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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细微出灼见

作者:未知
“怎么样?你们商量出结果了么?說說看………” 门开了,简凡进来了,手裡端着盆肩上搭着毛巾,招待所旁边就是大众浴池,招待所裡呢就把這趟支出省了,住客要洗热水澡還得自己個出去,洗得清洁溜溜看样爽歪歪了的简凡边說边放下脸盆,再看同行仨人,笑了。 费胖子和肖成钢坐在床上,曾楠拎着椅子坐在床边,看样正在斗地主,不過斗得是心在不焉,饭间的功夫简凡神神秘秘,沒有露口,只顾狼吞虎咽,敢情上了一趟山着实饿坏了,只說让大家讨论讨论就现在的所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自己就拎着盆赶紧去洗澡去了,就现在這样简凡不用问也看得出来,根本沒讨论出什么结果。 “說說呀,怎么都看着我?”简凡谑笑道,众皆醉我独醒,那是最佳的卖弄时机,岂能放過,這么得意兼谑笑,肖成钢不满意了,嗤着鼻說着:“拽個毛呀你,我還就不信你进山修炼了仨小时就成仙,你给我找出来瞧瞧?” 费胖子更直接,胖手指一指瞪着叫嚣:“有话快說,有屁快放,别瞎耽误大家娱乐時間。” 曾楠笑了笑,已经习惯這几個人的說话方式了,這事几個人确实已经讨论過了,不過還是一筹莫展,于是接着话头笑着說道:“简凡,我們倒是讨论了下,還是八字沒一撇呀?虽然找到了這個知情人张老拴,可就是四八年带着二驴到過大原、五六年见過引娥一次,就凭這個,怎么找人?你在那荒山野岭還真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我都问過小梁村村长了,那地方压根就沒有自然村,要有一户人家,村裡能不知道么?”肖成钢立时反对道。 “呵呵……其实真相很可能就在我們眼前,只不過我們忽视了。”简凡拉着椅子坐到了桌边,面对着仨位同伴笑着道:“我沒有见到谁,只不過靠着推测把引娥的生活轨迹想通了,咱们這样吧,从头捋一捋思路,想一想出路,大家统一一下认识,明天开始,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争取三两天把這事搞定,怎么样?” “三两天?”曾楠蹙着眉,一脸不信。 “還冲刺?”费胖子最怕干活,不太认同。 “搞定?你别瞎掰啊,陆队和秦队等着的汇报,我都不知道敢不敢說。”肖成钢道。 “那我先给你们汇报汇报,如果能說服你们,就按這個想法来,怎么样?”简凡换了种方式,這略带谦虚的语气倒是得到大家认同了,一认同,简凡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水,开始了,就听他一指挥着像警队领导搞案情分析一般开始了: “从一开始,我判断這個引娥,暂且跟简义成的姓叫简引娥啊,我判断简引娥肯定生活在简堡乡,這原因呢很简单。其一,解放前后的对歷史遗留問題,特别是涉及到土匪、汉奸、反动派亲属查得很严,对于這种家属几乎是沒有立锥之地,所以即便是她迁走了,一外调一查,還是一個遣回原籍,最差也是监督劳动;其二,你们想一下当时的实情,解放前后简二驴刚刚成年、而简引娥已经年過四旬,真要迁走,他们靠什么生活?其三,你们再往简单处想一想,毕竟是一個妇道人家,她的见识能有多广、眼界能有多宽,社会关系又能有多少?肯定是不宽不广也不多,在這种情况下,我想她不到万一,肯定不会選擇背井离乡。” 几句分析,把仨人的思路抓住了,其实简引娥就是简堡乡现在已经沒悬念了,而且张老拴能說着大儿子叫山娃、二儿子叫驴娃,即便是以前有现在也沒有了,张老拴老汉见過,曾楠一听简凡這個分析有点事后诸葛亮之嫌了,正要戏谑一句,不料简凡话锋一转以问代說又抓住众人的思路走向了: “……既然就在简堡乡,为什么前七拔人包括陆支都沒有找到线索呢?