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刑警本色急 作者:未知 “各位听众,现在播报来自省水文监测站的最新消息,十八时十七分,第二次洪峰顺利通過汾河二库,中断十八個小时的铁路运输已经恢复通车,汾河二库的水位已经下降到橙色警报以下,预计在未来两天内将恢复到正常水平,目前仍有两万名驻地官兵,武警官兵和公安干警奋战在抗洪一线上,在此,我們向他们表示崇高的敬意………” 大原广播电台,播音员甜美的声音从随车的收音机裡传了出来,喜讯多多。即便在市裡,大原人眼可见得是汾河桥的水位在下降,市裡的环卫、城建、城管几個部门组织着疏通下水管道清除路面积水,這個变化是可喜的,最起码看着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城管们好歹办了一回好事。 听到這段广播的时候,两辆大巴已经驶近了狼皮沟桥,隔桥远观,淅淅沥沥未停的雨中,对面的路面上,持锹持镐披着雨衣的人正在清理山体滑坡被埋着的路面,直开到不能再向前的地方,押车的陆坚定扯着嗓子喊着:“嗨,兄弟们……饿了吧,支队派我来给你们送吃的来了……快来领吃的。吃完好干活……” 声音裡通過车身裡的传话器扩出来,這边饿得奄奄一息的大小伙,又是一窝风地跑過来了,正在路面上清理石块的简凡看着郭元,笑着示意着:“看看……看成钢,這货被狗咬了,怎么跑得比狗還快。” 几個队友一抬眼一看乐得笑得直打颠,跑在最前的還是肖成钢。从背山乡急行军到這裡就是牢骚一肚,轮到清理路面了,又就着腿被咬手被咬,坐在一边歇着看别人干活,一說领吃的,跑得比谁都快。 大巴的车厢裡沒有载几個人,塞满了成箱的方便面、面包、矿泉水,陆坚定的矮胖身子跳下来一挥手:“姑娘们,都下来,给抗洪勇士们分吃的喝的,一天了就吃了包方便面,我看是饿得够呛……” 一声喊一群应,谢法医、史静媛、杨红杏、胡丽君還有留守的陈十环从侧门下来,陈十环笑着喊:“陆队,你光喊姑娘们,這也太无视我了吧?” “你……你就是一阴阳人,不算数啊。”陆坚定背着手,悻悻挥了挥。不理会一脸奸笑的陈十环插科打诨。這货和秦高峰一般地阴阳怪气,就不待见他。 两辆车、四位女士加上陈十环和陆队长,手忙脚乱地搬着面包、方便面、矿泉水,一干特警、刑警和民警排着队拿着,有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手蹭蹭,泥手就着往嘴裡塞,一队一干人好歹在背山乡還吃了袋方便面,這裡驻守清路的,一天压根什么都沒吃上。几位女警先是忙着,等都到嘴裡吃上了,指指点点,只见得個個头上脸上,和着汗泥,整個都成了黄色的泥,有的沒换雨靴,那皮鞋早成了水鞋,边吃边蹭着鞋上的泥、倒着鞋裡的水,個個被笑得前俯后仰。 “嗨嗨……别噎着,谁跟你们抢似的。”胡丽君大咧咧道了句,這吃相实在看不過眼。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净灌雨水了,要你,你来试试……”那吃着的是特警队的,翻着白眼。 “多吃点、多吃点,管够管饱啊。”陆坚定安抚着,问着:“哎,秦队长呢?” “在后面干活呢,正走着来呢。”肖成钢噎着。 “咱们一队的人怎么不全,成钢,怎么就你呀?嗨……问你话呢。”谢法医說了句,看着肖成钢只顾埋头吃着,加重了语气。 肖成钢抬起头来,喉咙使劲咽着說了句:“你等我咽了再问成不,山拐角,他们磨叽呢。” “哎,简凡呢?”杨红杏几分焦色地问。 