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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此夜谁难眠

作者:未知
夜幕渐渐地降临了,只有夜景而沒有夜色的城市又开始重复千篇一律的万家灯火,谁也不知道在星罗棋布的楼厦之后、在钢筋水泥的格子间裡,有多少悲欢离合已经发生了或者正在发生着,谁也无从知道,在灯火消逝后的明天,又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這,就是生活,因为未知而生生不息;同样因为未知而活得庸庸碌碌。有人說,生活就是在不断弥补缺憾。不過事实上是,在不断弥补中往往同时也在不断制造更大的缺憾,于是又有了新說辞,這是活得有理想、有追求。也有人說,生活就是享受生命,不過事实是,享受的是绝少数,而难受的却是大多数。 這,也是生活,不同人的生活,唯一相同的一点是,都永远不会十全十美。 座落在城西北的水域金岸别墅区,毫无疑问应该是懂享受人群的聚集地,這是一個备受大原人诟病的地方,传說当年這是三化厂拆迁后要建回迁房的地皮,不料被开发奸商搞成了高档别墅,拆迁户告了数年状回迁房還是沒有下文,数年之后,连這事也沒有下文了。 其实這也是生活,生活中都各扫门前雪,谁又管得了那么多呢? 扯远了,還是看看這儿的人怎么生活吧。其实也沒什么看头, 比如你看看水域金岸生活的這些人就知道什么叫生活了,两三层的别墅空间绝对沒有狭小之虞,一幢裡不過一個两口三口甚至根本就沒人常居的房间,根本不用担心人均面积的問題;整個别墅像這座城市的孤岛,错落有致的建筑自成一格,非中非洋,而且装饰着与這座城市气候不相干的林荫、绿地、花圃,更不用担心环境和采光的問題;当然,出行更沒有什么問題了,要不别墅前停靠着的悍马、宝马、林肯、劳斯莱斯、奔驰有什么用呢?富人的生活就像這座孤岛一样,虽然受大多数人的诟病,可同样是大多数人向往的天堂。 其实不管是這种状态還是這种心态,也是生活组成的一部分。 又扯远了,還是言归正传吧,其实要說的是住在b18幢的那一对夫妇,此时此刻从二层临窗的地方欣赏不到城市的夜景,只能欣赏這個别墅区裡或明或暗的灯光、矮树、草坪和别墅前停靠着的车身,其实相较而言,這裡勉强在国外算得上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甚至于還略有不如,即便是物质條件达到了也缺乏那种人文氛围,最起码在国外不会进进出出有這么严保安措施,更不会你是一個合法商人,還要接受来自周围的仇视目光,让人感觉生活在這裡就像禁闭在一所孤岛上一样。 车来了,鸣了声短促的喇叭停在楼下,车上下来的人按着门应,简怀钰已经看到了,是雷助理,這是今天要等的人,起身下楼的时候,保姆已经开门把客人請进了客厅,雷助理几分谦恭地等着老板坐下,等着保姆端上茶来,亲自把茶杯端给老板這才坐到了斜对面沙发上,很难想像生活在国外的简老板還保持着喜歡中式茶茗的习惯,特别是对龙井和毛尖情有独钟,說起茶道来倒比生意還兴趣浓厚,不過今天明显有事,仅仅是茶杯沾唇,开口就问上了:“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晚上八点多……我和曾女士通過话。”