包括枣树沟留存的后人都沒有人說得出简二驴的下落呢?包括从历年的信息中都沒有查找到相关的记录呢?换而言之,如果她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着,不管他是被批斗死了、被关牛棚了、被劳改了、被正法了,都应该有人记得,這种事众目睽睽下的事不缺看客,可都沒有,他们从解放前迁出枣树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我們找到的這位张老拴,還沒有发现第二個知情人……你们說,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费胖子愣了,看看曾楠。曾楠当然一下子說不出来,又看肖成钢,肖成钢难为了眼神看着简凡:“那你說为什么呢?” “因为她選擇一种能平安生存下去的生活方式……”简凡神秘一笑,解释着:“虽然妇道人家见识不广,可也别小看她们的生存智慧啊,我刚接触這事的时候,其实最感兴趣的就是這個当妈的简引娥,当年儿子才十八九,家裡就剩這俩人,主心骨肯定是当妈的,如果俩人都寻了短见嘛,這倒沒啥說的,可事实是他们成功地避开了大多数的人视线正常地生活下去,這在那個年代就很不容易喽……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一個细节沒有,就是张老拴老汉說的,四八年他去支前,這简引娥带着小儿子专门找到他,托他带小儿子到大原找大儿子山娃;第二件事是,解放春风還沒有吹到枣树沟,這简引娥就能聪明到听到点风声带着儿子就溜了,這說明呀,這個女人,非常有心计,非常聪明。” “有几分道理啊,那她選擇了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曾楠急不可耐地问着下文。 “生活在后柳沟怎么样?”简凡笑着揭底了,一說都愣了,费胖子沒去過,不過听肖成钢形容過,自然是不太相信了,而肖成钢专程问過小梁村的村长,那一片确实沒有自然村,曾楠领教過后柳的穷山恶水,自然是更不相信,不過简凡笑着解释着:“你们想一想,要找一個避世而不出世的地方,自己熟悉的地方,沒有政治斗争的地方,不为人注意的地方,而且适宜人生活的地方,還有比后柳沟那山上更合适的地方么?可以這样想像,他们娘俩当时到后柳沟山上找到了一位熟人,這位熟人收留了她们,然后他们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這儿的山裡可什么都不缺啊,每年摘摘山货、挖着药材就能糊口养家,隔三差五還能下山逛逛供销社,多好……当时虽然割资本主义尾巴,可对山货收购从来沒有限制過,最起码县药材公司需要的原材料就是从各乡镇收购的………” “等等等等……锅哥,那地方沒人住,那庙我问過了,解放前就荒了,现在就剩個框架了,连菩萨也早被砸了。”肖成钢置疑着简凡形容的乌托邦生活。 “就是啊,他们住哪儿,当白毛女呀?”曾楠也不相信了。 费胖子也着急要发言,刚准备问句,就是嘛,這生理問題都沒法解决,不過一看曾楠,這小流氓话生生咽回去了,改口了,改成了句:“是啊,不你们說都繁殖下一代了么?就在那山上,咋抱窝涅?” 曾楠哧声笑了,仨個人都笑了,只当是天方夜谭锅哥异想天开了,不過简凡并不恼羞,笑着起身了,把门后扔着拿回来的东西“嘭”声往桌子上一跺,摸着手机一拔拉,看着仨人疑惑的眼神笑着道: “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在后柳沟、玉皇山顶向后翻個山头,距离旧公路四十五分路行程,生活過一家人……這就是证据。” 啊?