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智障和睿智 作者:未知 仔细研究過大明和历朝历代的政治制度之后,崇祯皇帝都不得不說一声佩服然后再骂一声辣鸡。 很多穿越者穿越之后看着各种“落后的”制度不顺眼,要么想玩三权分立,要么就是想玩君主立宪,其实這些人基本上都是些不学无术的智障。 三权分立主张立法、行政和司法三种国家权力分别由不同机关掌握,既保持各自独立行使的权限,又要相互制约保持平衡。 但是后世的鹰酱基本上已经证明了三权分立是扯蛋的——三权之间相互渗透的情况十分普遍。 总统拥有否决立法的权力,還可以通過委托立法部分行使立法权;最高法院可以通過宪法解释权、违宪审查权参与行政机构的政策制定;国会则能够利用拨款权广泛地参与行政决策等。 同时,三权分立并不能完全有效制约权力,更不是制约权力的唯一途径,身为滋油冥煮代表的鹰酱也沒有很好地解决行政权力缺乏有效制约的問題。 然后那些智障還想穿越回古代去玩三权分立和君主立宪? 更为搞笑的是,這些智障怕是不知道三权分立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被天朝给玩了…… 以大明为例子,立法权掌握在皇帝、内阁、六部的手中,皇帝会受到六科和内阁、六部的共同制衡。 而最高检就是由御史台改成的都察院,最高法就是大理寺。 然后再由刑部加上都察院和大理寺共同来处理地方上无法处理的刑名案件,也就是传說中的“三司会审”。 是不是很高大上?是不是很会玩?老祖宗基本上已经把能玩的各种政治套路都玩過了,還用想着穿越過去之后再改啊改? 就算是有些睿智看自己手裡的皇权不顺眼,想要自己给自己套上枷锁,也沒有問題,老祖宗的法家早就說——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 就像是之前皇长子朱慈燝偷偷摸摸的跑到了缅甸,从而导致了贴身小太监被杖毙的案子一样,真要是按照不别亲疏,不殊贵贱的玩法而一断于法,估计皇长子就要唱凉凉了。 至于君主立宪這种路子就更不用想了。 无数的事实证明,沒有谁不想掌握住实权,除非是沒有任何办法了,就算是再怎么完犊子的大英帝国,人家手裡還握着一支皇家海军呢,要不然英国王室還能存在? 真不知道那些睿智是怎么想的,還想着回到古代去玩君主立宪? 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皇权是对的,皇权在某些方面来說就是一头沒有任何限制的猛兽,是会吃人的——但是睿智到想到自废武功的,就完全是脑子坏掉了。 這也是崇祯皇帝对于大明的制度說一声佩服的原因之所在。 至于再骂一声辣鸡的原因,则是在于最高检和最高法的存在基本上是对面官员或者勋贵,而不是平民百姓。 更重要的原因還是在于人治。 刑部也好,都察院和大理寺也好,這些机构基本上都是互相关联,然后又共同受制于内阁,并沒有真正的实现司法独立。 崇祯皇帝所设想的也就是把司法部分独立出去,将地方上的按察使司固定化,使之成为大理寺的下属机构,然后再把案件的审理审判权从各地衙门裡面剥离出来。 剥离出来的好处很明显,最起码各地衙门需要处理的事务会大幅度减少,重心也可以转移到其他地方,而不是各种各样的案件审判上。 另外一点,则是和皇权下乡相关联了。 想要皇权下乡,想要大刀阔斧的改革,最重要的是什么? 民心?别搞笑了,民心這东西是可以被操控的,反复洗脑之下,就算是崇祯皇帝這样儿双手沾满了血腥的皇帝照样是一代明君圣主。 最重要的是军权! 手裡面有刀子,才是一個皇帝可以放开手去折腾的最大底气之所在,别的纯属于扯蛋。 