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崇祯六年的异象 作者:未知 针对于郑芝虎执行郑芝龙的命令结果差点儿被人扔海裡的事儿,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研究了一下,最终的处理结果很快就通知到了南海舰队。 郑芝龙命令下达不清楚,险些害死郑芝虎,杖五十;郑芝虎身为游击将军却操刀子砍人,违背了大明军事管理條令,杖八十。 至于說怼死刘香的功劳,漂沒。把澎湖的蛮子们给怼死的功劳照样写入功劳簿,该赏的一样赏。 兄弟两個一起被揍的呲牙咧嘴却傻笑不止,然后把倒霉的郑芝凤抓過来一起参谋该怎么写战报与总结——這他娘的以前沒有写過這东西,沒经验啊。 再然后就是整個大明的军事系统全都知道了這两個逗逼的光辉事迹,顺便知道了原来身为军事主官,带头操刀子砍人是要挨揍的。 同时也知道了在海上面对着蛮子和海盗该怎么处理。 郑芝龙和郑芝虎身上的伤好了些之后,先去祭奠了当初的结义兄弟刘香,然后继续苦逼的向着新明岛上继续运人,运装备,同时把新明岛上的煤和产出来的粮食运回大明。 再然后就是京城的崇祯皇帝看着自己快空了的内帑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快到年底了,国库空了,内帑也快见底了,如果年底前卖福寿膏和盐的钱运不回来,那崇祯皇帝就面临着沒办法给朝廷文武大臣和皇帝学院還有厂卫一众龙腿子发年终奖的境地。 然后崇祯皇帝一拍脑袋,告诉工部的人還有户部的人,继续给朕挖坑,這回不埋人也不打井,這回挖坑堆雪进去蓄水。 崇祯五年都這個德性,谁知道崇祯六年会是個什么鸟样儿? 薛凤翔和郭允厚感觉崇祯皇帝可能得了被迫害妄想症——這他娘的从天启年间就沒完沒了的天灾,现在都崇祯五年的年底了,也该消停了哈? 崇祯皇帝表示别管丫的消停不消停,反正多做准备就是了——朕在梦裡接到了老天爷的警示,說是大明的混账官员還是太多,未来几十年都不会太消停就是了。 至于冬天的时候土层太硬不好挖,崇祯皇帝表示可以让蛮子们去挖個小坑,然后再用炸药去炸,炸出来個大点儿的坑之后再接着挖。 蛮子嘛,给口吃的喝的就好,不用给钱,死了也不用给什么烧埋钱,省事儿。 坑开始挖了,然后另一件事儿就摆在了崇祯皇帝的案头——老天爷不给面子,不下雪! 崇祯五年的黄河已经决了一回堤,就在孟津口,横浸数百裡,遭了灾的百姓不少。 按說這样儿的话,崇祯六年怎么看也不像是缺水的死样儿,可是实际上呢? 崇祯五年的冬天开始到已近小年的這么长時間裡,這雪還真就一场沒下。 心中大怒的崇祯皇帝很是无奈——要說這历代皇帝裡面,自己也算是对老百姓不错的了,說一声勤政爱民那是绝对沒有問題的。 但是你老天爷不下雪是几個意思?瞧着朕不顺眼是不是? 崇祯皇帝在穿越者培训中心学习的是跟周公的女儿多约了几回,上课的时候也沒好好学习,不会玩什么人工降雪一类的,但是,這不代表崇祯皇帝就是一无所知的小白。 不下雪意味着什么?大旱之后可能還会接着大旱,但是更操蛋的是会发生蝗灾。 新莽始建国三年夏天,飞蝗蔽日,自东方来,至长安,草木食尽。 唐朝永淳元年,关中大旱,蝗虫成灾,死者无数。 唐德宗年间,东自海,西尽河陇,蝗虫蔽天,所至草木不留,田稼食尽,百姓饥,捕蝗为食。 后晋天福七年四月,关中诸州皆蝗,人死者十有七八。 伪元至正十九年,蝗食禾稼草木俱尽,所至蔽日,人马不能行。 然后崇祯皇帝在穿越之后翻书翻的比较勤奋,发现了一個让自己很蛋疼的事儿——秦汉蝗灾平均八年一次,两宋为四年,伪元为两年。 