這下子仨個人一惊,都围观上来了,费胖子和肖成钢伸着脖子,曾楠直接走到桌边,那是简凡用衣服包回来的东西,两根长把子,像什么农具的柄,断裂了;几块黑黝黝滑溜溜的石头蛋,不知道什么质地;更离谱的是,居然還有一双破鞋,看样子是烂朽了,只剩下鞋底和半個鞋帮子,就像垃圾裡拣回来的一样。仨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简凡搞什么鬼,更不认识眼前這些证据是干什么的,正疑惑着简凡拔着手机一亮,屏幕上的照片一亮,是一座隐在树林中的小屋,破败的房子已经坍塌了半边,敢情简凡真摸到了住人的地方。 還沒等仨人捋清思路,简凡拿着一块黑石头问费胖子道:“老费,细细看看,這是什么东西?” “哟!?垫火石?”费仕青一愣,曾楠不知道什么垫火石,问上费仕青了,费仕青解释着:“就火上坐锅,锅下垫的石头,還有灶裡压火的那种。” “你再细细瞧瞧,這是质地最硬花岗,已经被烧裂了,還有崩开的,你想想這做饭取暧的火要烧多少年才能把石头烧成這個样子。”简凡一问,仨人一愣,這到明白了,不管小屋破败成什么样子,在它住人的时候,這年景肯定不会短了。 “再看這样?肖成钢你细细瞧瞧。用你刑警的眼光……就当它的前主人是a级逃犯,你能看出点什么来?”简凡把磨得溜光的柄递给肖成钢,肖成钢這回重视了,仔细的摩娑着,看了简凡几眼才說着:“乌龙双刺木,做挑担做柄的首选,手柄,应该是斧头柄,手汗沁进木头裡不少,变色了………是個长年劳作的人,手劲很大,握的地方已经凹进去了,使用的频率应该很高……哟,這是特制的斧柄,用药水泡過,否则不会這么多年沒有虫蛀……保存的地方很干燥,否则早就朽了……” “呵呵……這两年进步不小,会看细节了,那我說现在這屋子的人生活了不少年,你们沒意见吧?”简凡出声问道,這下肖成钢倒认可了,点点头,把东西放到桌上,最后一样了,简凡把那破鞋拎到手裡,眼光投向曾楠,曾楠霎时脸色泛苦,捂着鼻子后退,不料简凡笑着道:“不愿意看就错過真相了啊……成钢,還是你来吧。” “哦……千层底,手纳的……”肖成钢已经习惯這种脏和累了,拿到手裡一看脱口而出,愣了下,弱弱地說着:“哟,女人的鞋?” “再看看针脚,你应该知道吧?”简凡问,肖成钢被一提示,细细一看,像這种麻线纳的鞋底小时候穿過,很结实,虽然這只鞋已破得不成样子,开线和断层很明显了,不過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针脚,手工很细致,东西做得中规中矩,正愣着不知道简凡什么意思时,简凡笑着问:“如果你有兴趣,明天我带你去破房原址,那房子的地势高,很干燥,虽然朽了不少,可保存下来的也不少,光那破鞋就有七八双,多是那种山裡人常穿着胶底鞋,那上面的补丁更细致。我凭這個推测,這儿也生活過一個女人,你沒意见吧?” “勉强能說得通吧。”肖成钢放下了鞋,起身去洗手了。 再回来坐下的时候,仨個人和面对的简凡都成了一种神色,开始介于信与不信之间,不過都是怪异地盯着简凡,可不知道這货居然钻坍房子裡挖出這么多破物什,而且還就凭着這点破物什来說明白問題,說明了還让仨人都反驳不得。 于是這就形成了一個衔接,简引娥曾经出现在后柳沟,而后柳沟确确实实生活過這么一家人,那么,仅仅就因为简引娥在這裡出现一次,就可以武断地判断就是她么? 曾楠想到此处,第一次发问了,孤疑地问着:“不对吧,简凡,即便就是简引娥,即便就生活在后柳沟,也不可能就躲過所有的视线呀?她既然能碰到张老拴,很可能也要碰见更多的人,沒准就有认识她的人,他還是躲不過去呀?” “对呀,万一有人撞见,她怎么躲得過去?”费仕青跟着曾楠的话音发难了,一抚胖手說着:“那年头,凡地富反坏右,那是一個不漏啊,别說她是反动家属,就是有海外关系都逃不過去。” 仨個人,霎时都把目光聚焦在简凡身上,像是质疑,不過表情更像发难,兹事体大,要說就凭一丁一点的推测断定五六十年前那人的去向,实在是难以服人。 “为什么要躲!?