吃着的肖成钢那還顾得上,翻着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這么多人,沒准在哪偷懒呢?” 杨红杏气得直想踹這货两脚。胡丽君一听這個名字,一下子勾起了兴趣一般,笑着问了句:“简凡也来了?不会吧?這個小懒汉可是见事就躲。” “可不,活沒干,净出馊主意,出的让狗咬了我一嘴,回头在地裡偷菜,吃得郭元直拉肚子。他在就沒好。”肖成钢怨念不浅,悻悻說道。 “是嗎?這倒像他的风格啊……”胡丽君笑着,回头看时,又過来了一队,领头的鹤立鸡群,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高峰,等走近了,却是带的十几個人,差不多都是一队的。人未到声先至,笑着问陆坚定:“哟,御林军派出来了,支队长舍得啊。” “什么话?又摆活我?……一线和后勤,同等重要。沒有我們给你送吃的,你不照样不行。” “哎,怎么把女同志都带来了。” “這你就不懂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几個女娃,鼓士气。”陆坚定悄悄說着,凑上来神神秘秘道:“你看你看,這帮臭小子,眼都往那儿瞟呢?……就這几個女娃在,加快你的工作效率,最起码翻一番信不?” 俩队长相视笑着,简凡几個却是已经走到了车前,领了块面包和矿泉水,一抬眼却见得是笑吟吟的杨红杏,两個车厢裡,史静媛、胡丽君、谢法医都在,讶声问:“哟,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啦?我們不能来呀?沒我們你们吃什么?”胡丽君嘴快,笑着接了句。杨红杏却是笑着解释道:“陆队长召蓦上一线送吃的女警,咱们队的都跟着凑热闹来了呗……還有往库区去的,全体女警都出动了。” “噢……嘿嘿……”简凡想說却是有点无话的感觉,刚刚见识大自然的天威,现在却在欣赏大自然造物之美了。站在车旁的杨红杏披着喇叭式的红雨衣,白色的高跟凉鞋露着脚趾,站在车厢门口,俏格生生滴倒比方便面、面包還要吸引人几分,還真如陆坚定所言,几百名特警、刑警边吃着的时候,边对几位女警指指点点,八成正咽着口水呢。 雄性群体裡呆得久了,会出现审美错觉,但凡见個女人就看着细眉嫩眼漂亮得不行,何况這位长得也确实漂亮。 這场合简凡可不想凑热闹,靠在桥边细嚼慢咽地尝着面包。雨已经渐渐地下得小了,脚下的洪水比峰值過的时候已经下去了一半,现在已经能看着桥洞了。一天一夜的奔波,倒觉得感触良多,溶入在這個大集体裡,特别是最后那段急行军,相互帮携着走過来了,只觉得彼此间的关系倒更近了几分。现在看看四周一身泥一身汗的队友们,倒不觉得孤单。 边吃边走的,吃着的时候陆坚定就催上了:“同志们啊,再加把劲,争取天黑以前清理干净,咱们一起归队,這一下子把特警、刑警都抽了個差不多,要再有個什么案子,那可了不得……快,加紧干活,回头回家让你们队长請你们吃大餐……” 陆陆续续地起身,一眨眼功夫消灭的东西不少,方便面箱、面包包装纸零零碎碎堆了车前一车,几位女警着手清理着,简凡吃完了正准备起身的时候,突闻得杨红杏喊着:“哎,简凡,来帮帮忙,清理箱子。” “噢……来了。”简凡好說话,应着就奔了上来,两個合力地踩着箱子压扁塞进车裡,正递着的时候,杨红杏站在车上,鬼鬼祟祟笑着招手让简凡上车,简凡狐疑地上了车门。杨红杏看看四下无人,其他同来的几位都在忙着,笑眯眯地指着命令简凡:“张开嘴。” “啊!?什么?”简凡一惊沒明白。 “张开嘴,给你個惊喜。” “什么什么惊喜?” “快点……” 杨红杏撒娇一般的笑着推了一把,简凡一张嘴,杨红杏伸着手飞快地往简凡的嘴裡塞了一样什么东西,一嚼甜甜的,吓了一跳,再一张杨红杏却是威胁道:“敢吐!酒精朱古力啊,最补充体力了,好吃不?” 简凡嚼着,一嚼烂了,甜甜的咖啡味裡冲出一股酒味,倒也香甜,点点头,嘿嘿笑着:“嗯,好吃。” “再来一個,张嘴……”杨红杏說着,简凡一张嘴,那小手剥着,又是一個塞将上来,冰冰凉凉的小手差点捂上了简凡的嘴。吃了不說,手抓着一包塞进简凡的口袋裡,看来早准备好了。简凡不迭地谢着,杨红杏却是诧异地說道:“简凡,這事你怎么也来凑热闹,轮也轮不到你呀?平时你不都躲得远远的嗎?我那天晚上集合一到,一听說你自愿来了,我們都不信呢?” “咂……”简凡几分傲色地扬扬头:“别老眼光看人,我觉悟提高了呗。” “算了吧你。该你提时候不提,不该提时候乱提。”杨红杏只当是开玩笑,笑着出主意:“喂,在這儿磨一会,别去啊,偷会懒,等快完了你再去。” “哟,你這觉悟這么底?大家都干活呢,我在這儿偷懒?多不好意思。”简凡不高兴地辨了句。 杨红杏瞪着眼更不高兴了:“装什么勤快呢,让你休息会都不领情是不是?” 简凡這话锋一转,却是恬笑着:“那……那算了,反正快完了,主要是靠人家特警队干活,咱们队裡,都是磨洋工呢。” “這還差不多。”杨红杏跟着乐了。俩個人于是磨开洋工了,捡一块塑料纸捡半天,搬着纸板空箱子,要磨好大一会,看的時間比干活的時間還长。不一会儿功夫,陈十环带着俩司机和一干女警都饶有兴致看工地现场了,倒只剩下俩人了,简凡把分发完的纸箱分开都塞到了车座下,等直起身来的时候,却发现坐到车前的杨红杏,手支着肘,托着腮,脑袋伸出来正看着自己。一看倒把简凡看乐了,笑着說:“怎么了這是?………梁舞云怎么沒来。” “来了,到库区去了。你净想人家舞云干嘛。”杨红杏口气裡怪怪地问。 “哥们呗,关心关心怎么了?” “那你就沒关心過我?” “谁說沒有?现在你看看咱们俩,谁更需要关心。” 简凡摆着相互看的手势,全身裡裡外外湿了干、干了湿已经几次了,杨红杏注意到他齐腿高的靴子上沾满了泥,被逗得扑哧一下子笑了。俩個人相视而笑過后,杨红杏却是一副很揶喻的口气說着:“我昨天晚上梦见你被洪水冲走了,吓醒了,后来就一直沒醒着。雨下得那么大,我們小区门口都积水了,市裡有些路段车都开不過来,這边的手机电话都打不通………你怎么走也不告诉我一句?净让人担心呀?” 不无埋怨的口气,像受了冷遇一般,平时日日相见的时候尚不觉得什么,一遇到事了,才觉得心底裡也许埋了很深很深的因子,一下子发芽破土而出了。杨红杏平日裡算個很强势的女人,天生的优越感,即便是在队裡,对一干干警们也不假辞色,经常介地吆来喝去,不過对着简凡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一副小女子患得患失的作态。 简凡随意地坐到车上,却是几分无辜地道:“那顾得上呀?這边紧急集合,那边队长拉上人就走,到了体育场一领东西,马上出发,等想起打电话来,连手机都沒信号了,我连家裡都沒通知……不過后来才知道是转移任务,沒什么危险……我现在不好好的嗎?” 說完了這些,明显的解释份量不足,杨红杏抿着嘴像在生气一般,一看這样子,简凡倒笑了,笑着安慰道:“好好……下次紧急集合,先通知你行了吧?今儿是怎么了?平时不觉得你很关心我呀?……哈哈……” “沒良心的……”杨红杏翻了一眼,脸侧過一边。