雷涵洋助理說着,寻亲队伍出行了七天有了這么個疑似的消息,可不料一汇报,就被老板召来面见了,敢情要当面问清楚,一见老板的微微沉吟,雷助理又是补充着:“曾女士說他们一行在回龙村找到了当年知情人,四八年围攻大原的时候,這位知情人曾带着老爷子的弟弟来找他,不過当时兵荒马乱的,什么也沒找到……然后這個知情人又說在五六年,也就是八年以后,又在個叫后柳沟地方见過老爷子母亲,也就是您的祖母一面……消息就這么多,他们准备明天到小梁村一带寻找更多的知情人……” 简怀钰蹙眉听着,顺手拿着茶几下乌龙的行政区图,细细循着雷助理的话看着,看了几眼狐疑地问着:“這是什么地方,地圖上都沒有标识。” “哦……我這儿有,后柳沟是当地人的叫法,不属于行政区划,就在這儿,乌龙县简堡乡這儿是最高峰玉皇顶,准确的位置就在這儿……”雷助早有准备,摊开详细的县地圖给老板指示着方位,一看地圖标识,简怀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奇怪地问着:“這儿不是行政村?” “连自然村也不是,夹在回龙、台儿洼和小梁庄之间。”雷助理解释着,用得是曾楠教的话,說实话,在此之前恐怕理解不了行政村和自然村究竟有多大差异。說着简怀钰打断了,手指点着玉皇顶的三角标识奇怪问:“那這儿岂不是荒山野岭了?就即便我的祖母在這儿生活過,他又怎么找得到?還有,他们說怎么找我叔叔嗎?” “沒有……”雷助理轻声摇头回了句,看着老板有所焦虑,又是安慰着:“不過曾女士說简凡推测得很有道理,而且他们准备三两天把這事了解早点回来。” “三两天……呵呵。”简怀钰這倒笑了,笑着欠回了身子略带不悦地說着:“我和我弟弟、妹妹前后找了十几年,這十几年,公安、保安、私家侦探、侨联、悬赏我們能想的办法都用遍了,连最早见過的乌龙县公安局陈局长都去世了,他两三天给我解决?我怎么相信?……我的期望值可不高,他能给我带回個死讯来就行了,现在我父亲倒是挺相信他的。” 老板笑着,雷助理也笑,一位是哭笑难辨,一位是陪着笑脸,一個死讯价值两千万,這其中的蹊跷雷助理倒是略知一二,只是有点腹诽让那人捡了個大便宜,正陪笑着,老板的脸色一整,对着雷助理问着:“你相信他嗎?” “這個……我实在不敢相信。”雷涵洋打個马虎眼,不過也确实不敢相信。 “這就对了,沒有確認的消息都不要相信它………不過這事不能因为他有所怠慢,我父亲的脾气你也有所了解,他要是决定了的事,除非达到目的,否则不会善罢甘休的,父亲這几位律师可不好对付,你早做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要是简凡找得回来当然更好,要是找不回来,就得靠我們自己了……其实呀,我倒有点感谢這位小伙子,就白给两千万我都不亏,要不是他楚家继承人找回来,要不是申平安倒台、沈荣归亡故,康馨家园资金断链,我們都沒有机会买下新世界,更沒机会进入房地产行业,一個康馨家园的利润抵得過工厂五六年的收益,我现在都有喜歡国外的市场了啊……对了雷助理,瑞丰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简怀钰轻声慢语,缓缓而来,既有教导又有评述,還有对工作的安排,频频点头的雷助理一听问到了生意上的事,正正身子汇报着:“……沒什么大問題,只是拆迁的进度缓了点。” “那個沒事,区政府有的是办法,你多辛苦辛苦,和地方上多接触,千万不要端着你海归的架子啊,该进的庙该拜的神仙菩萨千万别拉下,国内這事虽然繁琐了点,不過回报是惊人的……简氏這艘大船要是不得已分家,說不定我都会改行做房地产了啊,呵呵……” 简怀钰笑着,像在自嘲,像有着心事重重,直到送走雷助理,直到踽踽独行上楼,直到躺在温暖的床上,仍然是有点落落寡欢,连混血夫人的投怀送抱也沒有引起更大的兴趣……… …………………………………… …………………………………… 乡村沒有夜景,不過却有着撩人的夜色,静静地躺在群山怀抱中的简堡乡村镇只有若明若暗的灯光闪烁着,信步在這裡,呼吸着带着潮湿泥土气息的空气,耳听着路边草丛裡传来的蛐蛐低吟、眼看着宛如穹形的天际星星点点,那自然又是一种风味。 