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换個更直接的方法! 作者:未知 崇祯皇帝见王国兴表情微妙,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大明的勋贵们大多是废物,這個是不可否认的一点,但是大多数的废物已经被崇祯皇帝慢慢清理出了勋贵阶级,剩下来的大多数都是能够派上用场的那种。 刘文炳自然也是其中之一,除了崇祯皇帝的表哥這么一层身份之外,刘文炳本身的能力也绝对不可小觑。 论到全盘指挥,刘文炳自然是比不過张之极,论到個人勇武,刘文炳也比不過方正化這种狠人。 然而就像是某個程序猿裡写小說最成功,小說作者裡玩服务器最牛逼,服务器玩家裡面写代码最好的某個泥石流一般,刘文炳发展的方向很全面。 张之极的文采沒有刘文炳好,方正化统帅军队的能力沒有刘文炳高,文官裡面挑不出一個比刘文炳能打的——卢象升除外。 然而就算是卢象升這個画风明显跑偏到一定程度的内阁首辅,在阴狠算计方面也明显干不過刘文炳。 无他,卢象升除了武力值比刘文炳高,文采比刘文炳更好,剩下的方面其实无限接近于前几阁首辅温体仁。 总的来說就是還有一部分正人君子的节操沒有丢掉,這也是崇祯皇帝之所以選擇温体仁和卢象升为两任内阁首辅的原因之所在。 然而刘文炳却丝毫不在乎什么君子不君子的,至于节操什么玩意的更是早早的就丢给了倚红楼怡红院這些地方。 现在王国兴在自己问起刘文炳的时候表情如此微妙,搞不好就是刘文炳在英格兰那边搞出了什么骚操作。 斟酌了一番之后,王国兴才躬身道:“启奏陛下,查理一世最初派出的使者,连新乐侯的面都沒有见到,就被炮击了。 至于查理一世和克伦威尔后来派出的第二波使者,都成功的见到了新乐侯,但是对于两家的待遇,却是截然不同。” 哦了一声后,崇祯皇帝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听王国兴继续讲下去。 王国兴道:“新乐侯最先接见的是克伦威尔派出的使者,对于克伦威尔提出的雇佣苏伊士运河舰队之事,新乐侯直接就否决了,同时提出了几点要求。 第一点就是要求克伦威尔立即释放被关押的小埃利斯還有那两個大明商人及随从,第二点则是要求克伦威尔赔偿此次出征的所有军费,顺便割让南开普敦方面百裡范围给大明为军事基地。 至于查理一世那边,新乐侯表示查理一世无人主之像,御下无方以至于闹出了這么大的乱子,苏伊士运河舰队将克伦威尔灭掉也是帮助了查理一世,所以同样对查理一世提出了上面的三点要求。 据目前的消息来判断,克伦威尔不会同意刘侯的要求,最后的底线是放人,赔款,但是不可能割让土地。 而查理一世那边传過来的消息,则是查理一世很有可能同意刘侯所有的要求,也就是平掉克伦威尔,赔偿军费损失,割让港口给大明做为军事基地。” 噗的一声,崇祯皇帝直接将刚刚喝到嘴裡的茶水又喷了出去。 在原本歷史的两百年后,远东的中国有一個老而不死的老佛爷,挪用了海军的军费修园子,一個等了许久還沒有亲政的皇帝,再加上一個裱糊匠中堂,撑起了一個洋人来给咱们修铁路的老朽帝国。 大约三百年后,当年去远东中国修铁路的洋人也有一個老而不死的老佛爷,一個等了许久依旧不能登基的王子,加上一個裱糊匠中堂,同样撑起了一個中夷来给咱们修铁路的老朽民帝国。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提前了两三百年的時間,大英帝国的老祖宗就开始玩起了割地赔款加外宁与友邦不予家奴的先进玩法。 接過王恩承递過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崇祯皇帝才嗯了一声道:“然后呢?” 