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门双爵
裡面,暖如夏日。
对比,尤为的鲜明。
朱厚照用手扇风,汗水不断流淌,忍不住道:“老宁,這火炉要一直烧下去嗎?太热了!”
“要的。”
宁远点头。
事实上,大体感受下来,玻璃大棚中算不得太热,二十多度而已,主要是他跟朱厚照穿的太多。
猛的一下从冬天进入“盛夏”,人的身体還得有個适应過程。
再者,因为刚建成,湿气较大,人呆在裡面,自然感到不适。
不多时,地面的泥土已然松软,寒气散尽,抓一把在手上,大抵与室内温度差不多。
宁远命人拿来土豆,又刨开一個土坑,犹豫起来。
土豆的栽种,无需一整個放下去。
只要保证栽种芽眼的完整,将一個土豆切分成几份,栽下去,同样沒有半点問題。
問題是……這事他不能乱說,說了也解释不清楚啊。
“怎么了?老宁,你该不会种地吧?”
朱厚照道:“呵呵,亏得你還总是自诩涉猎驳杂,连最简单的种地都不会,闪开,本宫来。”
說着,他推开宁远,一副挥斥方遒的样子。
“来来来,上猪粪!要碎的,与這泥土混合起来。”
自身有人照办。
接着朱厚照冲着宁远挤眼,道:“老宁,看好了!种地,不仅仅要猪粪,還要浇水。”
旋即将清水浇在混合了猪粪的泥土上,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直接将一個土豆放上去,小心的培土,眨眼间栽种完毕。
“看到了吧?种地,就是這般简单,只要懂了、会了,那便是一通百通。”
朱厚照洋洋得意。
不容易啊!
总算是能在老宁跟前彰显一把了。
宁远貌似虚心的点头,却是暗自心疼不已。
当真是浪费啊!
一個土豆,三四個月后,只能长出一個植株,结出几個新土豆。
而若是将土豆切分开,三四個月后,那就是数個植株,最少会有十多個新土豆。
看似数量上沒什么区别,可当下次再栽种,那就是指数的差别了,培育速度,慢了三四倍。
“哈哈,老宁,学到了吧,种地,就是這么简单!”
朱厚照以为宁远正在深思,随口道:“本宫甚至想,假若本宫不是太子,即便当個农夫,也能活的潇潇洒洒。”
宁远只得附和点头:“嗯嗯,学到了。”
能怎么办呢?
都已经种下去了,难不成再刨出来切分?
算了,慢点就慢点吧。
反正有這玻璃大棚,疯狂种植培育,一年种三次,倒也能勉强填补培育的效率。
西山,建起了一個新鲜的玻璃大棚。
消息瞬间传遍整個京城。
沒办法,那玻璃大棚,太显眼了,四周皆是玻璃,相比于宫廷還要富丽堂皇。
于是就有一封封奏折飞入内阁之中,狠狠的参奏宁远。
弘治皇帝面带深沉,暗自怪异。
那小子,還真不让人省心啊。
你說你打赢一场仗,为朝廷立了大功,好好的吃喝玩乐不好嗎?
偏偏要弄四面都是玻璃的棚子。
這不是自己立靶子,给人瞄准嗎?
那小小棚子,用了数百块玻璃,让诸多预订還沒拿到玻璃之人怎么想?
“宁远建那棚子作甚?”弘治皇帝忍不住问。
“這……据說种东西。”萧敬回道。
“哦?”
弘治皇帝暗自不悦。
靡费数百块玻璃,相当于近万两银子,只为种东西?
那两個家伙疯了嗎?
就算真的能种出东西来,可三两口吃了,近万两银子也就沒了,即便是奢靡一些,也不能這般浪费啊!
“宁合雍应该快回到京城了吧?”弘治皇帝转而问。
“想来,今晚应该能到。”
“嗯,让他们父子好好聚聚吧。”
弘治皇帝也未多說,缓缓将诸多奏折放置旁边。
当晚,宁合雍率大军返回京城。
似是归心似箭,宁合雍直接回到宁府。
宁远自是接到消息,故而,酒菜早已备好,见了宁合雍,忙走了上去:“老爹一路辛苦啦,快来吃东西吧。”
“不辛苦,不辛苦,哈哈哈哈!”
宁合雍得意的大笑:“想来,這個时候满堂应该怀有身孕了吧,再過几個月,老爹就能抱上孙子了。”
“为了孙子,区区這点劳苦,算得了什么呢?老爹,开心呐!”
“此番,狠狠的教训了那朵颜三卫,扬我大明威,不多說,加官进爵肯定是跑不掉的,再往上升一升,老爹可就是文安侯了!”
“以后呢,老爹死了,爵位传给你,你再传给咱孙子……”
說着,声音小了几分:“吾儿,可曾請大夫诊脉?”
宁远:“……”
他直接僵在原地,满脸的尴尬。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太子提及,老爹回来更是连爵位传给孙子都想好了。
問題是,现在王满堂肚子半点动静沒有啊!
难不成……
不可能的!
肯定某個不为人知的小细节出了問題,身体肯定還是很健康的。
“咳咳,老爹大捷归来,不說别的,来,咱爷俩喝一個。”宁远转移话题。
宁合雍却是沒动,笑容敛去,不由得侧目:“還……還沒身孕?”
宁远左右四顾,装作沒听到一般。
王满堂也是深深低头,面带羞愧。
“這……”
宁合雍呆愣半天,缓缓出了口气,很是严肃道:“吾儿,所谓讳疾忌医,老爹以为……”
宁远忙是打断:“好了好了,老爹,来喝酒吧。”
当晚,宁合雍喝多了。
那让他心心念念惦记的宁府好酒,怎么喝都不顺口,還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可最终還是喝的不省人事。
宁远将宁合雍安置后,回到房间。
王满堂埋着头,過了许久,小声道:“公子,对不起……”
“乱說什么呢?沒事的,沒事的。”
宁远安慰着,深深呼吸,平复心绪后,渐渐睡去。
第二日。
宁合雍觐见之后,沒多久,奖赏的圣旨便来到了宁府。
萧敬带着十数名小太监,仪式尤为隆重,特来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兹有文安伯宁合雍……大败敌军,扬我大明神威……官升一品,进文安侯,世袭罔替……”
文安侯!
听到這几個字,宁合雍只是略微激动而已。
因为早已预料朝廷会有此奖赏,毕竟,此番他的功劳确实不小。
他接了旨,掏出一锭元宝,递了上去。
萧敬笑了笑,道:“文安侯客气了,不需要的,另外,咱還有要事在身。”
宁合雍忙点头:“那公公請便吧。”
只是萧敬并未离开,板起脸,站在原地。
宁合雍有些不解。
不是有事嗎?怎么還不走啊?
就在這时,宁远匆忙赶回。
萧敬见状,扯着公鸭嗓道:“宁远接旨。”
宁远忙是拜下。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金吾卫千户宁远……忠君爱国,有社稷之功……加官金吾卫都指挥佥事,敕繁昌伯……”
什么?
宁合雍闻言,眼睛顿时瞪的老大。
這這這……到底立了什么大功,竟……如此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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