這裡的休息的加外早,除了简凡一行租住的楼上四個房间,差不多都熄灯了,俩個小时前一番讨论一扫几日来的心下无着,几個人谈兴颇浓,干脆出了招待所在乡公路旁的饭店叫了两件冰啤,连說带喝又胡吹乱侃了一场,直到饭店打烊才回了招待所,這一晚曾楠玩得是加外尽兴,回到房间裡尚自回忆着肖成钢說得警中轶事和费胖子侃的公务员笑话:喝酒像喝水,朋友肯定在建委!人均一瓶不会剩,這帮兄弟是财政!喝酒不用劝,工作肯定在法院!举杯一口干,此人必定是公安!喝掉八两都不醉,這人八成是国税!天天醉酒不受伤,老弟八成在镇乡!喝酒啥子都不怕,领导必定在人大!成天喝酒不叫苦,哥们高就在政府……… 說這些闲扯淡事,费胖子明显要比简凡高出不止一個档次,划起拳猜骰子更了不得,肖成钢和简凡俩人加起来也不是对手,直输得俩人惊呼费胖子已经凡间贱人修炼成天外贱仙了。 這乐子开心得余韵未尽,曾楠一骨碌从床上起得身来,端着水杯倒了杯饮料啜着,出了房间,蹑手蹑脚踱到了费仕青的房间门口,正要敲门手僵住了,房间裡,听得见费仕青已经换了一副诚恳的口气在說话:……過两天就回去,马上就就把事办完了,哦哟我說领导你咋不相信我呢,和俩公安局的在一块,我能去哪儿?又在乡下能干什么出格事?哎领导,你可不能這样胡乱怀疑好人啊,绝对不可能,我身上一分钱沒有我打什么麻将……說好了,這次锅哥给的报酬全给你上交,我爸妈问起来,你就說我去减肥中心了啊,对了,還沒汇报呢,我這俩天瘦了好几斤呢……… 曾楠抿着嘴强忍着笑,這敢情是给家裡那位领导汇报行程呢,這下子倒不好意思打扰了,正要找肖成钢闲聊几句,不料成钢屋裡灯熄了,這孩子头脑简单,沒有简凡和费仕青俩人這么多弯弯绕,倒不聊也罢。正要回去,又看着左手第三间房间灯亮着,霎时站定在那裡了。 每一次不管是心裡现出這個名字,還是眼前见到這個人,都会让她這样下意识地愣怔几秒钟,他离自己总是那样似近而远,俩個人相识這么久,仍然是若即若离,自从他選擇结束单身生活挽上了一位并不出众的新娘,从那时候起,俩個人就更疏远了,甚至于十天半月几個月都碰不着面,各自己都是忙碌着自己的生活,只是偶而间从唐大头和他老婆菲菲那裡能听到点只言片语的消息。 从来都沒有像這几天這样走得如此之近,恍惚间曾楠突然觉得這位在自己交往的朋友中显得有点另类的简凡又一次拨动了自己的心弦。是什么?是哪些让人啼笑皆非的馊主意?還是偶而间会迸出点让你有时爆笑、有时气结、有时噎住的怪话?抑或是,心裡早早就种下的那份好感,又一次被他现时的如此从容、如此淡定和如此自信的外表催发得蠢蠢欲动!? 男人的骨子裡都有血性,血性一迸发出来,不管什么危险都会奋不顾身。 而女人的骨子裡是柔情,要是一发情了更了不得,什么男人都不顾了。 好像曾楠现在就有此之虞了,刚怔着莫名其妙地抿嘴浅笑,不知道是想起了非礼遭拒還是想起了那次酒醉被戏,总觉得俩人這朋友不像朋友、情人不像情人的关系和他的为人一样都是如此地怪异,同样是提不起,但也同样也是,让她有点放不下。 不過有一点她很清楚,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在后柳沟,在举目四顾茫然的时候,在心裡俱是慌乱的时候,担心的全是他的安危,而他一出现,所有的危险和恐惧都像风一样消失了,那一刻偎在他身边又感觉到了那种厚实和安全的感觉,就像多年以前一样,虽然对他的为人有所不齿,可总免不了那裡還有点喜歡,有什么事总喜歡依靠。 “试试他!?天天說费胖子是贱人,看他犯不犯贱!?” 曾楠脸上浮着古怪的笑容,突然作了一個很怪异的决定,浅浅笑着,把衬衫的领口解了两颗扣子,若隐若现地露着胸抹,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掏着口袋轻抹了抹口红抿了抿嘴,然后,蹑手蹑脚,站到了简凡门前,侧耳倾听着裡面的声音,灯亮着,沒有声音,這一次,曾楠毫不犹豫,叩响了门…… “咦?怎么還不睡?梦游啦?” 