不過又有些许不忍,身子挪了挪,命令也似地口气拍拍身侧的座位:“過来……” “啊!?干什么?” “让你過来。” 杨红杏不耐烦地命令着,简凡亦步亦趋地和和杨红杏坐到了一起,大巴车上的座位很高,坐下来差不多掩住了半個脑袋,杨红杏笑着掏出條手绢来,叠得四方四正,伸着递過来,嘴裡却是不客气地說道:“给你,擦擦额头上,還沾的有泥,你快和肖成钢一样了。” “嘿嘿……哟,真漂亮……”简凡接到手裡,感觉到淡淡的香气、暖暖的体温,不過想了想却是沒动,嘴裡說道:“這么干净的帕,可让我怎么舍得用哦……哎,你放什么地方呢?這么香?” “废什么话……”杨红杏听得這话裡暗有所指,脸有点红,一把抢過来,指头挑着直拭着简凡的额头几处,像擦拭一件瓷器一般地仔细轻柔,這下。轮到简凡脸红了,刚讪讪要推开杨红杏的手,却不料被杨红杏一把打开了,嗔怪着男人都不会照顾自己。 “好了…好了…”简凡不迭地握着杨红杏的手,脸色几分讪讪道:“别别……别让人看着人笑话。” “在集训队那么多人,你都不怕笑话,现在倒怕笑话了?”杨红杏揶喻地问,大眼睛一闪一闪,像在挑逗,像在暗示,更像是超乎同志之间的关切。 简凡一只手捉着杨红杏的小手,這才省得還握着,俩個人是面对面地坐着,几近靠在一起了,一听着集训队,眼骨碌转着坏笑着,压着嗓子說了句:“你真不怕吧?” “吓唬谁呢?”杨红杏被握着的沒有动,另一只手手指却指着简凡的鼻尖,语带不屑地說道:“知道你沒那胆,集训队晚上散步时候是不是就沒安好心?” 简凡唬人一般地一瞪眼:“小看人是不是?那时候是学警,现在是刑警,沒看過那电影么?刑警本色……嘿嘿……”。說這话的时候,简凡把“色”一字拉得颇长,一听就是曲解了意思了。 “笨警蠢探還差不多。”杨红杏笑着,就像俩人坐在课堂上开玩笑一般。 不料简凡做贼也似地四下看看无人,最近的几個人都在桥那边看着工地、看着桥下的洪水,一看形势大好,贼忒忒地瞪着杨红杏,压着声音說道:“這可是你创造的机会啊。” “什么机会?”杨红杏心裡怦怦直跳,意识到了什么,好像在紧张,脸刷地一下子红透了。 “你要失身了,别怪我啊……”简凡坏笑着,說着推金山倒玉柱地人要压将上来,脖子伸着,嘴呶着伸到前头,急色不已的得性。 或许期待過這种场景,如果绵绵情意也罢、如果絮絮情话也罢、如果温言相慰也行,谁可接受得了這么直接下作的方式,撅着嘴直接伸来了。杨红杏一羞一急,手猛抽回来,半捂着脸,胳膊肘推着简凡:“呀,羞死了,你真流氓……”。 不料简凡只做了這么一個姿态,跟着是哈哈大笑着起身来,走了两步很慎重地一回头,杨红杏刚看着,一见简凡回头,却是莫名地脸红,马上埋下头。就听得简凡坏笑着:“哎,這可是你不愿意啊,不愿意我走了啊,省得大家一会看着笑话我?流氓倒无所谓,别光担了個流氓的名儿啥也沒沾上,那才冤呢?” 杨红杏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悻悻地說了句:“呸……不理你了……” “不理正好,我去挣個抗洪英模奖,到时候大原市万千警花瞩目,想追我都沒机会了啊……”简凡恬不知耻的自夸道,笑着下了车,笑着奔着走了。 杨红杏脸红了半晌,心跳了一大会,却是不知道一直是有意躲躲闪闪的简凡今天怎么变得這么大胆且流氓了,想了很长時間才明白,這是故意的,故意扮了個下作的姿态让自己反感,他仍然在躲着,只不過换了個方式而已………… 【第一更送到,零点前還有。赶紧给投月票啊,被爆了……被爆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