按照這個规律来计算的话,大明是不是该一年一次了? 不過很快,崇祯皇帝又暗自松了口气。 毕竟从自己穿越過来当上這個皇帝到崇祯五年的年尾,這眼看着都快要足足六年的時間了,蝗虫闹事儿不是沒有過,可是好歹沒闹腾的太大。 不止是崇祯皇帝为了蝗灾的事儿上火,温体仁和郭允厚同样也上火。 其他的几部尚书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温体仁身为内阁首辅,郭允厚身为户部尚书,這事儿是无论如何也绕不過去的。 搁在老刘家那时候,相当于丞相的温体仁应该自杀谢罪,郭允厚也是一样。 当然,自从宋真宗那個逗逼面对蝗虫選擇了不闻不问的冷处理方式之后,蝗灾就已经成了真·蝗神之怒,丞相首辅和户部尚书是不需要为此而背锅甚至于自杀谢罪的。 可是皇帝就得为自己失德以致于上天震怒降下蝗灾而下個罪己诏甚么的,表示自己知道错了,肯定会改,請老天爷息怒。 但是問題在于,那是别人家的皇帝,不是崇祯皇帝這位爷。 這位爷最擅长的是什么套路? 老天爷发怒了?那肯定不是因为朕的原因啊。 你们想,朕是天子,老天爷的儿子,這個沒毛病吧? 朕也不是什么昏君暴君,說一声爱民如子也沒毛病吧? 既然如此,老天爷会因为朕而降下蝗灾? 可是老天爷還是降下了蝗灾,那是因为什么呢? 肯定是因为大臣之中有混账啊,他们在挖大明的墙角,在虐待老百姓,在给朕挖坑想要埋了朕。 所以,老天爷才降下了各种各样的灾祸来提醒朕和百姓,一定要注意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要擦亮眼睛,揪出那一小撮想要给大明敲丧钟的不法之辈。 嗯,您老人家說的真有道理,俺们都无言以对了。 温体仁和郭允厚头疼的原因也在這裡。 虽然說崇祯皇帝再怎么发火,再怎么抓那些意图对抗天威的官员们来杀着玩也轮不到他们两人头上,可是最后跟着吃瓜落却是肯定的。 甚至于温体仁和郭允厚都想過致仕回家算了,然后再花点儿银子运作一番,去新明岛上买块地玩,挺好。 可是這种想法也就是想想就得了,真要是谁敢在這個时候這么干,锦衣卫的诏狱会表示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然后在面对着温体仁和郭允厚提出的要预防蝗灾的意见,崇祯皇帝表示很好,就应该這样儿做。 然后让温体仁和郭允厚想办法。 温体仁和郭允厚表示应该的,应该的,然后照样沒什么好办法。 看着温体仁和郭允厚两個战五渣,崇祯皇帝表示自己有办法:“命天下各地官府明示百姓,发现蝗虫就捉了来,煮熟后晒干,十文钱一斤,有多少收多少,内帑出银子。” 蝗虫啊,高蛋白,有营养,一串蝗虫只有四個,卖五块钱,合着一块多钱一個。 真他娘的黑了心了! 但是沒办法,一旦跟味道不错還有营养价值高這两個关键点挂上沟,這玩意都已经被吃到需要人工养殖的地步了! 至于說老百姓们捉的太多,崇祯皇帝表示沒关系。 著名歷史参考资料《唐砖》裡边說了,楚国公云烨把晒干的蝗虫碾成了粉,然后卖给大唐的军队吃,然后大唐的军队還表示這玩意真香。 自己用得着跟李二那個蠢货一样去生吃蝗虫?還說什么但当蚀我心,无害百姓。 嗯,還有鸡鸭什么的,這玩意只能劝着民间去养,沒办法强制,很蛋疼。 不過沒关系,官府嘛,劝课农桑本来就是他们该干的活,把农桑换成鸡鸭也沒毛病。 然后大明的官员们就接到了让人蛋疼不已的通知——由内阁和司礼监一起发下来的公文,要求各地官员现在就要投入到劝课鸡鸭的行动中去。 至于原因,就显得很搞笑——粮食不够,鸡鸭来凑,這些小东西都赶到野外去吃小虫子神马的,不用浪费粮食。 