门开了,穿得整整齐齐的简凡诧异道,霎时把心怀叵测的曾楠当头泼了瓢冷水,本想出言挑逗一句的曾楠看這表情,登时一拉脸同样口气回着:“无聊,醒不着……找你說会话不行呀?多大干部,這种口气跟人說话!?” “进来吧。我也有点睡不着。”简凡侧身让着,曾楠随口问着:“你怎么了。” “嘿嘿……两千万心安理到手了,我激动呗。”简凡奸笑着转過身,又坐到了桌子旁边,看样正在翻看着什么东西,像是村裡提供的资料。這下子让曾楠更失落了,刻意的几個细微暧昧动作,敢情对這個沉迷于两千万的财迷根本沒起作用。闭上了门,等坐到了桌子旁边,看着聚精会神的简凡仍然是目不斜视,曾楠嗤着鼻贬损着:“有把握沒有,装得倒像回事似的?” “老实說,有多少把握我還真不知道。”简凡抬起眼来,不過并沒有注意曾楠和天天见到的曾楠有什么不同之处,得意洋洋地說着:“……不過我不相信天下有這么多巧合,特别是简引娥就上了一次香碰到张老拴的巧合,就即便是巧合,有时候也能成为找到真相的契机……比如我在阅览旧档的时候就有這么一件谋杀案,大原宝琛小区九九年发生過一起入室杀人案,杀了一家三口,杀手是鉴定是职业杀手所为,初步断定为雇凶,如果你要找雇凶人就必须找到杀手是谁?可发现尸体是三天以后,已经沒有可供提取的证据,当时重案队就想了笨办法,动用了四百多警力遍地查找案发時間的目击证人……嗨,你還真别說,居然找到了一对在小区溜达的野鸳鸯,這俩人還以为奸情败露公安找上门了,吓了個半死,而他们的叙述呢,只是见到了一個背影和车身的颜色,连车号也沒有记住,但就凭這点支离破碎的信息,重案队還是跨了两省抓到了杀手……” “那能一样么?你說的是破案,這是寻亲。”曾楠对這個可沒兴趣。一說简凡倒不以为然了,笑道:“還不一样么,都是在寻找真相,所有侦破都是在還原案发真相。這寻亲只不過年代久了点而已。” “提醒你啊,沒把握悠着点,我和雷助理通過电话了,一說是推测,听人家口气不相信。”曾楠提醒道。這句有效果,简凡一转脸,很近不過很正色地问着曾楠:“那你相信嗎?” 有点鬼使神差,对视着那双如深如水的眸子,曾楠点点头,眼睛裡透着几分欣赏,或许在他身上,只剩下這份自信值得欣赏了。 “哎,這就是了,***老人家都說了,沒有调查就沒有发言权,就這地方,他们别說找人,能不能找着路都得两說。” 简凡被個眼神夸奖下了,激起那份罢摆心理了,得意之意更甚于,指指点点形容着:“第一次看到老简提供的资料我就可笑了,村都废弃人都迁了,找人還到枣树沟找什么,真是笨到家了;這些家长裡短的小事其实就是淹沒在時間裡了,不缺少知情人,只要你给他们足够的提示,肯定能把他们记忆中的片断找出来。” “先别忙着吹啊,找着了再吹不迟。”曾楠弱弱埋怨了句,明显不想谈這個话题。 不料你不想谈什么,他還就喜歡谈什么,一說吹牛,简凡扬长摆头不屑了,解释着:“這是几個线头纠缠在一起的,互为因果、互相印证,如果张老拴的话可信,那么我就敢断定,简引娥在玉皇山一带落脚;既然她生在那儿,肯定就不止张老拴一個人见過她;既然不止一個目击者,那么在距离最近的小梁庄肯定要留下目击者,不可能几十年光景她不见外人吧……同样這两條线反证了另一件事,既然有很多人见過她,那为什么又沒有揭破她的身份的歷史問題,這個問題不能往深裡想,我想不外乎是换了一個身份。其实再往简单处想,一個四十多的妇道人家带着個刚成年的儿子,她怎么生活?……除了再找個男人改嫁,她沒法活。” 嘿嘿哈哈……曾楠又是忍俊不禁,被這等大实话逗得眉开眼笑,笑着夸奖道:“行啊,那我拭目以待看你這两下子,以前我觉得你是蒙头撞大运啊,现在嘛,倒觉得真有两下子。” “呵呵……三下两下還是有的,不過主要還是钱多,刺激作用太强。”简凡实话实說道,又想起件严重的事来,赶紧教唆曾楠:“我来的时候說的事别忘了啊,千万别告诉老费标的是多少,要是他知道两千万我只给了他一万,回头非跟我急不行。” “那你给我多少保密费?