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买买买 作者:未知 许显纯躬身道:“启奏陛下,成国公昨夜闭门谢客,那几位大人送去的东西也被拒了。 成国公昨夜心情极好,训斥了二公子半天,要求二公子改掉過去的作风,好生为国效力。”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又问道:“那些人都有动作了?” 许显纯道:“是,很多人都派了人出去,应该就是向着东南而去。” 崇祯皇帝冷笑道:“让他们去。正好引蛇出洞。要不然朕還头疼怎么把這些人一起揪出来。” 许显纯沒有說话。 自己就是皇帝手裡的刀,什么该說,什么不该說,许显纯心裡很清楚。 敲了敲桌子,崇祯皇帝又道:“辽东那边儿有什么消息?” 许显纯面色古怪地躬身道:“启奏陛下,辽东那边儿已经传开了黄台吉一家子的乱事儿,黄台吉与代善和多尔衮等人越发的疏远。” 崇祯皇帝心道不疏远才怪了。 在一本堪比白老师的大作流传在辽东的影响下,黄台吉那狗东西要是心裡沒有点儿什么想法,估计就是笑话中的笑话了。 黄台吉确实心裡有很多想法。 哪怕明知道這是明朝的狗皇帝弄出来给自己添堵的,黄台吉心裡依然不舒服。 瞧瞧,這混账话本裡是怎么写的? 多尔衮趁着黄台吉领兵在外的时候,一把抱住了找他商量事情的布木布泰,喘息道:“好嫂子,可想死我了。” 而且布木布泰沒有拒绝!同样喘息着說:“可也想死我哩!那黄台吉又老又肥,怎生比得上你這般?” 天地良心,我黄台吉哪裡又老又肥了? 在又一次地狠揍了布木布泰之后,黄台吉也发飙了:“传本汗的命令,严查這本什么秘史,一人收藏杀一人,十人看過就杀十人!” 整個沈阳城被搞的鸡飞狗跳,无数手中得到了某某秘史的人都倒了霉。 只是淫民群众的智慧,远远超出了黄台吉的想象。 一开始的查抄,大家伙儿都把书给交了出去——可是人人一份手抄本。 现在开始杀人了,大家就把书给藏起来。至于其藏的地方,有的藏在床底下,有的藏在茅厕裡,有的人贴身藏着,還有的人干脆看過之后藏在了心裡——背诵下来默默回味。 纵然在散布之前就已经想到了這本书会在辽东掀起一番风浪,可是谁也沒有想到反应会這么大。 楼诚神色怪异地盯着刘老四看了半天才开口道:“這事儿你们办得不错,本官自然会替你们請功。” 刘老四却淫笑道:“同知大人過奖了。那啥,下一本什么时候来?兄弟们都等的着急了。” …… 楼诚对于刘老四這些家伙也是无可奈何的很。 本身都是拎着脑袋在辽东厮混,老婆孩子又都在大明,兄弟们也寂寞的很。 可是去青楼這种事儿,跟兄弟们也不搭界不是?這种秘密战线的事儿,本来就危险,万一在青楼裡面不小心說了什么,危险的可不是光自己一個人,很可能整個沈阳城的锦衣卫都要跟着倒霉。 如今有了這本秘史在手裡,多多少少也能看得懂一些,也算是能排解一些心中的抑郁。 楼诚過了半晌才神色怪异地道:“你们手裡不是還有一本不得不說的故事么?拿出去卖,悄悄的卖,别惹狗建奴的注意。” 刘老四咂巴咂巴嘴道:“這本不得不說要是再流传出去,這沈阳城可就真的乐子大发了啊。” 楼诚笑道:“乐就乐呗,关咱们屁事儿,越乱才越好,最好這引起狗建奴把他们自己人都杀得光了才好。 還有,上面传话過来了,卖书得来的银子,上面一文钱都不要,你给兄弟们分分,都乐呵乐呵。” 刘老四大喜道:“此言当真?” 楼诚不屑地道:“卖书能有多少银子?陛下說了,不管多少,哪怕卖出几千裡几万裡,也都是兄弟们自己分,不用往大明送了。” 不待刘老四再道谢,楼诚却又接着道:“最近有批盐送過来,你注意去接应一下,然后低价卖出去。