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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该怎么定价?

作者:未知
回到行宫的崇祯皇帝在喝下了王承恩递過来的浓茶之后,哪裡還有半分醉熏熏的样子,整個人除了因为喝多了酒而眼睛有些泛红之外,整個人显得精神无比。 面对着崇祯皇帝投過来的目光,王承恩躬身道:“启禀皇爷,此时天津卫军心可用,与此前大有不同。” 嗯了一声后,崇祯皇帝点头道:“命人多备些牛羊送去吧,回头记得让成国公与英国公从天津卫中抽调一個百户所入京守阙。” 等王承恩再一次躬身应了之后,崇祯皇帝才算是躺下休息。 今天在校场之上,一半是崇祯皇帝真情流露,另一半就纯粹是演戏了。 至于演技,崇祯皇帝表示,朕就算不能拿個小金人,那也得是啥金马金鸡百花一类的影帝才行! 自打穿越過来之后,崇祯皇帝的演技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再不只是当初只会面瘫的小鲜肉了——演技不够好,早晚死在龙椅上,還想做十几年的皇帝?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之后,崇祯皇帝便再接见了早已等在门外的温体仁。 温体仁实在是有些犯愁——這世上,還有比自己更憋屈的首辅沒? 皇帝喝多了耍酒疯,虽然越想越不对劲,但是自己能說崇祯皇帝是故意装醉么?只要崇祯皇帝不承认,他老人家真醉假醉的,谁知道? 关键是,皇帝他老人家酒后失言,說出来的那些话,实在是太要命了! 刚刚一见到崇祯皇帝,温体仁就躬身道:“启奏陛下,臣請陛下下诏,昨夜之事万万不可让卫所将士们泄露半句,否则必生祸乱!” 一大早上只就着一只儿臂长的大虾喝了一碗燕窝粥的崇祯皇帝明显精神了许多,听完温体仁的话后,就直接笑道:“明儿個晚上怎么了?朕不過是陪着将士们過了個年,传出去又能如何?” 温体仁道:“陛下昨天夜裡說了些什么,陛下都不记得了么?” 崇祯皇帝好奇的道:“哦?朕說了些什么?” 温体仁也有些懵逼了——陛下到底是装出来的?還是真的不记得了? 斟酌了半天,温体仁才试探着道:“陛下昨天說要带着将士们杀光蛮子……” 崇祯皇帝端起旁边刚刚送上来的茶杯,向着温体仁示意了一下之后,才美美的呷了一口道:“那又如何?大不了就是真的会有蛮子作乱,到时候派遣大军平叛便是,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崇祯皇帝轻描淡写的态度让温体仁一愣——您老人家說的真好听! 還平叛?人家只是你的外藩,你用平叛這個词真的好么? 不待温体仁再說些什么,崇祯皇帝便将话风一转,开口道:“朕与诸位爱卿在天津也停留了许多时日,孙之獬之流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处罚,不若這几日便直程回京?” 温体仁躬身道:“何时回京,臣一切尽依陛下,只是昨夜之事?” 崇祯皇帝见温体仁還想在昨天晚上的事情上纠缠,便放下了茶杯,笑道:“温爱卿多虑了。 朕昨儿夜裡說了些什么,朕自己大概都记得一些,其实也沒什么,温爱卿放心便是了。 倒是此次回京之后,便要开始重修大明律,不知道温爱卿有什么想法?” 温体仁无奈之下,只得放弃了让崇祯皇帝下诏封锁消息的想法,拱手道:“启奏陛下,我大明立国至今已近三百年,所行律法還是太祖高皇帝之时所制,原本便有许多地方需要修改。 然则今日改了,明白又当如何?适合今日的律法,可能适合明日的情况?微臣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总是想着如何才能修這一次律法,便可百十年内不用重修。” 崇祯皇帝哑然道:“好嘛,都說朕好大喜功,以朕看来,温爱卿其实也是一個样子嘛。 温爱卿不妨想一想,莫說是洪武年间,便是历朝历代尽数算上,可与我大明有相同之处? 