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泼妇和锦衣卫 作者:未知 小公爷张之极已经不能称之为小公爷,谁敢叫小公爷他就揍谁,揍来揍去的,整個京营之中就再沒有人喊小公爷了,统一地称呼为侯爷。 沒错,小公爷就是這么任性。觉得小公爷這個名头是靠的他爹,或者說他家老祖宗才会被人称呼一声小公爷。 但是侯爷這個称呼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他自己骑着战马操着刀子在尸山血海裡砍出来的——虽然一共也沒砍死几個人。 只是今天的张侯爷心情不太舒服。一起不太舒服的,還有一直和张侯爷互相着看不对眼的完颜成。 虽然完颜成在战后并沒有封個侯甚么的,但是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這些虚的。连皇帝也不在乎是不是给了完颜成封赏。 在完颜成等三千看来,他们就是自家部落裡明珠的陪嫁武士,和熊森、朱刚這些人一样,都是皇帝的家臣,奴才,自家主子的宠信不失,什么爵位一类的封赏都是虚的。 事实上也是這样。张之极虽然华丽地转职为侯爷,但是却一点儿也不敢因此小瞧了沒有任何爵位的完颜成——就像大明的官员们虽然都瞧着厂卫不顺眼,但是谁也不敢小瞧了他们一样。 正常来着,张侯爷不开心的时候,完颜成一伙人应该高兴,可是现在不一样他们也高兴不起来。 沒错,京营和三千都不太高兴。任谁操刀子砍人砍习惯了,突然间就被喊来当民夫运送物资都不会太高兴。 从京城出来已经足足两天了,走了才不過百十裡的距离。光是這一点,就让這些骑在马背上砍人惯了的家伙们难受的很。 但是自己家的老大崇祯皇帝却是铁了心的要一路带着這一批粮食往陕西去,谁也拦不住,不得以,大家伙儿只能轮换着受罪吧——每半天便换一半人马骑着马护卫,另一半的人手就靠两只脚,推着小车儿运送粮食。至于民夫,根本就沒带——张侯爷和完颜成很想问问自己家老大到底是怎么想的。 眼见天色已经近晚,崇祯皇帝开恩,先在驿站休息一晚——是崇祯皇帝带着护卫在驿站休息,這些京营的士卒和三千,還得得在驿站外守护着粮食,兼职守夜。 只是等微服的崇祯皇帝进到驿站后,却是看着眼前的一幕发起了呆。 “哎,都仔细着些,這些东西可都金贵的很,要是弄破了,你们赔得起么?” 见一個体壮膘肥的妇人站在驿站之中大放厥词,崇祯简直不敢想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不是說驿站是递送使客,飞报军情,转运军需物资的?大明朝上上下下的文武百官们也在占着驿站的便宜倒也罢了,眼前這头肥猪是哪儿来的? 越想越好奇的崇祯干脆一扭头,示意跟着自己边儿的锦衣卫护卫前去问话。 此行随侍护卫的一行锦衣卫,正是熊森和朱刚一行。见崇祯皇帝示意,朱刚便走上前去对那妇人道:“這位大嫂,小弟有礼了。” 见朱刚一身卫所士卒打扮,那妇人便发作道:“喊谁大嫂呢你!懂不懂甚么叫礼数?” 朱刚却是不理会旁边的驿卒一個劲儿地给自己使眼色,只是轻笑一声,接着道:“好,好,這位夫人,不知您来這驿站有何贵干?” 听朱刚改了称呼,那肥壮妇人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哼道:“本夫人要进京去寻我家刚刚被提拔为御史的夫君,不在這驿站在哪儿?” 朱刚心下也暗暗叫苦,百官及百官的亲属在占驿站的便宜,這事儿全大明上下都知道,可是偏偏皇帝不知道。如今正好被皇帝撞上,這一個隐瞒不报的罪過,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大霉了。 心情不爽的朱刚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据某所知,驿站本是为了递送使客,飞报军情,转运军需物资,何时允许官员家属入住了?” 那妇人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朱刚一遍,见朱刚及身后之人除崇祯一個勋贵子弟的打扮外都是士卒装扮,便冷笑道:“自己当個瓜子裡的臭虫,充什么仁儿啊。你一個臭大头兵什么时候也能管到老娘了?小心老娘让我家夫君参你们一本,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朱刚的脸色更黑了。 只是不带朱刚发作,却听“碰”的一声,一個箱子却是在几個驿卒搬运之时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裡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那肥壮妇人见壮,当即便怒道:“好啊,老娘刚才還吩咐你们要小心,你们這一個個的是拿老娘的话当耳旁风啊!” 口中一边儿骂着,一边儿向着几個驿卒走去,看样子便是要准备撕打一番。 