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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南方 第八十章 福王

作者:淡墨青衫
今天两章。 還有,主角也快出来了,前头铺垫這几章,底下就是一水的主角表现了,大伙不必太心焦了。 我估计,着急上火的,還是這更新速度和情节两相配合的原故吧,請大伙儿原谅我吼…… 和路振飞說完正事,彼此一揖而别,刘泽清也就沒有心思再查看地方,而是闷声不响的跨上马去,一路扬鞭回住所。 他久镇地方,着实捞了不少,现在所居虽然确定只是暂居,但一切供应陈设都很奢侈豪华,不要說寻常人家,就算是京师勋戚,江南富商,也很难与他這個把银钱当泥沙用的总兵相比高下。 到了居处,当然是一路大门洞开,由着他自己昂然直入,敢紧随在后的,当然就是刘泽明一個人。 回到花厅之中,刘泽清才气平下来,看着刘泽明,问道:“高杰那厮,怎么說?” “他例沒有說什么,只說,原本废立大事,为人臣者不敢妄言。但现在北都闻变,国家沒有国本,這也是不得了的大事。如果到了万沒奈何的时候,一切当与大哥商议后再行决定,請大哥放心。” “哼,翻山鹞還算识趣么。” “那是。”刘泽明笑嘻嘻的道:“他在山东时,咱们可沒少照顾他!” “嗯。”刘泽清眼神中也尽是阴毒之色,当着自己兄弟,他例是沒有什么可隐瞒的,当下咬着牙道:“我和东林党的那些书生也說定了,大主意,已经是拿下来了!” “定了?”刘泽明精神一振,问道:“這么說就是定的潞王?对了,大哥,若是皇上南逃下来,别弄的咱们自己灰头土脸!” “戚!”刘泽清冷笑道:“皇上那性子我還不知道?他就算是贼兵入了东华门,還得看群臣怎么說,若是内阁不建言南迁,皇上是宁死也不会走。他那性子,就是块石头,改不掉啦。” “這說的也是。” “皇上殉国,几個皇子也沒有消息,现在东林那边已经在暗中联络了就等凶信儿一传来确定了就可以择贤而立。你想,伦常序列這玩意是死的,沒法做文章。一說择贤,可不就是有腾挪的余地?” 說到此时,刘泽清负手而起,神色间是說不出的傲色:“這些個白脸书生,真当老子什么事都听他们的?狗屁!老子一刀一枪,自己挣的這份总兵官帽凭什么听他们的?他们有钱還是有兵?不過就是朝廷大义在他们手裡,等咱们拥立了新君,天子就是咱的门生那时候,谁他娘的都得听老子的!” “着,大哥說的对!”刘泽明听的大感兴奋,跳起身来,笑道:“這事儿,就這么定了。潞藩就在咱手裡,還不是想圆就圆,想扁就扁?” “事情也沒定局。”刘泽清冷然道:“高杰這厮也轻侮不得,谁知道他心裡究竟打的甚主意?不過他有句话很妙,就是咱们四镇,枝气连声,有什么事,互相打招呼!這個话,說的很对,拥立潞藩,我会和黄闯子、花马刘再說定了,四镇联手,就他娘的谁也不怕了!” 和刘泽清打過招呼,路振飞自己带人到了福王的临时居所。 這位王爷說起来是当今皇上的嫡亲堂兄,原本应该是很亲近的亲藩,但老福王当年和先皇争位夺嫡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天下人尽知,红丸、梃击、夺宫這三大案就是因之而起,可以說,福王夺嫡也是和晚明官场的党争有极为密切的关系,其影响之深远,当时的人都沒有完全意会的到,可以說,明朝的党争,内耗,很大程度上都与此事有关,实在是绕不過去的一個大的死弯。 因为這种种尴尬的关系,福王在淮安落魄无人理会,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现在不同往日,北都惊变,皇帝和三個皇子都生死未卜,一旦要别立新君,那么,在伦序亲疏上,福王就是不折不扣的第一人选! 最少,路振飞是這般认为。 “臣路振飞,叩见福王殿下千岁。” 福王就是住在一個小旅馆裡,也就住了五六间房,连同王太妃住在一起,不到二十個太监和宫人伺候。 听說他逃出洛阳时太過紧急,差点就沒了性命,所以除了随身衣服,真正是身无余财。后来是崇祯赏了一些银两,還有沿途的官员赠送了一些,王太妃逃出来后,随身也带了一点,這才勉强能够安身立命。 原本是身家几百万的亲藩,当年万历皇帝为了老福王积敛了大量财货,结果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想想也真是叫人摇头唏嘘,不知道說些什么 是好了。 “你是路巡抚罢?”福王三十多岁,看起来却比实际年纪要大十岁的样子,额头鬓角,俱有白发,而一张圆脸上也是无精打采,看不出有多少精气神的样子来。