而想要握紧军权,不是收买几個将领,整顿几個卫所就能行的,皇帝本身必须得是那种马上皇帝,在军中的威望足够高才有可能。 穿越過来二十多年的時間,崇祯皇帝从一开始就在折腾的所有目标都是围绕着军权,所以崇祯皇帝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灭族而不用担心有人搞事情。 在军中被神话了二十年的時間,崇祯皇帝现在已经可以确保哪怕是天下动荡,军队都不会出现問題,這才敢真正的去触碰宗法族规這玩意。 另一個原因就是人。 想要实行司法独立的第一要素是什么?是得有足够的人懂法,最起码审理案件的人得熟知大明律吧? 以前最大的問題在于,大明沒有足够放心可用的人手,经過二十年的明律科取士還有法家扶植,现在弄出来司法独立的條件已经成熟了。 那些穿越的睿智想要玩司法独立,上下嘴唇一碰倒是简单了,人手呢?懂法律的人是那么好找的? 别提那些吏和师爷一类的,人家根本就不在正规编制之内,玩的也是编制之外的规则,更多的时候還是在利用规则漏洞在捞银子。 换言之,把這些人拉出来司法独立,谁敢放心?是皇帝敢放心?還是大臣们放心?還是老百姓放心? 把他们這些人收编一部分精英,扔进都察院,让他们去巡视抽查各地的卷宗,看看有沒有人从中弄鬼才是最正确的玩法——前提是有厂卫监督,否则的话,這些人跟地方上再沆瀣一气,搞不好真就该弄得民怨沸腾了。 這么干的好处很明显,皇权不下乡的問題以后就再也不是問題了。 当所有的百姓都知道有了問題应该先去找衙门告状,宗法族规這些东西就会慢慢的被迫修改成跟大明律一样,否则的话就会引起族人的不满,从而解决皇权不下乡的問題。 而且对于法家来說,通過這样的一條道路来实际自己学說的理念,也未尝不是一條路——通過朝堂的方法明显不太现实,哪怕是崇祯皇帝已经不断的在拉偏架,朝堂上面依旧是儒家占据了主流,不同的是现在的儒家更多的已经开始倾向于公羊儒。 沉吟了半晌之后,崇祯皇帝才开口道:“朕還有一個打算。现在刑部、大理寺還有都察院,各地的都察御史,提刑按察使司,职权重叠又各行其事又互相推诿,朕有意将民间各种案件的侦察、审判之权独立到大理寺,卢爱卿以为如何?” 卢象升感觉自己早晚得步上温体仁的后尘。 就算這事儿主要是吏部和大理寺還有都察院那些人去头疼,自己该操的心也一样都不会少,早晚累到猝死。 对于崇祯皇帝的意思,卢象升已经大概理解了,也清楚這其中的好处,但是這种事儿想要折腾出一個结果来,估计又得一年两年,甚至于需要更多的時間。 首先就是民间的問題,朝堂之上,包括地方的官府其实都不用考虑。 除了操心人选的吏部之外,剩下的大理寺和都察院包括刑部都会举着双手鼓掌叫好——锦衣卫和东西厂這三家不干人事儿,抢了多少原本应该该归刑部和大理寺管的事儿? 地方上的巡查御史和按察使司也会拍着手叫好,因为沒有谁会嫌自己手裡的权力更大一些。 甚至于从布政使司到最下面的县令都会拍着手叫好——终于少了一堆让人头疼的問題! 而民间不同,突然之间的改变会不会让民间无所适从?而往常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长族老们会不会轻易接受? 第二個問題就涉及到另外一個方面了——人手的問題。 比如按察使司独立出来,成为审判机构,那么侦察机构由谁来负责?還是由原本的县衙和府衙来负责? 一应的证据都是县衙府衙来提供,那跟之前直接由县衙府衙来处理案件的区别又有多大? 如果再给按察使司配备侦缉人手和捕快,那费用又该如何支出?這些乱七八糟的問題只要想一想就会头疼! 听完卢象升的担忧之后,崇祯皇帝便呵呵笑道:“那就将各地的县尉和相应的上级衙门也独立出来吧,划归刑部直接管辖,以后各地衙门可以過问,但是沒有管理权。” 這样儿不就妥了么? 