刚刚已经說過了,她是避世而不是出世了。” 简凡不焦不躁,笑着解释道:“這個女人很有心计也很聪明,从她离开原籍就看得出来,你们看一看地圖,后柳沟处在简堡乡的腹地,以玉皇顶为中心是全县林业的集中地,群山环绕,遍地丘陵,走上十几裡地都难见人烟,而且在回龙、台儿洼、小梁庄三地的中心,本身简堡乡就地广人稀,而且玉皇顶周围又是十裡八裡难见人烟,岂不是正好一個避世的好去处………我想她根本不用躲,枣树沟的原有住户本身就少,有记载的不過七十多户,简引娥又是解放前走的,在前几拔人的调查中,有不少知情都說這一家在解放前就绝户了,這就形成了一個盲点,很可能当时清查的人一听這家子已经沒人了,還有必要查個水落石出嗎?恰恰是利用這個盲点,或者是简引娥无意中找到了一個最佳的途径。我的设想是啊……比如我是简引娥,我一個妇道人家,又带着一個刚成年的孩子,在那种斗来揪去的环境裡,這可怎么办呢?我想最好的办法莫過于一种………” “什么?”曾楠兴趣来了。 “改嫁。找個不了解底细的,就像现在的小姐一样,灯红酒绿几年攒点钱,回头做個手术嫁個老实巴交的丈夫過相夫教子的生活。”简凡戏谑道。 曾楠扑哧声笑了,這行当她当然很了解,费仕青和肖成钢却是大眼小眼,一脸不相信,那表情像在說,這扯逑得太玄乎了吧? “你们想一想改嫁后的结果啊……”简凡忽悠着:“比如我找了一個住得比偏僻,又是见世面不多的有人,嫁了……最好是個老光棍,省得麻烦,女人很厉害的,在床上俘获個男人很容易的啊……嘿嘿,你们再想想,如果就生活在后柳沟這么個人迹罕至的地方,又是解放前就到了一块,這儿子呢,直接跟着继父的姓,老婆這姓本就不确定,再跟着丈夫随便更個名,那不就成功地遁世了么?成功地由地富反坏右变成了贫下中农。你们别不相信這個啊,当年美女都爱贫下中农,這是歷史條件造成的,就现在爱豪宅名车一样……你们再想想,经過這么一下子,自简引娥以下,全部改头换面了,甚至于二驴也成了阿猫阿狗大家不知道的名字,从解放前离开,過上三年五年甚至更长時間,我再问你们,枣树沟本身就户少,谁還能再记得這家已经绝户的人?” “有点道理啊……呵呵,是不是仕青。”曾楠被简凡這句深入浅出的话逗笑了,沒来由地看着踌躇满志說话的简凡有点眼热,或许被他言语中透出来的自信感染了。费仕青可沒感染,吸吸鼻子,虽有不屑,可也說不上更好的判断,肖成钢想了想猛地一指挑刺了:“那也不对……回来的路上我就想了,咱们這回有点本末倒置了,本来是找简二驴,你找成了简引娥,现在重心又成了很可能不存在的什么继父,那我直接问你,即便有這個人,你准备怎么找?” “嘿嘿……”简凡笑了,笑得很灿烂,笑得看着肖成钢有点不自然,笑着看着桌上带回来的证据,神神秘秘地說着:“其实你已经找到了,只是你自己不觉得而已。” 一言惊醒梦中人,一刹那都把目光盯向桌上的证据,這辛辛苦苦背回来的东西看来要顶大用场了。 “你是說………這個……”肖成钢猛地一惊,灵光一现,起身不由得走到桌前,又拿起了那把斧柄,倒吸着凉气,指着简凡瞪着眼睛,真相,就要脱口而出了,不料半路杀出個程咬金来,费胖子此时才细看那斧柄,一拍脑门先迸出来了:“护林员。” “对,只有护林员才住這么偏僻,只有护林员才用這么考究的斧柄。也只有护林员才需要劈山开路,身上斧子使用频率才会這么高。”肖成钢也乐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 “哦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费仕青不迭地开始拍脑门,两眼发亮,兴奋地解释着:“他要是改嫁给個护林员就合理了,一上了山是十天半月不下来,难得见得一半個人,更何况是以前的熟人……即便是有运动,也不一定能查到她身上,就查到她身上,她完全有机会溜进山裡,這么過上十年八年甚至更长時間,姓一变名一改,谁還能记起她這娘俩来?” “对呀,怪不得前几拔怎么也查不到這個简二驴的去向。”