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包羞忍耻是男儿 作者:未知 刘兴祚现在的官衔挺长——加太子少傅,定北侯,提督奴尔干都司并北山道行军大总管。 在接到五军都督府八百裡加急传過来的军令之后,当时就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快,那個兴贤啊,为兄带兵去鞑靼的這段時間,奴尔干都司可就交给你了啊。 快,命人去請夏额哲還有王豪杰、孟繁星、刘航他们来见本督!” 刘兴贤头一次对自家大哥的意见提出了反对:“大哥,五军都督府說是调兵沒错,可是您是奴尔干都司提督北山道行军大总管,亲自带兵去鞑靼不太合适吧?要不然,還是由我這個当弟弟的代劳好了!” 刘兴祚眯着眼睛笑道:“军令上說的是命奴尔干都司遣十万精骑速往鞑靼,别的可沒說! 還有,你别打着带兵去鞑靼的主意,我還想去呢!” 刘兴贤一众兄弟们也不开口說话,就静静的看着刘兴祚自己在那裡狂喜不已。 過了半天见沒有人应声,刘兴祚才像是刚回過神来一般,好奇的问道:“你们都還在這裡干什么?” 刘兴贤呵呵冷笑道:“你這不要脸的样子,让我深感佩服!” 刘兴祚黑着脸道:“甚么叫做不要脸的样子?本督有感于五军都督府军令如山,亲自带兵過去,有什么問題么?” 刘兴贤道:“沒問題,這個跟不要脸本来也沒什么关系,我只是說你太不要脸了而已。” 刘兴祚语气中满是威胁的道:“别以为你是我亲弟弟我就不会用军法揍你,蔑视上官是個什么罪過,你也是知道的!” 刘兴贤根本就沒把刘兴祚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冷笑道:“呵呵!” 几人正互相嘲讽间,离着刘兴祚的奴尔干指挥使司不远的夏额哲等人也赶了過来。 人還沒有进来,夏额哲那爽朗的笑声就先传了過来:“哎呀呀,刘大总督传唤我等過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刘兴祚嗤笑道:“沒好处的事儿,你夏侯爷能来?” 已经走进了大堂的夏额哲向着刘兴祚拱了拱手,笑道:“我就知道你刘大总督讲究,仗义,肯定是有什么好事儿才喊我来的吧?” 刘兴祚嗯了一声,笑道:“五军都督府调令,命你部出两万人跟着一起去鞑靼,至于這两万人,可以是懂得骑马射箭的强健牧民,剩下的沒有什么规定了。” 夏额哲好奇的问道:“鞑靼?什么事儿?莫不是要杀光那些鞑靼蛮子? 子曰:蛮夷者,禽兽也!今日雌伏而明日反叛,尽皆人面兽心之徒,故难以德怀而易以威服也。 像這种蛮子,死光了才好!刘大总督放心,這次我老夏亲自带两万精骑過去,一定把那些鞑靼蛮子都抓来修铁路!” 刘兴祚一脸懵逼的望着夏额哲,心裡想着這些话到底是哪個子說過的?老子孔子孟子荀子韩非子,好像都沒有說過吧? 难道是陛下总說的那個鲁子還是周子的?還是你這個夏子胡编的? 愣了半晌之后,刘兴祚才道:“不是,這次去鞑靼不是去打仗着,那些鞑靼蛮子们都降了!” 夏额哲也愣了:“子曰,吾日三省吾身。莫非那些蛮子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改邪归正了?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要给他们机会的,子曰:有教无类。那些蛮子们既然悔過投降,倒是可以让他们去修铁路赎罪。 不過,五军都督府把咱们弄過去干什么?” 刘兴祚忍不住以手抚额,陷入了沉思的状态——好好一個蛮子,是怎么变成這德性的? 想不明白的刘兴祚干脆沒有再想,而是直接道:“五军都督府的军报上面說的,蛮子一次投降了足有四十万,弄得北征大军人手有些不足。 现在不光是咱们這裡,三海关和关内各地也要抽调卫所過去,以便于押解這些蛮子们进关去修铁路。” 夏额哲点头道:“正该如此,這些蛮子好好劳作,也好早日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堂堂正正的做人多好。” 