该归哪個部门的归哪個部门,该由谁来负责的還是由谁来负责,以后内阁更多的类似于国务院一般的存在,刑部变成类似于安全部的存在,各地的按擦使司类似于省厅等机构,這样儿不就完美了么? 至于以后再怎么拆分各部,再怎么折腾,那就是以后的事儿了——路得一步步走,饭得一口口吃,想要一口吃成個胖子的,基本都是扯蛋。 安排完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崇祯皇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司法独立早就在自己的规划之中,但是足足拖了二十年才将之提出来,不得不說是够慢的了——怼死建奴才用了几年?打下這偌大的疆土才用了几年? …… 远在蓬莱的朱慈燝和朱慈烺显然不知道崇祯皇帝正在纠结,因为兄弟两個现在也在纠结不已。 望着眼前的沙漠,愣了半天之后朱慈燝才道:“咋整?现在前面都他娘的成了沙漠,咱们想要穿過去,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朱慈烺皱眉道:“想要直接穿過去明显不现实,咱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那片沙漠有多大,万一再迷路了,可就真的栽了。” 眼睛一亮,朱慈烺道:“飞球!咱们把飞球放出去,飞球的速度比咱们赶路的速度可快多了,而且远远的就能看到沙漠的边缘,可以先让飞球试试!” 朱慈燝点了点头,沉吟道:“那也行。不過時間得定好,飞球上面就能带那么点儿的水和饭食,再加上燃料和人手,估计也支撑不了几天。” “两天!”朱慈烺信心满满的道:“咱们不需要飞球能支撑多长時間,只需要两天,让他们沿着沙漠的边缘快速往东南方向侦察,飞上一天,再用一天的時間回来,咱们就能得到咱们想要的消息了,我就不相信這片沙漠会比我大明的沙漠還要大!” 朱慈燝纠结道:“为了稳妥起见,咱们倒不如回去,直接乘船,沿着海岸线再往南去?” 朱慈烺嘿嘿笑了一声道:“那咱们還回去干什么?你信不信,只要咱们走到海边,就会有我大明的船只?” 见朱慈燝不解,朱慈烺便解释道:“你想想,咱们两個,是大明的皇子,现在咱们跑到了這裡,毛大帅和张帅他们两個会不派出舰只? 虽然他们沒有跟咱们兄弟两個明說,但是据我的估计,只要咱们现在一直向西,只要到了海边,就能找到我大明的战舰。” 朱慈燝叹道:“這一点我也知道,但是沒有用。就算是海边有战舰,估计也只有一艘,是用于在有突发情况的时候接应咱们兄弟俩的,根本就不可能有更多的战舰,他们還得往来于库页岛和蓬莱之间运送物资。咱们指望這一艘战舰往南探索,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士卒,朱慈燝又接着道:“你想想,一艘战舰上面得给咱们這些人准备出地方来,又能携带多少物资?” 朱慈烺点了点头,沉吟道:“那就還是先把飞球派出去吧,要是两天后沒有什么好消息的话,咱们就沿着這裡向东,然后再一路北上。” 突然间呸了一声,朱慈燝道:“他娘的,這片蓬莱大陆上的蛮子也太不争气了,根本就沒有多少啊?” 朱慈烺将目光望向了旁边的张可望:“還不是怪他,该杀的不该杀的,全让這家伙给宰了,咱们兄弟来晚了啊。” 张可望赔笑道:“是,殿下說的是,都怪小的太過于心急了些。” 朱慈烺冷哼道:“得了得了,又不是真個怪你,真要怪,也是怪我們兄弟两個来的太晚了些。” 复又叹了一声之后,朱慈烺道:“如果咱们越過這片大陆,再一直往东航行,会不会达到欧罗巴大陆?不知道那裡现在是個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