那颗暗子,必要时也可以用。” 刘老四道:“一批盐而已,何必這般大张旗鼓的?” 楼诚正色道:“上面有话,這批盐是东厂的人弄出来的,裡面掺了些东西,让兄弟们千万不要吃。” 刘老四撇嘴道:“又是东厂的那些孙子,沒卵子的阴人干不出来什么好事儿。” 楼诚阴笑道:“放你娘的屁!咱们锦衣卫的人可搞不出来這么些阴损的玩意。 再說了,這种盐已经被陛下明令禁止流入大明了,卖给大明的敌人吃,毒死多少算多少呗。 還有,最近大明会有一個大商人来辽东做笔大买卖,你注意一下,一定要配合好。” 刘老四好奇地道:“莫不是东南的?那些无君无国的混帐们還敢来辽东?” 楼诚道:“不是。這回是咱们自己人,搞不好你也能认识。你也不用管些别的,只要配合好就行了。” 刘老四点头应是,也不再问了。 只是让刘老四想不到的,则是来的人不止认识,简直太他娘的熟悉了。 杨七七,锦衣卫的百户,属于那种沒名堂的人。就算是在锦衣卫裡面,這家伙也沒有多少的存在感,只是自小与自己相熟而已。 望着眼前一富商打扮的杨七七,刘老四啧啧道:“你狗日的這是发达了?這一身,瞧瞧,老子一辈子也买不起啊。教教兄弟,怎么贪来的?” 杨七七知道刘老四话中的意思,笑道:“你狗日的狗嘴裡就吐不出個好儿来。什么叫贪的?這是上面给的!” 刘老四却是明显不信:“上面给?這么一身,得個上百两银子了吧?上面的大人们一個比一個抠抠索索的,還能舍得這么下血本?” 杨七七伸手指了指天道:“這事儿是那位爷直接交待要办的事儿,谁敢不用心?不瞒你說,咱也是跟那位爷說過话的人了,你小子放尊重点儿。” 刘老四闻言,笑道:“那你說說,那位爷是什么样儿的?吓不吓人?威不威严?” 杨七七道:“咋說呢,那位爷对咱可是和蔼的很,也沒摆啥架子,可是咱们這心裡他就是打鼓,沒法說,沒法說。反正洒家這辈子是值了,若是以后老了,能吹嘘一辈子。” 刘老四正色道:“得,你自個儿慢慢的美罢。京中最近有什么动向?” 杨七七道:“京中的动向多的是,老子也沒办法跟你說,這裡面的规矩你知道。只是有一点儿能告诉你,别說是先帝在时的锦衣卫了,便是成祖皇爷在位时的纪纲纪大人统领下的锦衣卫,也沒這般威风過。” 刘老四撇嘴道:“那還不是你们這些京中的锦衣卫大爷?咱们這些在外面的,也就是這么回事儿。” 杨七七笑道:“還别說,這回不光是咱们锦衣卫,便是连卫所士卒都能抖起来了。” 刘老四心中更是好奇,一個劲儿的催促道:“赶紧說說,這么說一半藏一半的,忒不爽利了。” 杨七七道:“大明现在所有的卫所甚么的,基本上都快知道了。以后大明的军人,除了军中的规矩,剩下的见了文官,一律不拜,至多一揖就够了,剩下的跪拜什么的,统统不许。” 刘老四道:“還有這事儿?若真個如此,倒也真的不错,好歹不用看那些官老爷们恶心人了。” 杨七七嗯了一声,却又岔开了话题:“這事儿你回去了自然就会知道。再說了,老子来是奉了那位爷的吩咐来做生意的,你得给老子铺铺路。” 刘老四见杨七七反复提及到那位爷的吩咐,知道杨七七是要說正事儿了,正色道:“你說,那位爷有什么吩咐。” 杨七七也正色道:“那位爷要交待的事儿,我沒办法跟你說,但是咱们锦衣卫沈阳同知大人已经跟你交待過了吧?要你全力配合我?” 刘老四道:“不错,是有過交待。那你說罢,需要我做什么?” 杨七七道:“其实也沒什么,我现在的身份是福建那边的大海商,要在這沈阳城中开一间铺子以做掩护,地面什么的你们熟,這些你们都得帮我。” 刘老四好奇的道:“要說铺子什么的,咱们锦衣卫就有,实在不行還可以买。只是你丫的弄個海商的身份干什么?