王国兴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微妙:“现在克伦威尔与查理一世双方互相公开指责,双方大有一触即发之势,而刘侯已经率兵后撤三十裡,将所有的港口和土地都让了出来。 刘侯向克伦威尔与查理一世双方分别派出了使者,表示自己只会同英格兰的主人谈判,而现在這种局面根本不适合谈判。 为此,克伦威尔与查理一世双方都向法兰西借了大量的贷款充当军费,然后分别从刘侯手裡购入了大量的军火。” 崇祯皇帝与张之极对视一眼,内心也不禁暗自佩服刘文炳比自己這個穿越者還会玩。 现在英格兰大战一起,死的双方都是英格兰蛮子,跟大明肯定是沒有什么关系的,偏偏刘文炳所率的舰队就在英格兰的海上巡航,逼得克伦威尔和查理一世不得不开战,妥妥的就是以大势压人。 而无论最后的战况如何,不管是克伦威尔获胜還是查理一世获胜,這其中得利最大的自然是大明,而不是英格兰。 原因很简单,双方不得不打下去,因为不打就将面临着大明舰队的攻击,而开打之后的军火消耗将会是個天文数字,双方都得从刘文炳的手裡购买军火。 再然后就是双方的战俘,双方为了获得军火补给,将不得不把自己手裡的那些俘虏卖给刘文炳——然而這些俘虏依旧是英格兰的蛮子们。 刘文炳這么一玩,大明就可以一边赚着军火的银子一边从英格兰获得大量的劳工,基本上不用再付出任何的其他成本。 沉吟了半晌之后,张之极才躬身道:“陛下,既然英格兰那边现在乱成一团,倒不如再等一等?一则時間充裕,准备的弹药和补给就更充裕,再则也让英格兰那边再乱一乱?” 崇祯皇帝呵呵冷笑一声道:“等什么?倘若原本沒打算远征他英格兰也就算了,现在来都来了,還能空着手回去不成? 按照五军都督府的原定计划,继续集结各個卫所和舰队,如期前往英格兰,朕這一回要亲手点了伦敦!” 面对崇祯皇帝提出来要亲手点了伦敦的說法,张之极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对于五军都督府和内阁来說,事情已经闹到了现在這一步,基本上已经沒有什么再改变的可能了——指望崇祯皇帝他老人家突然大发善心回到京城? 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倒不如老老实实的顺了崇祯皇帝的意,让他老人家把伦敦给点了,就当庆祝崇祯二十二年的烟火晚会好了。 按照崇祯皇帝一贯以来的作风,這一次点了伦敦之后,好歹能在京城老老实实的待上几年。 虽然這個時間很可能不超過三年,但是好歹也是有三年不是?总比一天都不能老实的待在京城要强吧! 又是一番沉默之后,崇祯皇帝又开口道:“对了,把那两個混账东西一起编入到世泽這孩子的军中吧,让他们三人在一起,好歹也有個照应。 至于老三,那個小混账就让他跟在朕的身边,毕竟還是太小了一些,不太适合上战场。 還有,等英格兰這边的事情了了,回到京城之后,你英国公府就开始准备世泽這孩子跟雪儿的婚事吧。” 說完之后,崇祯皇帝也不禁有些唏嘘:“女儿大了,始终還是留不住,留来留去倒是留成了仇。 世泽啊,朕早就有言在先,雪儿是嫁入你英国公府,不是你英国公世子尚公主,以前那一套,朕瞧不上,但是你也不能负了雪儿,否则朕饶不了你!” 张世泽当即便拜道:“臣,谢陛下隆恩!” 点了点头之后,崇祯皇帝才道:“起来吧。朕的這個女儿是自小娇惯下的性子,凡事多让着她一些,夫妻两個一生一世一双人,和和美美的才是一家之福。” 张世泽又拜了一拜,恭恭敬敬的道:“陛下之言,微臣不敢或忘!” 挥挥手命张之极父子滚蛋之后,崇祯皇帝又开始自己一個人发起呆来。 這一转眼的時間,自己已经当了爷爷,眼看着又快要当外公了,可是自己怎么就感觉跟刚穿越的时候沒多大区别呢?该是小红粉的心還是小红粉,一颗大汉主义的心似乎从来就沒有变過。 崇祯皇帝在发呆,刘文炳同样在发呆,只是跟崇祯皇帝带着感慨不同,刘文炳完全就是在纠结着關於小埃利斯和那两個大明商人。 