我大明疆土之广,由最多边的朝鲜及至最西边的葱岭,由最北的奴尔干都司到最南的缅甸,快马日夜不停,只怕也需旬余時間吧? 更不要說我大明還有海外的這许多土地,還有新出现火车等物事,历朝历代可有?” 温体仁躬身道:“陛下說的是,只是這律法一旦修定,便轻易改不得了。 若是三五年便要重修一回,耗时费力暂且不說,百姓又当以何律法为准?”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道:“温爱卿的担心也有道理,只是如今之时,与以往历朝历代皆大有不同,故而這律法之事也有不同。 以朕看来,倒不如增改太祖高皇帝所留之律,以之为基本律令,余者在此基础之上增添新的律令,使之为补充。 譬如這民间诉讼之事,又如這火车等等的新事物,在不违背基本律令的基础之上再行增改,便是三年五年的重修一回,其实倒也沒什么?” 温体仁沉吟道:“陛下所言极是。只是修律之事,向来事关重大,臣亦不敢轻言可否,倒不如回京之后,召集在京官员们集体讨论?” 崇祯皇帝点头道:“這個倒是无妨,朕也沒敢奢望一时半会儿的便能修好這律法。 只是有一事,温爱卿一定要记得——无论何人敢吸食福寿膏,论死不赦;无论何人敢贩卖福寿膏,本人凌迟,夷三族,九族余者尽数发配流放! 這一條,写入基本法之中,使之为铁律,朕之子孙,永不得更改!” 温体仁身为大明的当朝首辅,自然是见识過福寿膏這东西的害处,虽然对于崇祯皇帝动不动就要夷人三族什么的颇有微辞,但是温体仁心裡也明白,不下重手,根本就沒有止住這东西的可能。 人性本贪! 当白花花的银子放在眼前,十两百两可能有人能忍的住,還要考虑到贩卖福寿膏的风险,可是十万两百万两呢?一千万两呢? 谁還能忍的住? 就连当初的铁器和粮食,都有人为了银子而卖给建奴,更何况是福寿膏這种东西! 只怕是圣人亲至,都免不得眼红這许多的银子,谁敢挡着大家的财路,撕碎他也就是了! 远了不說,光是现在大明的那些丘八们,個個都磨刀霍霍,就盼着哪裡能出点儿乱子好去捞军功,其他人又怎么可能免俗? 這东西卖到海外去也就算了,温体仁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己要做的便是尽心事君——皇帝喜歡把這玩意卖给外族,那就卖呗! 可是這玩意一旦被人大量的卖到大明,那大明的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让人想想都觉得可怕! 也正是因为如此,温体仁对于崇祯皇帝提出来的用重刑治理福寿膏之事才沒有提出反对。 不光是乱世用重典,盛世更应该用重典!杀掉一小部分为害不仁的混账东西,对于整個大明来說都是好事儿! 温体仁点头应道:“臣记下了,只是,臣還有另外一事想要禀告。” 崇祯皇帝好奇的哦了一声道:“什么事儿?” 温体仁道:“微臣来天津之前,铁道部洪承畴倒是跟微臣交流過一番,简单的提了一些問題,想来近期也要上书给陛下了。” 崇祯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裡含糊不清的道:“嗯,說下去?” 温体仁道:“现在民间渐渐的开始出现了一些呼声,也已经有人向地方官府請愿,问是不是可以开放铁路给商贾们使用?” 崇祯皇帝一愣——這玩意不是早就让他们使用了?還逼逼個啥? 见崇祯皇帝的神色有些懵逼,温体仁便解释道:“陛下,此前虽然也曾允了商人们使用铁路来运送物资,可是终究只是针对于涉及到军府物资的转运,還有特别大量的物资转运之时才会开放。 還有就是,之前也只是允了有功名的秀才、举人、进士還有卫所中的士卒们可以乘坐火车,但是這火车更多的還是用在了军府。 现在民间的呼声,则是盼着能够放开一個口子,能不能划出一部分来用于军府之外,让商人们平时也可以使用铁路来转运物资,让士子和士卒们平时也可以乘坐?” 崇祯皇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曲指在桌上敲了起来。 