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大明的羊,吃不了人 作者:未知 崇祯皇帝知道科研這种事儿是要烧钱的,但是无论如何也沒有想到会這么烧钱,几乎每年都得往皇家学院裡面砸进入上千万两的白银,甚至于更多。 就像后世的苦逼们說的,我知道生活艰难,可是沒想到会难成這個样子…… 不過還好,砸进去的钱除了很大一部分都看不到啥回报以外,总是有那么一部分是可以见到回报的。 比如温度计和压力计。 這些小玩意虽然不起眼,但是這些小玩意带来的衍生价值却是无可估量的,尤其是随着皇家学院折腾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其重要性也会进一步的提升。 再然后,崇祯皇帝望着温度计上面的零下三十度开始头疼。 皇家学院搞出来的温度计跟后世的差不多,人体温度也是37度,零下的温度应该跟后世的温度是一样的吧? 如果沒有温度计這玩意,崇祯皇帝倒也不会觉得京城的冬天有多冷,但是当崇祯皇帝看到了零下二十七度這個读数的时候,顿时就感觉到了蛋疼。 穿越之前,京城最冷的时候也不過是零下十六七度,现在居然是零下二十七度?咋不再来三度凑個整呢?還让不让人活了! 更让崇祯皇帝蛋疼万分的是,崇祯十三年到崇祯十四年的這個冬天,又他娘的沒下雪! 不下雪意味着什么? 如果到了开春之前還沒有下雪,崇祯十四年要么干旱要么水涝,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古人說草长莺飞二月天,烟花三月下扬州,可是崇祯十四年的二月,還他娘的时不时下一场鹅毛大雪,還草长?還莺飞? 冻不死丫的! 崇祯皇帝特别头疼的就是這种局面。 如果沒有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自己肯定会带着大军出去宣扬圣人教化,而不是留在如同牢笼一般的皇宫裡面,每天闲的沒事干只能创造下一代。 再然后,崇祯皇帝就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发一下房地产了?比如,在西山那边搞房地产开发?顺便弄個新城出来? 晃了晃脑袋,将這种蛋疼无聊的想法甩出了脑海之后,崇祯皇帝又施施然的往蕴秀宫而去。 搞什么房地产,人家姓方的能搞是因为人家姓方,跟姓云的,姓叶的還有姓林的那几個穿越大姓一样,都是开了挂的挂逼,自己這個沒充值沒开挂的跟人家怎么比? 闲极无聊的崇祯皇帝显然不想继续憋在宫裡面发霉了,带上了老婆孩子就再一次溜出了宫外私访。 但是崇祯皇帝的运气向来不怎么好,或者总是有什么事儿是会在他沒有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间发生。 刚刚回到宫裡還沒坐下多长時間,许显纯就带着一封情报匆匆忙忙的跑来了:“陛下,奴尔干都司急奏!” 崇祯皇帝一时有点儿沒反应過来,一脸懵逼的望向了许显纯:“哪裡的急报?” 许显纯躬身道:“陛下,奴尔干都司急报,多尔衮可能要撑不住了!” 崇祯皇帝這才哦了一声,示意王承恩接過急报看了起来。 急报是奴尔干都司卜鲁丹河百户所送過来的,一路上乱七八糟的手段不知道用了多少,不到三天的時間就从卜鲁丹河那裡送到了大明的京城。 如果单纯的从地圖上面来看,卜鲁丹河到大明京城的距离显然不是很远——假设走直线的话,估计两天应该是正常的。 但是考虑到不可能有直线可以走,再加上冬天的时候道路水便通行,传递消息的难度比夏天和秋天的时候要大上很多,正常情况下,四五天能到京城就已经算是极快的了。 這一次的情报却仅仅只花了两天多一点儿的時間就从卜鲁丹河卫那裡送到了京城,由此可见锦衣卫传递消息的速度有多牛逼了。 情报很简单,残余的那一部建奴,被驱赶到北边跟毛子死磕的小野獾,在面临着部族人口大量死亡的情况下,可能撑不下去了。 