咱们同谋坑费仕青,你不能让我白干吧?”曾楠学着简凡的口吻索要上了,一伸手白白皙皙的小手展在简凡眼前,修长的手指,规律地伸缩着,只不過這其中的风情并沒有被简凡這双明察秋毫的眼睛捕捉到,而且,而且這货伸手把曾楠的手蜷起来,推回去,很郑重地說着:“你是乙方随从,要报酬,得找另一個姓简的。” “抠门死你……”曾楠损了句,鼻子裡重重不屑之声,倒不是真要,不過你就真要,简凡的原则恐怕是不给,缩回了手觉得這货愈发沒趣了,曾楠不屑地教导着:“我說简凡,你也不是守财奴,真要得了两千万,就沒想過干点什么有益的事?比如帮助帮助简堡乡這裡的脱贫了,或者搞点什么慈善了,這次对我的触动很大啊,我以前都不知道還有這么穷的地方……怎么了,我說得不对呀?” “当然不对了。我既不姓高也不名尚,你干嘛劝我高尚了?”简凡翻白眼了,似乎是钱将到手,贪性外露了,直斥着曾楠的话:“张家三代钱比咱们少,可他们的快乐不比咱们少,你路過多少村了,你觉得他们都是愁眉苦脸過不下去了?………我倒觉得乡下這原生态的穷乐呵挺好,你要建厂,修公路,一来二去一折腾,人的纯朴天性慢慢就被破坏了,所有的人都开始追名逐利,非要把村裡变成城市,那有意思啊?将来一块净土都沒有了………沒听說過么,钱是万恶之源呐,千万别捐出去害人。” “既然是万恶之源,那你還全搂手裡?不怕害己呀?”曾楠反诘道。 “佛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還是让我独自来承受吧。” 简凡的眼裡闪着狡黠,嘻笑着說着,曾楠本来還是斜眼看着,被這话逗了句,哧哧地笑着,不管怎么說,在這個人上简凡倒不虚伪,或许這也能算让她欣赏的一個地方,正笑着,看着简凡的眼光聚焦在自己胸以上、脖子以下,那目光直直地,有点馋相,有点呆滞。 一惊一乍,曾楠下意识地捂住了的领口,剜着眼瞪了简凡一眼,可不晓得故意春光外露這货沒发现,而无意间這货倒盯上了,一捂一瞪眼简凡吓了一跳,赶紧地装着什么也沒看见,不過這次伪装太過拙劣,曾楠虎着脸故作生气地叱了句:“偷看女人……小心眼上生疔疮。” “切,不可能,我都摸過,手上怎么沒生疮?”简凡噎人的话随口就来,脱口而出,立时牙关一咬生生觉得這话不妥,紧张地眼瞟着曾楠,生怕這妞脾气上来飞起一脚似的,那滋味可是尝過的。 什么也沒有发生,沒有看到震怒,沒有听到冷语,不但沒有,而且看到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无心解开的两颗扣子,入眼是平滑、雪白、吹弹可破的肌肤,像一块磁石,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吸引着简凡的目光。而那张秀厣上,似笑非笑的媚眼眼波流转、将启未启的红唇既艳且润,偶然间唇角动动,却是曾楠轻伸着香舌围着嘴唇绕了個小小的圈。 简凡的眼睛慢慢地睁得越来越来大,好像這是花蕊已开,只待君来的暗示;又好似美女当前,任君胡来的肢体语言。不管是不是吧,倒把简凡撩拨得邪火上升,强自压抑着,稍动也不敢动。反应在动作和场景就成了整個人,呆呆地、傻傻地、很失落地看着曾楠,像不认识一样,等了好久,等着曾楠眼睛睁睁,婉然一笑,像在征询你为什么不說话一样,简凡這才反应過来,嘴唇动动,喃喃地說着: “你…你…你還是走吧?和…和你在单独在一块,我怕我犯错误……” 說得很不肯定,說得也很不坚决,曾楠瞬时笑了,眉眼宛若花开芬芳般地绽开来,直笑得花枝乱颤,直笑得简凡无地自容赶紧地背過脸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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