曾楠从狐疑渐渐走向透亮,跟着說了句。 费仕青這回卖弄到家了,又是补充着:“对了,我是乡政府的时候对林业有過研究,咱们乌龙的林业站护林员一般不用当地人,即便你是简堡乡的人,沒准就把你分到枫林镇或者其他地方,這样的话,更沒人知道护林员老婆有問題了……沒准以为就是人家的结发妻子了。” “为什么不用当地人?”曾楠问着。 “防贼呗,一防火二防灾,三防贼,你要当小梁庄的当护林员,他還不得把木料扛家裡去?”费仕青嘿嘿笑着,這是一個惯例而已,回答了曾楠一句显摆得似乎還不够,费仕青又朝着简凡得意地說着:“這太简单了,明把林业站的资料捋捋,查查五几年谁在玉皇顶一带当护林员,那就什么都知道了……锅哥,我說的对不对。” “呵呵……看看,成钢,老费都能当警察了。哈哈……” 揭底了,豁然开朗了,简凡一笑置之,默认了,這就是进山三個多小时找到了新的思路,看着這思路基本說服了同行的仨人,笑着安排着:“接下来就简单了,我們明天兵分三路,后柳沟离小梁庄最近,我到小梁庄找一找,看有沒有当年见過這一家子的目击者,我想呀,她根本沒有躲,而是一個正式、合适而且大家认可的身份生存下来了,既然有一個张老拴见過,那就应该不缺目击者,只不過他们不知道自己见的是简二驴或者简引娥而已,這也恰恰反证了为什么前七拔人什么也沒有查到的原因……老费你到乡政府,把林业站历年资料调阅出来,该花钱花钱,别省着,中午請乡长、乡党委的吃上一顿,一人塞條好烟,啥事都办了。成钢,你到派出所调阅居住和户口记录,查在五零年到五七年出生的人口记录,简二驴的第二代就出生在這個時間段,不要管名字是什么,把户籍登记在周边几個村的都挖出来………嗯?怎么了成钢?有意见還是有建议?” 老费是满口答应,而肖成钢面有难色,似乎有什么担心,這就把简凡搞得诧异了,安排着话锋一转问上了,而肖成钢看样也确实有疑窦未解,想了想,似乎不想驳锅哥的面子,不過问出来,干脆直說道: “锅哥,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你如果有說服我,我就全盘接受你的推测。你知道,這方向错了又是绕個大圈再回原地可就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我接過几個案子都是转几個圈還在迷宫裡,几次转回原地才有突破,来的时候秦队长告诉我,一定要慎重,慎之又慎什么的………” “得得,你直接說,确实有长进了啊。”简凡笑着摆手示意道,不過马上眼睛一转悠,愣眼瞧着肖成钢问着:“你不用說了,你是想问我,凭什么简引娥在后柳沟出现過一次就判断是她生活在哪裡?对吧?” “对呀?张老拴只见過她一次,那一次为什么就不能是偶然地上山烧香碰到了?”肖成钢问着,似乎故意给简凡出难题一般又补充着:“如果你证明不了這個,那后面的全是空谈,如果就是护林员和护林员老婆呢?而护林员老婆不是简引娥呢?” “哟?是啊,這茬不能不想到啊。”费仕青一摸脑门,不拍了,狐疑了,這一狐疑把曾楠的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上来了,看着简凡圆着场:“要不咱们先查查看吧,反正现在也沒有什么出路不是?……成钢,你這不是难为他么,他都說了是推测。” “那推测总得有根据呀?要要就是上香,咱们可就糗了。”肖成钢辨了句。看来曾楠也有此顾虑,弱弱地反观着简凡,费仕青偷懒了一天,根本不知道詳情,也是人云亦云,一听肖成钢提這問題,也跟着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了。 “你们觉得我凭空猜测是嗎?其实有些细节你们沒有注意而已,成钢這是你最大的缺点……我试试看能不能說服你。” 