放开一個口子,其实沒什么太大的問題,铁路這玩意早晚是要开放到民间的,自己被后世的春运坑的不轻,不坑一坑大明的文武官员和百姓们,怎么对的起自己在后世所遭過的那些罪? 但是有一個很现实的問題摆在眼前,不解决了這個問題,开放铁路什么的提议根本就是扯蛋——大明的人口流动性,比之后世基本上接近于零! 户籍黄册制度還有路引制度之下,想要出一趟远门的麻烦实在是太多太多,百姓们也愿意留开自己的家,尤其是有土地的那些百姓。 毕竟,出一趟远门,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甚至于還有死在外面的风险,傻子才愿意出远门呢! 沉吟了半晌之后,崇祯皇帝才开口道:“放开一道口子,也不是不行,朕也早有此意,只是百姓们需求不大,单凭商贾和士子们,只怕這铁路的大量运力便浪费了。” 温体仁试探着道:“不若先开放几條线路?譬如奴尔干都司到山海关的线路,還有朵甘思和乌思藏到陕西的? 毕竟這几处都有着大量的移民,开通了线路之后,也好方便让這些百姓们回到故乡去看一看?”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道:“這样儿罢,暂时先开放奴尔干都司到山海关的线路,再开放一條山海关途经天津,终于济南府的线路,让出塞的百姓们可以回乡探亲。 另外,再开放一條由南京至京城的线路,方便两京百姓往来,也方便两地商贾们的生意和物资转运。 只是這几條线路多久通一次火车,又当如何定价,便要让内阁跟洪爱卿去头疼了?” …… 得到温体仁回信的洪承畴,召集了铁道部的大小头目们之后,便在铁道部的大堂之中开始了商议:“都說說罢,這乘坐一次火车的价格该怎么定?” 大堂上面坐着的大大小小小的官员们大眼瞪小眼,最后齐齐的低下了头——他娘的,這让大家伙儿该怎么說?谁家裡還沒有点儿小买卖了?! 价格定的高了,大家伙儿都难受,這车票的银子不得算在成本裡面?蚊子腿再小,那也是块肉啊! 可是要定的低了,事后查出来說是大家一起定的低价,然后再一瞧,好嘛,大家伙儿都有点儿小生意,到时候板子往哪裡打? 還他娘的不是打到大家伙儿的身上! 洪承畴瞧了瞧装傻的一众马仔,笑眯眯的道:“都說說嘛,又不在乎对错,反正也只是咱们先议一议,最后還是要经過户部跟内阁,還有陛下那裡的。” 右侍郎娄智岚见沒有人签话,只得硬着头皮道:“依下官之见,這票价不宜订的過高,可是肯定也不能订的太低了。 订的太高了,民间反对的声音肯定大,可是定的低了,搞不好便需要国库补贴,郭部堂那裡也实在是說不過去?” 洪承畴嗯了一声道:“那以娄侍郎之见,该多少银子为宜?” 娄智岚顿时也哑了。 娄智岚刚才說的那些事情都是事实,可是从头到尾,娄智岚根本就沒有提出来多少银子才合适。 斟酌了半晌之后,娄智岚才试探着道:“要不然,按路程定价?每裡多少银子?” 洪承畴顿时来了兴趣:“這個提议好,继续說下去。” 被洪承畴這么一夸,娄智岚也来了精神:“下官以为,可以让人骑马,由京城出发直至山海关,核算這一路上的花费,再折算到铁路之下,每裡的价格与马车相同或者稍微高一些,便可以了吧?” 洪承畴点了点头,望向了其他的官员:“其他人呢?還有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左侍郎崔永安道:“下官以为,火车的价格不应该与马车相同,而是应该比马车稍微低一些才是。 毕竟,火车一次可以装载多少人和物资?而马车一次又能装载多少人和物资? 价格低了,選擇乘坐火车的人便会多起来,总的来說,支出要小于马车,而收入却比马车要高的多了。” PS:今天献祭《扛着AK闯大明》。 另外,感冒了,低烧。强撑着码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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