刘文炳原本以为這次的战争,会牺牲掉小埃利斯和那两個大明商人,虽然這個心思从来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毕竟這是一场战争,而最直接的罪魁祸首就是這三個家伙還有他们的随从,如果不是這些人的话,這场战争原本是不会在這個時間打起来的。 确切的說,這是一场因为错误的人,在一個错误的時間,一個错误的地点,由两個错误的选手在一個错误的场外黑哨干预下打起来的一场错误的战争。 尤其是对于克伦威尔来說。 刘文炳仔细的看過所有關於克伦威尔的情报,包括锦衣卫和东厂双方提供的情报,還有东印度公司那边提供的所有相关的情报,刘文炳都仔细的看過。 对于克伦威尔,刘文炳认为此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子,就算是除去此人身为议会成员却打算干掉查理一世這一点,克伦威尔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 這家伙最早的时候先谋求着跟大明的和平,甚至想要借力打力,雇佣苏伊士运河舰队来替他干掉查理一世。 当发现所谋不成之时,克伦威尔紧接着又在第一時間对查理一世宣战,绝口不提小埃利斯和那两個大明商人的事儿,反而一個劲的派人跟刘文炳這边谈判,商谈關於军火贸易等等相关事宜。 如果单纯的从眼下的局面来进行判断,除了成功的挑动查理一世和克伦威尔双方张火执仗的开片之外,刘文炳原本计划中逼迫克伦威尔释放小埃利斯的目标可以說是完全落空。 面对着這样一個对手,刘文炳原本說不糟心是不可能的。 毕竟刘文炳最初的计划是救出小埃利斯和那两個大明商人,而不是跟克伦威尔這边谈什么见了鬼的军火贸易。 但是同在谈起来的這些贸易相关事宜,明显是对大明有百利而无一害,除了大量的金银之外還有大量的劳工。 除了小埃利斯和那两個大明商人之外。 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跑偏的呢? 现在的問題最让刘文炳纠结的就在于那两個大明商人,還有火线入籍的小埃利斯,這三個人很可能最后被牺牲掉。 然而恰恰是這一点让刘文炳无法接受,否则的话這简直就是一场完美到极点的军事恐吓行动! 扫视了船舱中的众人一眼后,刘文炳才开口道:“现在都說說吧,事情究竟该怎么处理才行。 本侯先說一句,就是小埃利斯和那两個商人是必须要救出来的,无论如何,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他们救出来,否则咱们沒办法向陛下交待。 但是這一次的军火贸易,你们心裡也都清楚会有多大的利润,還有多少好处,所以說還得是在不影响這场贸易的情况下把人救出来才行。 现在克伦威尔那边绝口不提關於小埃利斯和那两個商人的事情,局面已经开始向着另一個方向发展了。” 刘逍遥嘿嘿冷笑道:“克伦威尔此人绝对的枭雄之资,說一句心狠手辣也绝不为過,他正是要借着這三個人的存在,使我們舰队投鼠忌器,不敢全面进攻英格兰。 至于這其中会死掉多少英格兰的平民百姓,想来也不在克伦威尔关心的范围之内。 但是克伦威尔可以不关心英格兰平民百姓的死亡,咱们却得关心小埃利斯跟那两個大明商人的生死,這才是最麻烦的。 不過,事情到了這般局面,其实也不是沒有解决的办法,說起来,就看侯爷的决心和胆子有多大了?” 刘文炳冷笑道:“决心?胆子?本侯什么时候缺過那玩意?兄弟你直接說,有什么办法能将這三個家伙弄出来?” 刘逍遥冷笑道:“既然常规的办法不行,炮击他们的港口不行,那咱们就换一個更直接的法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