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大明长公主(4千字第一更) 作者:未知 這個要求让温体仁和郭允百都蛋疼无比。 其实在温体仁看来,崇祯皇帝想的事情還是简单了些。 不举的都有些什么人? 肯定是养不起孩子的居多。连孩子都养不起,有几個還能读的起书的?再加上现在又沒有什么夜间的消谴之处,纵然是有青楼楚馆什么的,又怎么是那些平民百姓能去得起的? 至于那些秀才和举人老爷什么的,光是投效都能吃的满嘴流油了,還用得着溺死自己的孩子? 崇祯皇帝提出来的這么個要求,基本上能卡住的也就是那些刚刚有條件读书,却還沒有功名在身的人——等于到了最后,卡住的還是那些泥腿子。 更让人蛋疼的,则是刚才崇祯皇帝一拍脑门就提出来的大明给生了孩子的大明百姓发什么抚养钱這事儿。 虽然在郭允厚已经明确了表示国库可能支撑不起之后崇祯皇帝說让郭允厚不用担心,其实在温体仁看来這根本就是在胡闹。 其实想想就能清楚,崇祯皇帝所谓不担心钱的玩法,无非就是打算抄家豪商或者是从藩王身上下手——根据崇祯皇帝以往干過的事儿来推断,這种情况的可能性几乎是十成十的。 但是這事儿不能這么干啊。 满大明的豪商有多少?不得不承认,是挺多的,但是缺钱了宰一個,再缺钱了再宰一個,有多少商人经得起這么薅羊毛? 等到羊毛都薅的差不多了,還会有人去经商? 至于薅大明藩王的羊毛,光是一個福王都能够让這些藩王感觉到害怕了,如果再薅的狠了,傻子才会留在大明,置换到海外封地当個土皇帝多好——如此一来,倒是成全了崇祯皇帝想要置换藩王封地的想法。 至于以后新出现的藩王,基本上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崇祯皇帝自己的骨肉血脉,到时候崇祯皇帝不像万历老皇帝那么对待福王一般的宠溺就已经是大明之幸了,還能下得去手薅羊毛? 反正温体仁是不相信的崇祯皇帝会薅自己孩子的羊毛。 也正是因为如此,温体仁对于崇祯皇帝提出来的要求才感觉到蛋疼无比——当然,他并不知道蛋疼這個词。但是他知道這种感觉。 只是崇祯皇帝现在正是在兴头上,再加上崇祯皇帝也在关心着坤宁宫中的皇后,所以温体仁很识趣的沒有提出来反对——等孩子生完了以后,诸事平稳了再慢慢劝谏吧。 打定了主意的温体仁只是躬身应道:“陛下,臣会和施大人還有郭尚书等商议后,再向陛下上书。” 崇祯皇帝只是嗯了一声后,却又接着吩咐道:“朕還有一事,要郭爱卿去办,其间厂卫也会给郭爱卿一些方便。” 只是听到厂卫這個词,郭允厚便本能地感觉到崇祯皇帝给出的差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但凡涉及到厂卫,還他娘的有好事儿? 崇祯皇帝却好像沒有感觉到郭允厚的纠结一般,直接吩咐道:“回头郭爱卿让人在京城及周围统计一番,民间女子多少岁嫁娶,多少岁生育,在不同的年龄,又有多少女子是难产的,因此而殒命者又有几何。” 温体仁闻言却是心中一动,先一步道:“陛下让郭尚书去统计這個,莫非是对民间的婚嫁年龄有什么看法?”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却又望向了旁边的太医院院正,开口道:“朕還记得十三四岁时,往往吃的较多,身体却只见长了個头,也不见长什么肉。由此可见,十三四之明,尚且是长身体之时。 待得年岁又大了一些,到了朕這般年纪的,便是吃的再多,却是不见长個头,只见长肉了。 故而朕以为莫說是女子,便是男子,十三四岁之时,身子骨仍未生长结实。由此看来,若是年岁较小时婚嫁生子,由于自己的身体都未长得结实,反而不美。” 太医院院正和旁边的阴科御医对视了一眼,阴科的御医吴子靖便当先开口道:“臣以为陛下所言极是有理。 