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究其原因
到了這时候,竟然還认不清现实状况,我看啊,他们也就只能再蹦跶一小会儿罢了。
丞相李仁固心裡暗暗想着,走了两步。
突然,他无意间发现,在人群中,居然還有自己最为得意的两名学生沒有离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快步走到這两人面前,语气严厉地问道:“你们两人還待在這裡干什么?”
让李仁固万万沒想到的是,這两個人表现得异常淡定,他们齐声回答道:“回禀老师,我們想见陛下,請求陛下饶恕宁远将军崔少安。少安兄绝对是被冤枉的,以他的为人,根本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听到這样的回答,李仁固顿时火冒三丈。
他怒声吼道:“你们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不成?這种事情哪裡轮得到你们来插手?崔少安冤枉?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被冤枉?赶快给我滚回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有不甘,但在李仁固的重压下,還是磨磨蹭蹭地缓缓离开了。
李仁固转头看向四周,只见還有几位老臣和右御史范丹依然固执地跪在原地,丝毫沒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于是,他走上前去,对着范丹說道:“范大人,您此举究竟是何用意呢?”
范丹斜着眼,瞥了李仁固一眼,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哼,丞相這不是明知故问嗎?”
“范大人,陛下此举是为大乾剜去毒瘤,你作为朝廷重臣,应该以身作则,支持陛下肃清朝政啊!”
范丹不屑一哼,冷笑道:“以身作则应该是丞相大人你啊!陛下急功好利,好大喜功。這不是一個明君所为,丞相不加以规劝,也别火上浇油才是。”
“那范大人可是跪错了地方啊!此处所跪之人,尽皆是請求陛下开恩、赦免被关押之人的大臣们呐!”
“范大人啊,您应当前往御书房向陛下直言进谏才对啊!如此一来,方可让陛下洞悉范大人心中所思所想呀。”
李仁固慢悠悠的道了一句,见劝不动,他也就无所谓了。
对方的心思,他自然清楚,不過,却并沒有插手的打算。
“哼!老夫偏偏就要跪在這裡!哪怕陛下因此降罪处死老夫,那也算是成全了老夫的忠义之名!老夫死而无憾矣!”
得嘞,范丹這個老头儿還真是個固执倔强之人,旁人越是劝阻,他反倒愈发来劲儿了。
李仁固摇摇头,无言以对,看来這范大人是劝不动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他转身对着周围跪下众臣挥手示意:“诸位就先散去吧!此事已定,不要再给陛下徒增烦恼了,朝政如何,自有陛下定夺。”
平日裡与李仁固私交甚笃的都察院左宇文司,面色凝重地开口。
“丞相大人,陛下真的了解其中的厉害关系嗎?此事关乎大乾的根基,绝对不能视同儿戏啊!”
李仁固同样表情严肃,认真地回应道:“司马大人!陛下已经和以往大不相同了,此间琐事,陛下已经着手安排后续的事情了,您大可放心,只需听从陛下的旨意行事即可。”
听到這裡,都察院左宇文司不再多言,神色犹豫良久,终是轻轻叹息一声,起身,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他身旁的几個人都是朝廷中的清廉之士,看到司马大人和丞相大人如此說法,彼此对视一眼,咬咬牙齿,也纷纷起身,结伴一同离开了。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或许正如丞相所言,陛下自有深意。
而他们作为臣子,只需尽好自己的本分,执行陛下的命令便是。
如果陛下安排出现差错,他们再进行劝诫也不迟。
李仁固看着這几人离开,又转头看向還跪在地上神色纠结的众人,便走上前去,一脸恳切地劝解。
“各位,請回吧!陛下行事自有其章法和考虑,你们在此跪着不仅无法解决問題,反而会让陛下感到为难,同时你们自己也跟着受罪。這样做真的毫无意义啊!”
也许是想通了,也许是有人带头走了,总之有二三十個大臣,听了之后纷纷点头表示认同,陆陆续续地站起身来,朝丞相拱手后便离开了。
眼看着已经走了几十人,李仁固原本還想再劝說几句,希望剩下的人也能够早点回去。
此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嗤。
“丞相大人,您說得可真是轻松啊!陛下为了朝廷日夜操劳、殚精竭虑,那是理所当然之事;而我們作为臣子,为了大乾朝纲的稳定更应该尽忠职守,怎么能說是给陛下徒增烦恼呢?”
李仁固闻声,回头看去,发现說话之人正是宋文博。
他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悦,但并沒有与对方计较,只是選擇了无视。
哪知道,旁边竟然又有人出声附和道:“丞相大人,宋大人所言极是。陛下如今一意孤行,完全不听取我們這些忠臣之言,此乃昏君之道呀!”
紧接着,又有其他人跟着附和起来:“是啊,丞相大人,您可得为我們带头啊……”
“作为臣子为国出力是应当应份的事,规劝君王走明君之路更是为国出力中的重中之重啊!”谷景也在此时出声道。
“你们這些迂腐之人!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陛下他只是处置了一些作奸犯科之辈,又沒对那些忠臣良将出手,這怎么就不是明君之道了?”
李仁固气得七窍生烟,怒视着眼前的這些人。
“丞相大人息怒!我等也是为陛下着想,总不能叫百姓评說陛下是残虐无道的暴君不是嗎?”谷景继续說道。
“呵,你们简直无可救药,都說了陛下是圣明的不能圣明的明君了,還在此处咬文嚼字映射陛下,你们才是真真的迂腐昏庸。夏虫不可语冰,本相与你们无话可說。”
說罢,他气得一甩袖子走了,有意动的几人连忙跟上李仁国的脚步,一同出宫了。
余下一百多人,面色轻蔑的看了眼离去的人,倔强的跪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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