因为残余的建奴部分,沒有人擅长耕种,想在极北之地靠打猎维生,還要不断的跟毛子互相开片,人口死亡的速度也就大大增加。 当建奴残余的人口增加速度赶不上死的速度时,凉凉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哪怕刘兴祚奉命在建奴背后暗中输血也是一样。 在崇祯皇帝看来,小野獾撑不住了是正常的,如果能一直撑下去,并且硬怼死北边的毛子,那才是怪事——毛子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下,战力会飙升数倍不止。 問題是,崇祯皇帝也沒想到小野獾這么快就撑不住了。 刚刚看完锦衣卫的急报,朱纯臣就带着张之极进宫面圣了。 刘兴祚发往五军都督府的急报几乎是跟锦衣卫的前后脚进的京,锦衣卫的急报直接到了崇祯皇帝手裡,刘兴祚的急报直接送往了五军都督府。 两份急报的內容大同小异,都是小野獾要撑不住了,不同的是,锦衣卫的急报只是一份简单的急报,刘兴祚的急报则是询问五军都督府该怎么办。 崇祯皇帝敲了敲桌子,将目光投向了朱纯臣:“成国公以为如何?” 朱纯臣欠身拱手道:“陛下,若是這些建奴撑不住,那倒是刘兴祚所部要直接面对那些毛奴,奴尔干都司那边原本就气候恶劣,毛奴反而比我大明的士卒更适应寒冷的天气。 如此一来,奴尔干都司的伤亡势必大增,夺回多少土地不太好說,伤亡与土地不成正比的话,臣以为不值。”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又将目光投向了张之极:“爱卿以为如何?” 张之极欠身道:“启奏陛下,臣以为成国公所言极是,夺回的土地与奴尔干都司相比,只怕难成正比,臣以为不妥。 不若等到崇祯十四年夏,或者崇祯十五年夏的时候,趁着天热炎热,奴尔干都司以北也不那么冷的时候再向毛奴那边进兵。”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道:“建奴呢?他们可能撑到夏天或者明年夏天?” 朱纯臣斟酌着道:“要不然,還是命刘兴祚暗地裡卖一批兵器给他们?” 崇祯皇帝摇了摇头道:“现在不仅仅是兵器的問題,刘兴祚也一直在卖兵器给他们,他们欠缺的东西太多了。 粮食,药材,他们都缺,最重要的是,他们還沒有摸索出对付毛奴的法子,就算是给他们再多的兵器,估计也是沒有用的。” 崇祯皇帝的话音一落,朱纯臣和张之极也感觉到无比的蛋疼。 建奴纯粹是烂泥扶不上墙,原以为小野獾靠着三国演义還有刘兴祚在暗中提供的兵器支持,就算是怼不過毛奴,也应该是有来有往才对。 那些包衣不是把多尔衮和多铎那些狗东西都吹上天,列为穿越送逼首选目标的? 那些包衣不是把布木布泰那個小娘皮也吹上了天,认为她是一伟大的政治家什么的来着? 现在怎么就怂成死狗,自身难保了? 因为现在报上来的情报,让任何看到情报的人都感觉头疼万分——实在是這些建奴混的太惨了。 這些渣渣们靠着三国演义横行了一时,在最开始的时候倒也把毛奴搞的有些懵逼,但是当毛奴反過来的时候,建奴就被人按到了地上摩擦,模样還凄惨无比。 任谁能想到,女真不满万的說法已经成了现实? 不是說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而是整個残余的建奴所有人加一起,都不足一万了。 至于建奴混成现在這副鸟样,虽然有些出乎于崇祯皇帝的意料,却也沒有感觉太過于意外——打赢了都能割地赔款的渣渣,打不過人的时候混的更惨一些不是很正常? 打仗不给力也就算了,毕竟沒有经過正统的兵法培训,這些建奴打仗纯粹是靠着一本《三国演义》做为军事指导书,也沒有什么套路,遇到了怼不過的狠茬子被人怼了也正常。 