温体仁觉得连這么不靠谱的事儿都干出来了,就不在乎干点儿更沒谱的事儿了。 于是温体仁转手就把顺天府和应天府都给卖了——祈雪。 崇祯皇帝觉得沒毛病,反正都是這些個混账东西引的老天爷生气才搞出来的小冰河气候,那么要祈求老天爷的原谅自然也应该由他们去干。 所以在崇祯五年的十二月份,顺天府和应天府又多了本职工作外的另外一份工作——祈雪。 然后道士们就成了香饽饽——毕竟這事儿得找天上的神仙商量,得让道士们做场法事,把大家的意思转达给天下的神仙才行。 至于秃驴就算了,他们的老大在西边呢,离着中原太远了,指望不上。 然后崇祯皇帝发现祈雪真他娘的起作用了。 就在顺天府和应天府祈雪的事儿過去沒几天,已经到了崇祯六年的正月,刚刚過完了一個沒有雪的年,接着這雪就下来了。 只是這雪下的有点儿大,比崇祯五年的时候那场雪還要大——深二丈余。 崇祯五年的那场大雪才多深?四五尺而已。 崇祯六年的這场大雪直接把数值打着滚的翻倍,直接干到了六七米的厚度。 换個說法吧,崇祯皇帝他家是沒問題,毕竟够高,而且扫雪的小太监什么的也不敢让雪堆那么厚。 但是除了崇祯皇帝家裡,京城都快被大雪给埋上了。 幸好温体仁和郭允厚在发现了雪深四五尺還沒有停的时候就已经寻了张惟贤,一起向崇祯皇帝請命,由京营和新军的士卒先行清理一遍积雪,否则怕会闹出大乱子来。 崇祯皇帝当即就拍板表示可以,让士卒们去替百姓干活是应该的——从百姓中而来的士卒们,最后還是要服务于百姓嘛。 当然,這個雪不能弄到城外就算完事儿了,京城不是有坑好的蓄水的坑么? 把雪都给朕弄进去,然后压实喽,越结实越好,最好是化成水然后再冻成冰,這样儿就再好不過了。 万一崇祯六年的时候大旱了,這些蓄起来的水好歹也能起点儿作用吧? 反正用来烧锅化雪用的煤炭是从新明岛上运過来的,這玩意不心疼,随便烧。 所以在崇祯六年的正月刚刚开始沒几天,就再次上演了崇祯五年的扫雪行动,也让大明朝的百姓们觉得這皇帝真好。 然后感动了的大明百姓们就想着怎么着才能把自己家的娃子给送进京营或者新军裡边从军呢? 毕竟跟着這么一位爱民如子的皇帝陛下混,肯定错不了。 收到锦衣卫汇报上来的消息,崇祯皇帝表示很好,百姓们有這种反应,朕很开心,你们越這样儿,朕就越愿意对你们更好一些。 然后就在京营和新军的士卒们玩命清理积雪的时候,太阳长出来了两個耳朵。 钦天监的监正快要哭了。 当今陛下登基那天,登基大典還沒有结束,他老人家就因为思念先帝而昏了過去,所以对于后面发生的事儿并不清楚。 可是钦天监确实是知道這事儿的——皇帝刚刚被送回宫休息,乌云就在瞬息之间覆盖了晴空,紧接而来的就是乌云中的金鼓隆隆之声。 天鼓鸣,主兵戈,這他娘的就是天下大乱的征诏好嗎? 問題是,谁敢去跟崇祯皇帝他老人家說老大,大明要亡了!? 不過好在,皇帝昏谜了嘛,等他醒了這事儿都過去了,大明不提也就是了。 可是现在太阳生出来两個耳朵是什么意思? 钦天监正觉得自己這位置要糟,万一陛下问起来该怎么解释? 难道自己直接說,日食,阴侵阳也,乃上天不满于陛下之治,故而示警? 钦天监正觉得自己這样儿解释完的惟一后果就是会丢官罢职,然后在某一天莫名其妙的消失——厂卫那些鹰犬不会允许有人這么說他们心中伟大的皇帝陛下的。 不過万幸的是,穿越而来的崇祯皇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登基之时的金戈铁马,也更沒把日食当回事儿——日食這玩意后世不是经常有的?一年好几回都正常的事儿還要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