,薄薄一片,几乎沒有肥肉,一看就是屠宰的小猪。

  连小猪都宰了,可见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那咱明儿八点校门口见?”罗志平征求唐植桐意见道。

  “八点……行,那就八点。”唐植桐本来是想大周末睡個懒觉的,可大家伙对于這個時間都沒有异议,自己也不好說什么,少数服从多数嘛。

  “哦,对了,明儿怎么去圆明园?腿着?”唐植桐都走出宿舍了,突然想起通行方式的問題来,从邮电学院到圆明园可不近,少說也得有二十裡路。

  “嘿,我今天也回去一趟,明天骑辆自行车来,還跟老师借了一辆,加上你的,一共三辆,咱们挤挤,能坐下。”罗志平洋洋得意,仿佛办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成,回见了您呐。”唐植桐跟舍友挥挥手,溜了。

  眼下自行车金贵,拥有一辆自行车差不多跟几十年后开上宝马似的,能借出来也是种能耐。

  唐植桐先去了妇联找苗小琴,沪县的信件确实如小王同学所說,确实厚厚一沓,起码得有三十张的样子。

  叶志娟正在开会,办公室沒人,唐植桐索性坐下看信。

  苗小琴给唐植桐倒上一杯水,就去忙自己的了。

  刚开始,唐植桐看的還挺仔细,信裡明确写了鸡血疗法在写信人自己身上的神奇效果,一天一针,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儿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了。

  话裡话外,仿佛永动机上身,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唐植桐看到這顿了顿,這年头能有机会上五楼的,也不是個普通的主儿,能狠下心来给自己天天来一针,同时也是個狠人。

  再往下看,信中就开始罗列其他“病患”使用鸡血疗法以后的积极效果。

  某某人,多少岁,哪儿不舒服,几月几号打了多少毫升,效果如何;几月几号又打了多少毫升,效果如何……

  再往后翻,內容大同小异,有所差别的无非是性别、年龄以及接受鸡血疗法次数的区别。

  這一沓信纸与其說是信,不如說横冲直撞的人体实验报告更准确。

  信的最后直白的說了他的诉求:

  鸡血疗法是有效的,不仅能治病,還能强身,健康人打上以后会更健康,脸色红润、精神焕发、食欲大增。

  长期坚持下去,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治愈百病,对人民群众的身体、对强壮国人体质都是有益处的。

  這种唾手可得的、低廉的治病方法不能简单地以一句“未经過大规模临床驗證及后续效果跟踪检验……建议不推广使用”定论。

  如果《手册》编纂组不相信,他可以进京主持人体实验、驗證疗效,一定要响应号召,将這种简易有效的治疗方法推广至全国,造福全国人民云云。

  “看了有什么想法?”叶志娟开完会回来,看到女婿正在办公室发愣,笑着问道。

  “妈。”唐植桐放下信,站起身来,先把叶志娟迎进来。

  接着用手指点了点信,开口道:“看着很详实,但做不得数,信裡列举的病人接受鸡血疗法后的效果太主观。

  整封信沒有涂抹,明显是誊写的。列举了這么多病人,沒有一例出现副作用的,這疗效都快赶上太上老君的仙丹了。”

  “我也觉得言语有些夸大,其他同志大概也是這么個意思,不過随這封信過来的,還有张老同志写的條子。”叶志娟喝口水,从抽屉裡掏出一张纸條递给唐植桐。

  唐植桐接過来,第一反应不是看上面写了什么,而是打量起纸條的大小和材质来。

  所谓條子真的只是一张纸條,连张完整的纸都不算,明显是从笔记本上随手撕下来的一块。

  递條子、批條子,唐植桐以前只听說過此类事情,在特定时期流行過,沒想到今儿让自己给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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