一直充当背景的孟繁星则是忍不住有些激动的道:“总督大人传唤我等来此,是打算调我等去鞑靼么?” 刘兴祚点头道:“你们是自愿去或者不去。毕竟鞑靼那边的情况与奴尔干都司和辽东不同,你们跑到那裡去,风险比现在要大的多。” 孟繁星与王豪杰和刘航对视了一眼后笑道:“干咱们這行的,哪個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贪生怕死還不如趁早回去种地看娃算了!” 刘兴祚道:“那就這么定了,你们回去后都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就出发,轻骑出行,带着武器和必要的吃食還有水,剩下的东西可以暂时扔在這裡。” 夏额哲和孟繁星等人也不再跟刘兴祚客套,各自行礼之后便告辞回去收拾装备去了。 …… 莫思巴图尔终于慢慢的勒住了马缰,望向了身后。 這一次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自己這些头目的妻儿老小倒是安排在了杭爱山那裡,离着战场有着足够的距离能保证安全。 可是士卒之中就有相当一部分的家人折损在了迤都那裡,估计是沒什么希望回来了。 定了定神后,莫思巴图尔才望向巴尔思博罗特,问道:“眼下已经這般局势了,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沒有?” 巴尔思博罗特道:“大汗,我记得汉人书裡有一句话,叫做包羞忍耻是男儿。 一时的失败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咱们回去后重整兵马,不与明军正面交战,只是不停的袭扰他们,也足以重创他们了!” 莫思巴图尔点了点头,也算是认可了巴尔思博罗特的說法。 自己手下最为倚重的两個人,一個是巴尔思博罗特,另一個就是巴图孟克。 之前跟明军一场大战,就是巴图孟克提出来的两翼分出重兵以游击明军的策略。 可是结果呢? 分左右两翼以游击明军的策略失败了也就算了,可是统领左路大军的巴图孟克已经跑路了! 這是对自己赤裸裸的背叛! 倒是巴尔思博罗特,之前就是他提出的两翼不宜分兵過多,而后来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同巴尔思博罗特所料,两翼的下场实在是有点儿惨。 到了眼下這般局面,也确实如同巴尔思博罗特所說的那样儿,再聚起大军跟明军硬对硬的刚正面,纯属于自己找死。 通過右路大军的情况可以判断出,明军的骑兵战力不弱,而后来明国皇帝亲自带兵追击的這一路也证实了這一点。 虽然不知道那狗皇帝到底是因为憋着什么坏而放弃了追击,但是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至于中路大军,实在是沒什么好說的,光是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炮火,就已经足够让人心生绝望了。 倒不如聚起大军,分散开来跟明军游斗。 明军如果分散兵力,火炮這种东西的威胁就会被降到最小的程度,甚至于可以忽略不计。 明军如果不分散分力,那么自己就可以死死的咬着他们,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在他们身上撕一块肉下来。 明军实力再强,還能比自己更熟悉這片草原?光拖都能拖死他们! 而且明军不像是自己,自己身后有部落,有牛羊,有马奶,总之想要生存下去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明军呢? 明军的一切都得靠后勤补给!不光是弹药,還包括食物! 从大明境内到草原,這一路上要消耗掉多少粮草?他们拖的起? 赞赏的看了巴尔思博罗特一眼,莫思巴图尔笑道:“那就這么办吧,回头咱们研究一下分兵的事儿,不停的袭扰明军,不跟他们硬碰硬!” 巴尔思博罗特躬身道:“大汗英明!” 英明的莫思巴图尔带着手下仅剩的九万马仔跑路了,现在還得赶紧跑回去想办法补充粮草和兵马。 