臣未入太医院之前,也曾在民间行医多年,因此上倒也见過不少陛下所說的情况。 女子十三四岁生子者,十有六七会有难产,若是十六七的女子生育,难产的情况却是较十三四岁的为少,若是再大一些,便是更少一些。 待得生育過一次之后再行生育,刚不管其年龄大小,都是要容易得多。但是往往年龄小的,却很少有能再第二次生育子女的,不少十三四岁的产妇甚至会因难产而亡故。”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正想接着往下說,却听得坤宁宫中皇后的惨叫声不复刚才的低沉,反而一声高過一声,便是自己在大殿外离得有一些距离,仍能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崇祯皇帝再也坐不住了,更别提理会什么太医不太医的了,当时便噌的一声站了起了,向着皇后所在的寝宫又迈了两步。 這一次却沒有客氏来拦着皇帝了,只是温体仁却又有意无意的躬身挡在崇祯皇帝向前,阻止了崇祯皇帝再向坤宁宫走去的路子。 崇祯皇帝此时也从刚才的紧张之中醒了過来,倒也止住了迈向坤宁宫的步伐。 现在這种情况,自己便是再着急又能有個屁用。 别的不說,光是现在大殿中接生的产婆,外加上外面等着伺候的奶妈還有侍女,伺候着的御医,哪個不是堪称全大明最顶尖的? 万一真有什么难产的情况出现,自己难产還能比御医更有办法? 幸好前世时的自己记得周皇后最后是被崇祯皇帝给赐死的,還给崇祯皇帝生了好几個孩子,那就說明周皇后沒有死于难产。 只是一想到御医,崇祯皇帝的脸却又阴沉了一些。前有泰昌帝和天启木匠死的水明不白,再加上天启的媳妇张嫣流产的事情,崇祯皇帝又如何敢信任這些本该是为皇室服务的御医? 崇祯皇帝暗自咬了咬牙,這些孙子要是有谁敢在這时候搞鬼,别說是挂到午门上与黄立极为伴,九族都他娘的给他全平掉! 幸好,崇祯皇帝最担心的情况并沒有出现。 随着周皇后一声惨叫,寝宫之中便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啼哭声。 自己在這個世界终于有了第一個孩子了! 此时的崇祯皇帝别說是什么民间女子婚嫁不婚嫁的,便是连陕西和辽东的建奴都抛在了脑后,只觉得那不比猫叫声大到哪儿去的婴儿啼哭,直接就牵动了自己整個的心神。 见温体仁也知趣地向旁边退开了几步,崇祯皇帝便大步向着坤宁宫走去,却正好看见客氏怀抱着一個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包裹一样的东西出来了。 崇祯皇帝心知這就是周皇后给自己生的孩子了,却不知道是男是女,当下走的更快了。 客氏眼见崇祯皇帝大步向着自己走来,小心翼翼地快走两步到了崇祯皇帝身前后,便略微躬身道:“启奏陛下,皇后娘娘为陛下生了個公主,奴婢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崇祯皇帝此时心中高兴,便连声吩咐王承恩道:“去吩咐御膳房多准备些吃食,今天在這裡的都有。客氏照顾皇后有功,赏明珠一对。” 王承恩也是心中替崇祯皇帝高兴,闻言应了后便要转身去御膳房吩咐。 只是脚步還沒有迈出去,却听崇祯皇帝接着吩咐道:“還有,让御膳房多做些适合皇后吃的,這几日皇后的一应用度皆从宽了用。” 等王承恩去御膳房了之后,崇祯皇帝才转身从客氏的手中抱過了孩子——正是前世有過养儿子的经验,崇祯皇帝才沒有觉得這孩子真丑…… 头顶又显得尖尖,连眼睛都沒有睁开的小脸上還长着胎毛,小嘴马不时的吧嗒一下,两條小腿被由于被裹在了小被子之中,便是挣扎也使不上多大的力气,只是两中穿着周皇后亲手缝制的衣服的小手却不时地动一下,整個儿的婴儿看起来更像是一個沒毛小猴子一般。 