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這些建奴還是沒有学会更好的打法,也沒有学会耕种,在奴尔干都司以北還是靠渔猎为主——甚至连医疗什么的都還处于相当原始的地步,生病了更多的還是靠着萨满巫师来祈祷。 之前在辽东的时候倒也罢了,毕竟還有汉人的大夫可以依靠一下,到了奴尔干都司以北,跟毛奴们硬怼起来之后再靠萨满,基本上就意味着等死了。 沉吟了半晌之后,朱纯臣才欠身拱手道:“陛下,既然建奴缺药,那便让人暗中卖给他们便是,還有将之前的盐也换一换,让建奴的实力再增强那么一两分?” 崇祯皇帝想了想,干脆开口道:“那倒吩咐下去吧,让刘兴祚卖给他们一批药材,再将之前的盐给换成正常的盐,不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妈哒,如果不是這些狗建奴实在不给力,崇祯皇帝還打算接着卖毒盐毒酒给他们的,现在好了,不光是毒盐就沒得卖了,大明還得暗中支持這些建奴一批药材! 蛋疼了半天之后,崇祯皇帝才开口道:“就這样儿定了吧,且不管那些建奴了。倒是勒石草原還有察哈尔草原等漠南漠北之地,倒是让朕更关心一些。” 朱纯臣赞同的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建奴不足为患,倒是漠南漠北之地,比之建奴更让人操心。” 崇祯皇帝道:“自古来,我中原之地的威胁便是自草原而来,朕欲一劳永逸的解决掉這個問題,不知道成国公和英国公有什么想法?” 朱纯臣躬身道:“除了在草原之上大量设立卫所之外,還需要琢磨出一些能种植于漠南漠北的粮种,大量迁移百姓過去守边,百十年后,草原便彻底成为我大明的一部分,自然不复为患。” 见识過皇家学院的牛逼之处后,朱纯臣对于陈足奇能搞出来适合漠北种植的粮食一点儿都不奇怪,更不要說之前已经有玉米和土豆一类的东西可以种植了。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之后,却开口道:“除此之外,朕有意放开羊毛纺织,让民间也可以参与进来。” 张之极突然开口道:“陛下,莫非之前收购的那些羊毛,已经折腾出效果了?” 崇祯皇帝道:“不错,除了用来织地毯什么的,還可以用来做成衣服穿,保暖的效果极佳。” 說完之后,崇祯皇帝便扭头吩咐道:“命人去取两件衣服来给两位国公试试。” 王承恩躬身应了,马上便命人去取了两件衣服過来。 其中一件衣服的样式有些奇怪,领子有跟沒有差不多,衣襟就更沒有了,整個看起来就是有几個口子的直筒子一样。 另一件衣服样子看起来就正常了很多,有了衣襟和盘扣,大致能看出来這玩意应该怎么穿戴到身上。 刚刚拿到手上,朱纯臣就皱眉道:“陛下,這是羊毛织成?” 崇祯皇帝笑吟吟的道:“這便是用羊绒纺成的线制成的,成国公以为手感如何?” 朱纯臣道:“若是有了此物,那些漠南漠北的蛮子们倒是多了一份收入,只要我大明能卖盐和粮食给他们,他们就能安心的养羊。只是微臣還有一些担心,总觉得有些不安。” 這种用羊绒织就的衣服确实好,摸起来完全沒有羊毛扎手的感觉,也不像麻布一样会蹭的人难受,反而感觉软绵暖和。 可以预见的是,這东西一旦由宫中开始带头穿着,整個京城就会开始流行,然后整個大明都会流行开来。 但是隐患也很明显。 羊绒這东西出自羊身上,而羊不是只有草原上面可以养,大明自己也可以养——种地的百姓会不会改行养羊? 這年头粮食不值钱,羊绒再怎么便宜,也不可能比粮食便宜了吧? 崇祯皇帝笑眯眯的道:“成国公担心的是百姓们会开始大量的养羊?還有担心就是那些蛮子们人心不足,以后会再次作乱?” 朱纯臣点了点头道:“百姓养羊之事,臣刚才也想了想,实际上不足为虑。 唯有那些蛮子,若是得了這羊绒织衣的法门,他们便可往更北之地而去,只怕更生祸乱。” PS:今天献祭《大魏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