朱刚见状,便回头望了一眼崇祯皇帝,却见崇祯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了——便是之前朱刚侍卫在崇祯身边许久,也不曾见過崇祯露出這般脸色。 朱刚也不再管那几個驿卒怎么样,赶忙退回到崇祯身边躬身低头道:“公子爷?” 等了半天,却不见崇祯回话。偷偷地抬头一看,却见崇祯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個肥壮妇人正在殴打几個驿卒。 被打了的驿卒只是一味的躲避,却无人敢還手反抗。 见此情景,崇祯心下更怒。只是方才還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色,此时已经越发的平静了下来。 未曾得到崇祯吩咐的朱刚正想再问,却听崇祯淡淡地道:“驿卒与你们锦衣卫,份属天子亲军,甚么时候任人這般欺负了?” 崇祯皇帝的话音虽轻,仅仅身边儿這几個人才能听到,可是落在朱刚耳中却是如闻惊雷——這摆明了是皇帝不满了,不管是对百官的家眷占驿站便宜的行为,還是对于锦衣卫未曾上报這些情况,都是不满到了极点。 只是崇祯皇帝虽然不满,但是這话裡话外的意思,已经指示了自己该怎么做,朱刚当即便再次躬身道:“卑职明白了,請公子爷放心。” 崇祯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便径直出了驿站,也不再說甚么休息了,只是命张侯爷安排好转运粮食之事后再行回京,接着便直接带着剩下的锦衣卫和内厂护卫以及三千先行回京了。 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甚么事儿的朱刚此时也是咬牙暗恨。 今儿個算是倒了血霉了。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偏偏就在自己随行护卫皇帝的时候遇上了! 心中发狠的朱刚也不废话,直接大步上前,一脚便将那正在大发雌威的肥壮女人踹倒在地,口中喝骂那几個正在闪躲的驿卒道:“直起你们的腰板儿来!” 那肥壮女人却是倒在地上嚎道:“打死人啦!這些杀才要打死人啦!翠儿,一定要记得让老爷参他们一本!” 刚才一直站在旁边儿看戏的婢女和几個家丁慌忙抢上前来扶起肥壮妇人,却被朱刚一脚一個尽数踹倒在地。 看着呻吟不止的几人,朱刚冷笑道:“爷爷沒让你们起来,谁敢动一动,爷爷就要他的命!” 兀自分不清楚状况的肥壮妇人此时叫的越发如同杀猪一般:“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杀人了呀!救命呀!” 被吵的越发火大的朱刚干脆再次踹向了那肥壮妇人:“你再嚎一嗓子,爷爷今儿個就活活踹死你!” 见那肥壮妇人受此一吓,收了声不敢再嚎,朱刚便问道:“来,告诉爷爷,你家的御史夫君老爷是谁,看爷爷认识不认识!” 那肥壮妇人此时又来了些底气,怒道:“我家夫君乃是新晋御史毛羽健,得罪了老娘,有你個丘八受得!” 朱刚却是被气笑了,谁他娘的给你的這般底气同锦衣卫的大爷說话的?别說是個御史,便是主管他们六部尚书亲至,老子說要揍你不還是一样揍你。 接着又是狠狠地踹了几脚,直到這妇人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儿的声音后,朱刚满脸失望地望向了那些此时如同鹌鹑一般躲在一旁的驿卒,呸了一声道:“你们怕甚么?” 一個四五十岁的老军满脸苦笑地道:“這位爷,听您口音,应该是是京营的,想必是有些门路,必然是不怕的。可是俺们不同啊,到时候如何吃得起御史大人的参?” 朱刚闻言,却是冷笑一声:“甚么狗屁的御史!别忘了,你们也是天子亲军来着!怕他一個御史做甚?” 那老军苦笑道:“亲军,亲军,哎。亲军和亲军可是不一样啊。這位爷,便是你们京营,能和锦衣卫的大爷们比么?更别說我們這些驿卒了,现在這光景,有口皇粮吃,就已经算是好的啦,受点儿气又算得了甚么?” 朱刚意外地看了這老军一眼,伸手掏出了自己锦衣卫的腰牌,对這老军道:“某便是锦衣卫的百户。将這娘们儿扔了出去,传话儿给后边的驿站,不许這娘们儿再踏进驿站一步。有甚么事儿,某担着。” 那老军却是個有见识的,毕竟一代代的传下来,对于這腰牌上的标识都代表了甚么,哪個驿卒不是背的滚瓜烂熟?要不然有一天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岂不是冤枉的很? 见是宫中的锦衣卫腰牌,這老军心中便有了底气,当下便对其他几個驿卒喝道:“搭把手,都扔出去!” ------------------------------- 推薦一本书:《手眼通天》,该书骚气十足,风格逗逼,值得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