得了周皇后马上要生的消息便早早的赶了過来的张嫣原本见崇祯皇帝和温体仁等大臣在商议事情,便沒有說话,如今见孩子平安出生,左右已经无事,便走了過来。 见崇祯皇帝如同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张嫣心下却是一阵黯然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或许是自己的名字起的不好吧。 歷史上和自己同名的汉惠帝刘盈的皇后也叫张嫣,她比自己還要惨一些,哪怕是個死,還是個处女皇后。 自己终究是比汉朝的孝惠皇后要幸运一些罢,好歹也算是得到了自己丈夫的喜爱。 只是自己又能幸运到哪儿去?一次小产之后,便再也不曾怀上過自己夫君的孩子,也只能說自己命還不够好罢? 崇祯皇帝满心都是怀中那個小小的人儿,却是不曾注意到懿安皇后的到来。 眼尖的客氏见自己侍候過的张嫣過来了,连忙拜道:“见過皇后娘娘。” 张嫣见了客氏,心中更感戚然——若不是当时客氏不在宫中,只怕自己也未必会小产。 崇祯皇帝此时也被客氏的声音惊醒了過来,见张嫣已经命客氏起来,崇祯皇帝便笑道:“皇嫂也過来了,倒是劳动皇嫂挂念了。” 张嫣看着崇祯皇帝還是向自己先问好,心中却也是欣慰了几分。 自从天启皇帝大行了之后,崇祯皇帝对待自己却也是不曾缺了礼数,自己宫中的一应用度,都是特意吩咐過从宽了调拨的。 崇祯皇帝的作派,好歹也算是安慰了自己一番,也不枉了自己劝天启皇帝将皇帝传给了崇祯皇帝。 强自打起了精神,张嫣也是笑道:“皇帝何须客气?哀家听闻皇后要生了,這才赶了過来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虽然白跑了一趟,可是哀家這心中也是替皇帝和皇后高兴的。” 见崇祯皇帝憨笑一声,张嫣心中更是欣慰,干脆从崇祯皇帝的手中接過了孩子,笑道:“皇帝莫要看着孩子现在不怎么好看,等過几日长天了,便是個粉雕玉琢的好娃娃了。” 崇祯皇帝笑着应是,這其中的关节自己也是知道的。 顺产的婴儿在出生时,宝宝的头部充血,有助提高脑部呼吸中枢的兴奋性,分娩时有规律的子宫收缩与胎儿经過产道时的挤压,可以挤出胎儿呼吸道中的羊水或粘液,有利于宝宝出生后快速建立正常呼吸,使新生儿更容易哭出声来。 而且据后世的研究表明,自然分娩的宝宝长大后情商普遍较高。另外,宝宝的肺可以得到锻炼,促进肺成熟,出生后很少发生肺透明膜病,新生儿湿肺和吸入性肺炎的发生率也大大减少。 而且较之剖腹产的产妇,顺产的产妇恢复的也比较快,当天就可以下地行走,也算是一個好处了。 眼见懿安皇后张嫣也是抱着孩子轻轻摇晃,显然是喜歡得紧,崇祯皇帝便笑道:“皇嫂如此喜歡這孩子,倒不妨常来,与皇后一起照顾。” 說完之后,崇祯皇帝却又问客氏道:“皇后如何了?” 客氏赶忙躬身道:“启奏陛下,皇后娘娘安好。” 张嫣也是怀抱着大明的长公主,笑着道:“皇帝莫要光顾得高兴了,眼下却還是有两件要紧事。” 崇祯皇帝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来自己到底忘了什么要紧的事儿了,便问道:“不知皇嫂說的是什么事?” 张嫣笑道:“怕不是皇帝光顾着高兴了?這孩子总该取個名字,還是要到宗人府报备的,而且這也是大明的长公主,自然该有個封号才是。” 崇祯皇帝暗骂自己一声,果然是光顾着高兴了,這两件事儿却還沒有办。 正好王承恩也从御膳房回来了,崇祯皇帝干脆吩咐道:“传宗人府宗正与左右宗令来。” 张嫣却是打断了道:“皇帝且慢,如今天色也已经晚了,不如先想想孩子的名字,至于說封号甚么的,還是等明天上朝了再說?” 崇祯皇帝這时才注意到天空中的月亮已经都要低下了,阵阵寒风中也扬扬洒洒的漂起了雪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