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奇人說奇案 作者:未知 “队长,你得管管简凡了,他這太不像话了。” 案情会前的几分钟,史静媛叫秦队长开会的时候,趁着這個间隙跟队长說了說,這趟外勤出得挺郁闷,排查小组从周六查到周三都沒有什么收获也罢了,背后跟着那個小尾巴简凡蹭吃蹭喝吃拿卡要,第一出那事史静媛說了一次還以为简凡收敛了不少,可谁知道到了昨天才发现,敢情根本就沒停,大到公司礼品、消费卡,小到优惠券,這简凡是见啥抓啥,差不多把一队人都拉下水了,几個学警也不知道轻重,郭元和肖成钢俩外勤,根本不当回事,瞒着自己這几個家伙照例是私下分赃。 秦高峰听得一番原委,先是诧异,跟着是咧着嘴大笑,笑着却是摆摆手不置可否:“算了算了,水太清不养鱼。這小子就是做生意人的得性,一百年都变不了了,让他不沾点便宜,你根本使唤不动!” “队长,你不要太护着他了,惯坏了可收拾不住了啊。” “沒事,坏不到那,太出格的事他沒那胆………哈哈……陆队他们来了么?” “来了,在会议室等着。”史静媛道了句。 “好……走,开会,老陆要抓脑袋了。”秦高峰笑着,手裡抽了小本子塞口袋裡,避开了這個话题,看样对简凡的吃拿卡要并不放在心上。 俩個人一前一后上了会议室,二楼的会议室裡,梁舞云忙着接驳笔记本电脑,郭元和肖成钢坐着,杨红杏在整理着问询资料,重案队的陆坚定队长带着一位留着娃娃头女警,却是伤愈出院的胡丽君。秦高峰一进门,陆坚定便即热情地拉到了身边坐下,不過口气裡却有几分埋怨道:“秦队呀,沒给我藏私吧?外勤排查愣是一点情况沒有?怎么都用得娃娃兵,一大队的精英,你别以为我心裡沒数啊,小高,高铁成;王明,還有三组那带头的叫什么,刘光武………你把精英都藏起来了,糊弄我是不是?” 說到這裡,陆坚定是咬着耳朵說的,這個排查组還真不入眼,郭元凑合、史静媛也可以,可她专业是人像模拟,肖成钢吧,一看就是一愣头青,杨红杏和梁舞云吧,一看就是個新手,這样的组队肯定是過不了陆队的眼,一眼便看得出這裡面有敷衍的成份。 被陆坚定戳中的心事,秦高峰微微笑着,却是不耐烦地說道:“谁說的,我把一大队精英中的精英都用上了。 “哪一位?” “成钢……简凡呢?”秦高峰压住笑,问了句。 肖成钢一愣神:“哦,在后院洗车呢,一会出排查。” “不知道要开会么?” “他光开车,沒参加案子呀?” “咂,废什么话,去叫。”秦高峰打断了话头說道。 秦队长和肖成钢俩人倒更有相似之处,都是一副凶相,一对话,像一個大愣头青训着一個小愣头青,肖成钢赶紧地跑出了会议室,秦高峰這才扭過头来,笑吟吟看着陆坚定:“老陆,够照顾你的吧?你最喜歡的精英都参加這個案子了,破不破得了,就是天意了啊………你们重案队的案子是案子,我們就不干活了,都帮你办案?” 陆坚定被噎住了,精英可是自己說過的话。史静媛掩着嘴忍着笑,知道是队长故意挤兑陆坚定。不過同来的胡丽君却是关切地问:“秦队长,简凡還好吧?怎么又成司机了?” 秦高峰笑着应了句挺好。這郭元却是接口說道:“司机算什么,還兼大师傅呢。” 胡丽君笑了笑,沒再问下去了。說话着肖成钢拉着简凡一前一后跑回了会议室,会议差不多要开始了,简凡的心思倒不在会上,也沒有叫他参加,不過此时一见坐着胡丽君,几分病容的脸上绽着开心的笑,這下心裡高兴,笑着坐到边上,正对着胡丽君。 俩個人眼光裡有点复杂,两個多月了,第一次见面,很可惜的是,在人前,胡丽君永远是不假辞色的。 