還留在迤都附近的崇祯皇帝就很蛋疼了。 在等着刘兴祚等人带兵過来的這二十多天裡,崇祯皇帝先是经历了大风,然后是暴雨,如果不是临来之前带了足够多的姜,只怕這几场雨下来都会折扣不少的士卒进去。 但是当刘兴祚带着十三万多的马仔从奴尔干都司赶到迤都之后,崇祯皇帝突然之间又不着急了。 命人烤上了全羊之后,崇祯皇帝才笑眯眯的问道:“爱卿在奴尔干都司這许多年,可還习惯?” 刘兴祚向着崇祯皇帝拱了拱手道:“启奏陛下,臣在奴尔干都司,一切都還好,只是那裡的冬天会比较冷一些,其他的倒也沒什么。 不過,那裡的地力当真是肥沃,几乎都能攥出油来!” 崇祯皇帝笑着点头道:“辽东和奴尔干都司向来人少,对于地力方面几乎沒有什么消耗,日积月累,地力自然肥沃,远不是关中的土地能比。 那些去了辽东和奴尔干都司的百姓呢?他们可還都习惯?” 刘兴祚道:“回陛下,百姓们都還习惯,春夏秋三季与我大明沒什么区别,唯有冬季之时,百姓们便回到家中窝冬,天天将火炕烧的热热的。 总的来說,只要是冬天的时候多备些吃食在家中,不出门的话就沒有什么問題。” 崇祯皇帝笑道:“倒也是,有了火炕,谁還愿意出屋子裡面挨冻? 对了,更比边呢?還有沒有什么新鲜事儿,跟朕說說。” 刘兴祚斟酌着道:“启奏陛下,新鲜事儿什么的倒是不多,只是陛下的行宫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预计今年入秋以前便可以完工了。” 崇祯皇帝這下子来了兴致。 自己的行宫啊,完全归自己的啊,终于要完工了? 按照后世什么晾晒去甲醛的說法来看,自己這行宫到了明年夏天的时候就能入住了? 這個可以有! 但是转念一起,這满天下都是自己的,区区一座行宫又算了是什么?无非就是到夏天的时候可以带着大小老婆還有孩子们過去避暑而已。 這么一想,崇祯皇帝又失了继续问行宫的兴致,反而将话题转到了多尔衮和布木布泰的身上:“多尔衮和布木布泰两人怎么样儿了?或者說,那些建奴现在怎么样了?” 刘兴祚斟酌着道:“启奏陛下,多尔衮已经被推举为新的大汗,如今又称了伪帝,正带着残余的建奴向北猛攻。 只是北边的毛奴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两方互有胜负,损伤都不轻。” 崇祯皇帝呵呵笑道:“谁伤的重谁伤的轻都无所谓,反正都是些蛮子,死光了才好,管他们呢。” 刘兴祚道:“陛下所言极是,如今多尔衮所部残余建奴已经龟缩回了乌第河附近。 据微臣估计,多尔衮此人很可能会在秋末之前再对北边的毛奴发动一番攻势。”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道:“回头让人去跟多尔衮接触一下,我大明现在刀剑一类的装备挺多的,可以考虑卖一些给他们。 当然,白给是不可能的,朕以为一個毛奴换一把刀剑是一個很合理的价格。” 刘兴祚疑道:“陛下,现在這些建奴手裡连会打造刀剑的工匠都沒有,尚能靠着缴获与那些毛奴互有胜负,若是让這些建奴得了我大明的刀剑?” 崇祯皇帝哈哈笑道:“让他们得,让他们赢,无所谓的事儿。 爱卿久在奴尔干都司,很多新的装备還沒有配发到位,不知道這些事情倒也正常。 這么說吧,我大明现在的士卒们虽然還装备着刀剑,可是更多的還是火铳和火炮,刀剑的用处已经不是很大。 至于让建奴得了刀剑之后,爱卿就更不用担心了。 刀剑的有效距离才多远?三尺的距离就顶天了,可是火铳和火炮,可不仅仅是三尺的問題,便是三丈也不是什么問題。” 刘兴祚這才讪笑道:“是微臣糊涂了,請陛下见谅。” 崇祯皇帝则是笑道:“等回头有時間了,朕便会吩咐五军都督府和锦衣卫共同配合你把這事儿给办了。” 烤的金黄的全羊端了上来,崇祯皇帝笑呵呵的道:“不聊了,先尝尝這裡的烤全羊,当真不错。” 只是匆匆而来的锦衣卫打破了崇祯皇帝的好心情。 ps:穿越先秦,成了魏国武卒,却是秦始皇统一前夕,投降必死之下,他该何去何从?新人新書,考究向,值得一看。献祭這本《战国魏武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