這沈阳城中的建奴最近跟疯了一样的在抓人杀人,你就不怕让他们一刀给喀嚓掉?” 杨七七笑道:“這個你放心就是了。只要你找的地段要好,多少银子无所谓。反正這钱最后都是建奴出,不心疼。” 刘老四嗯了一声道:“那你還真赶上好时候了。這两天杀人杀的人心慌慌的,离着建奴伪宫不远处的一條街上,好多铺子都在转让。地段好,达官贵人多。” 杨七七嗤笑道:“就算是杀的人心慌慌的,還能慌到那种地段上的铺子去?” 刘老四淫笑着掏出一本书递给杨七七道:“你還别不信,看看這本书,那條街上不少人就因为這本书倒了血霉了。” 杨七七一脸不信的接過来看了一眼,结果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白色的封皮上面用着黄色的线條绘着一個女子,除了抹胸和亵裤外就再沒穿其他东西,右侧用隶书写着布木布泰秘史,字的右下写了荣小荣著几個小字。 至于封面上的那女子,双眼皮,丹凤眼,风摆杨柳一般的身段,单手难控的胸器,再加上那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就算是穿着亵裤也遮掩不住的大长腿,還有裸露在外的一双小脚,啧啧。 等到翻开封面后再看看內容,杨七七的眼睛就更难以挪开了。 什么比目,什么蝉附,各种各样儿的新招数,让他這在京城中见多了风月场的老司机也难以招架。 又翻了几页,杨七七才恋恋不舍的将這本《布木布泰秘史》還给了刘老四,可惜地道:“如此神作,为何让我如今才看到?” 刘老四嗤笑道:“這书现在也就是辽东有,想要大明有,难。” 杨七七嗯了一声,接着道:“建奴上层也传开了?” 刘老四嘿嘿笑着道:“不错,原本不說是人手一本也差不多,现在估计沒那些了,但是总有人会藏一些。” 杨七七道:“那就难怪了。黄台吉那狗建奴看到這本书不急眼才怪。只是可惜了那條街上的人也跟着倒霉了。” 刘老四却是毫不在意地道:“可惜什么?一個個的把头发剃了去,好好的人不当,非要给建奴做狗,如今倒霉又怪得谁来?若是想跑,這裡离着东江也不算远不是?” 杨七七嗯了一声,反正這些人如今都不算是大明的子民,自己何必替他们操心? 杨七七也不再多想,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便接着对着刘老四道:“那明儿個咱们就去瞧瞧去,早点儿拿下一间铺子,早点把事儿办了。” 刘老四嗯了一声道:“成,那就明儿個一早。呆会儿我让兄弟们去整只羊来,咱们晚上好好的喝点儿。” 虽然刘老四嘴上說着好好喝点儿,结果一伙人谁也沒有多喝,最多的杨七七和刘老四喝了两杯,剩下几個人都只喝了一杯。 在建奴的心脏之地厮混,再怎么样小心都不为過,沒有人会笑话他们胆子小。 等到了第二天,刘老四便带着杨七七向着离建奴伪宫不远处的大街而去。 看着街上不时有建奴兵呼啸而過,两侧的店铺有不少都挂着转让或者出售的牌子,杨七七道:“买买买,找两家挨着的大店面盘下来。” 刘老四黑着脸道:“就算是再怎么着,你他娘的张口就是两间?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 杨七七笑道:“一间店面能要多少银子?一千两?一万两?告诉你,老子這回可是带着值三万两银子的货来的。” 刘老四狐疑地道:“三万两?那你再多买几家都成了,只是你买這么大的店面干什么?别跟老子說你是用来收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