向例亲王对地方官员也是很客气了,不過福王问话的时候,還不自禁的拱了拱手……看来,逃难途中,這人际交往的规矩礼节也是学了不少。 “是,臣就是淮抚路振飞,敢问大王金安。” 在对答之际,路振飞也是打量着福王,看了一看,也是不禁点头。角上巾半污,手中是一柄连最普通的山水画也沒有的白折扇,身上的衣袍也是打了补丁,而且也就是普通的江西布,不是宁绸苏绸等考究的料子,身上一袭革带,脚上布靴子,识得的說是金枝玉叶,识不得的,只說是一個摊小摊开小店的小店主,辛辛苦苦讨点茶水饭钱。 “呵呵,安,安。”听着路振飞谨守臣礼的问候,福王倒是几声意味不明的苦笑。在洛阳,他当然是享尽人间富贵尊荣,打洛阳逃出来,可就什么也不是了。不要說巡抚,一個小小的府县官儿,在他面前也是摆足驾子,一個沒有王府土地的亲王,真的是狗屁也不是。 這几年来,怕是也吃了不少苦头,什么奚落白眼怕還是小事,更厉害的折辱怕也是受過。现在寓居在淮安的亲藩就不少,福王怕是最不受待见的一個吧。他自己平时,也是谨慎小心,就在居所裡不大出门,也不敢惹什么事非,毕竟朝廷现在日子也不好過,比不得太平年节的时候了。 “路大人来找本王,不知道是什么事?” 彼此问候過了,福王自然要问路振飞的来意。毕竟這裡不是他的封藩,有侍么事也轮不着他管,而巡抚体制尊崇,沒事当然不会来找他這样一個亲王来闲聊。 “殿下,請问是否知道北都有变?” “這,我是知道一些。”福王乍听此言,颇感吃惊,很吃力的想了再想,才答道:“听是听說了,不過,万事有先生们料理,本王不敢過问,以免人說本王干预有司。” 福王在逃难途中曾经受過慢待,不知怎么发過火,向地方官府要過东西,原本是不得已的小事,结果七传八传,就成了“干预有司”。 這在藩王来說,特别是福王這样身份尴尬的亲藩来說,罪名是可大可小,所以经此教训之后,看来這位亲藩是学乖了。 “既然如此,大王就在臣准备的驿馆裡,静以待变吧。” 既然福王自己不愿說什么,而且,现在沒有名义,也确实不好多說什么。路振飞想了一想,便道:“大王最近要善自珍重,静静等候京师的确切消风……”說到這,他弯了弯腰,躬身道:“大王,請!” 這么含糊不清,但意思還是能叫聪明人体悟的出来,一瞬之间,福王的面色也是变的惨白,他先是有一点惊喜……无论如何,大位御座在前,任是谁也会动心。况且,那张椅子他的父亲也是觊觎了很久,只是怎么扑腾也沒有成功罢了。到现在這功夫,他已经落魄不堪,衣食都堪忧,但居然有机会继承大宝……這样的吸引力和冲击力,对這個前半生一直锦衣华食,近几年又尝尽人间冷暖的宗室亲王来說,实在也是真的抵受不住。 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福王又镇定下来,他父子在文臣之中,特别是东林党人心中的形象,他自己心中有数的很。形象不提,就算是当年恩怨到现在也沒结算清楚,又有天启年间余恨,现在江南一带,东林党人都有极强的势力和实力,自己能继承大宝的机会,实在是很渺茫啊…… 光是看刘泽清对潞王的态度,就能看出一点微妙的变化来了。 在京师有消息之前,潞藩和他一样都是闲散穷困的亲王,根本无人理会,现在倒是好,三百亲丁护卫,上等供奉养着,几天功夫,原本也是一脸落魄色的潞王例是养的白白胖胖,衣饰打扮,也是四团龙袍翼善冠,亲王的尊荣体面,也是完全回来了。 這其中的用意,他若是不懂,岂不是大傻子一個? 再看這個路振飞,怎么瞧也不是能斗得過刘泽清和东林党的主?当下一阵心灰意冷,只是向着路振飞微微颌首,神色冷淡的答应了下来。 福王如此冷漠,例是出乎路振飞意料之外,不過,也并不妨。他又不希图拥立之功,不然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打算向对方和盘托出,将来福王监国或是即位,一個首功是跑不掉的。但路振飞如果做這等事,便也不是他了。 当下只叫人把福王和太妃全送到寓所,妥善安置,自己回到房中,一盏孤灯,磨墨铺纸,却是要写一封极为要紧的书信。(。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比A……毗)、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展翅卡壳一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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