简凡笑着,胸有成竹地缓缓說道:“……你注意到一個细节沒有,张老拴是在乡镇回家的路上偶遇了简引娥,简引娥当时是穿着新衣,挎着新包袱,从乡供销社购物回来,你想想,上玉皇顶烧香需要大老远绕到乡裡先去供销社么?张老拴虽然见不清当时說得详细內容,但他大致见得是說简引娥說有外孙的好消息,而且我问他时,他說当时简引娥的表现的很高兴……你觉得普通人是兴高采烈、喜事连连的时候去烧香呢,還是心裡有什么愁事才去求菩萨?如果不是烧香进佛,她出现那裡又怎么解释?” 简凡重重地强调着這個细节,這细节听得曾楠恍然大悟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家就在那裡或者离那裡根本不远,這一瞬间连肖成钢也霎时明白了简凡和张小驹婆婆妈妈扯了那么多,敢情每一句问话都带有点目的性,每一個细节都用到恰到好处,但凡侦破,推测和真相符合点越多,那么推测成立的可能就越大,這一点肖成钢還是懂的,默默地点了点头,最起码值得一试了。 一默许,有位被忽视的不服气了,是费仕青,一看肖成钢一句话就被锅哥忽悠住了,干脆插嘴连贬带质疑给简凡出难题:“锅哥,那你說得也不尽然全对,還有這种可能,如果简引娥就专程去了一趟供销社,回头再去烧香你把人家怎么着?虽然說人有了愁事才是拜菩萨,可人家为什么不能有了喜事也去,求個全家平安不行呀,要不求個大儿子早点归来,不行呀?……锅哥,我就觉得你這缺乏說服力呀?” 有点强词夺理了,不過多少也有几分理,本来就是难为简凡,费仕青一說,得意地笑着嘴嘘嘘着,准备给锅来個张口结舌,倒不是不相信他說說的话,其实也费胖子现在也七八成相信简引娥就生活在后柳沟,只不過呢,现在就是有点看不惯锅哥這罢摆样子。 可不料简凡来了個浪头再起浪,笑着不以为然道:“费胖,从小就是我逗你,你想逗我沒门,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我才只身进山看了一遍,是你自取其侮啊别怪我……你信不信我還有细节能堵上你的嘴?” “還有?什么?”费仕青愣了下,看看曾楠和肖成钢,不過连肖成钢和曾楠也愣了,曾楠诧异地說着:“哇,太精彩了,你看到了這么多呀简凡,快說說……” “你们想想,最后我问张老拴到后柳沟是什么时候,他說是后晌午光景,细节就在這儿。” 简凡笑着道,一說這個曾楠和肖成钢一愣,這是自己听到的话,可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用处,都略带几分崇拜地看着简凡,简凡這谱摆足了,才开口解释着: “后晌午的概念就是下午五点以后,而且张老汉說那天到家就天黑了……从公路到這個遗址需要一小时稍多的步行時間,而从公路到山顶腿快得走四十多分钟,女人嘛,就更慢了,我就按四十分钟算,下山稍快点,不過在山上烧香总得浪费点時間吧?两個四十分钟就不错了……费胖子,你给我說說,這女人要是烧了香,下了山就快天黑了,离后柳沟最近的村小梁庄驴车得走两個小时,你說她住那儿呢?這女人又有心计又聪明,你觉得能笨到這种地步,因为烧個香,耽搁在夜路上?而且呀,她肯定不住在那個村裡,那你說,她家在哪儿呢?穿得光光鲜鲜要不睡庙裡?……哈哈……费胖子,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缺点自知之明,你能和人比的是kg,而不是iq……” 结结实实的损了费仕青一顿,老费面红耳赤憋不出来了,悻悻吸着鼻子,曾楠在场连些淫话也不好意出口,硬憋回去了,曾楠和肖成钢俱是被事实得直乐呵,笑得前附后仰,等笑完了,稍稍安定了,沒人再提意见了,這一個推测,看来被全盘肯定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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