人到齐了,看着一溜新面孔,陆坚定点了一支烟,厚嘴唇吧嗒上了:“同志们辛苦了啊,到现第五天了,几個大队都沒有新的突破,不過我還是要感谢大家对重案队的工作支持………今天我們zhan有班前一小会時間,一呢是通报最新案情,二来也想问问大家对案子建议、意见,众人动脑智慧高嘛,支队长现在很重视這個案子,我們争取早日把這现行挖出来………丽君,把昨天的案情给大家通报一次。” 說话的时候杨红杏已经给众人手裡发了一份新的案卷,粱舞云让开了笔记本接驳的位置,胡丽君坐到了电脑边,娴熟了摸着打了幻灯软件,案发的现场图呈现的屏幕上。 “這是昨天四大队辖区发生了一例案件,木清河休闲酒店1203房间,受害人叫高明远,湖北洒水车销售商,案情基本相同,在酒吧邂逅了一名女子,俩人是颇谈得来,和這名嫌疑女子当天夜裡到十二点才泡吧归来,进门的时候這名女子进卫生间,相隔不到几分钟,等嫌疑女子从卫生出来的时候,不到一分钟高先生便即昏迷不醒了,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报案………丢失了现金四千多元、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手表以及戒指各一個,总案值也有三万多。和以往的情况一样,嫌疑人知道监控的位置,大家看,她采取和受害人偎依、靠在受害人肩膀上的办法躲過了拍摄,我們现在只能看一個少半個脸………這是我們掌握的第十四桩案件了!” 又是一桩无头案。众人心理都泛起這么個想法,杨红杏看完案情回头看简凡,却见简凡這眼光方向不对,顺着他的眼光,根本看不到屏幕,而是直直地射向解說的女警,敢情這家伙刚才一直在看着重案队的警花呢。看着這眼神,让杨红杏感觉到有点莫名的嫉妒,此时再细看胡丽君,据史姐介绍,是一位从派出所一步一步走到重案队的传奇人物,四年前的震动全省的云城文物走私大案,省厅异地用警,胡丽君带队追了四個省擒了绰号郭千万的首犯一举成名,全省立部颁一等功的人不多,胡丽君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這位铁警,却是一脸疲惫,仿佛大病初愈一般,有点削瘦的脸颊,两眼显得特别突出,两厢对比之下,杨红杏黯黯地不知道为何,觉得自己并不比她差。 胡丽君根本沒注意众人的眼光,只是在缓缓讲着:“经過检测,我們对新一起的案件有了几点发现:第一,在和受害人同时进入房间之后,嫌疑人进了卫生间,這段時間裡,估计在做准备工作;第二,出了卫生间,在受害人丝毫不觉的情况下,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将受害人致昏。经查,刚刚的一例受害人,血液裡含有注射安妥巴品的微量成份,這是嗜睡药物,但是這种成份应该是昏迷以后被注射的。在此之前受害人已经被人下药迷昏了。 第三,注意嫌疑人相貌,我和静媛昨天描蓦了一张,大家看……不是很像,這個嫌疑人很狡猾,很会伪装和化妆,从受害人口裡供诉各不相同,但身高通過监控比对沒問題,一米六五左右。瓜子脸、长发、有烫染迹像,详细的体貌特征我們還需要进一步与发现的新证据比对。今天开始,要分出一部分人对你们辖区的娱乐场所进行排查,各派出所会派人支援你们。我的话就這些……你们有什么新情况,我們交流一下,现在這個案子還处在沒头绪的阶段。” 胡丽君话一停,倒沒有敢接茬了,像简凡、肖成钢這种黑肚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可郭元和史静媛却是清楚,要论资历,自己俩加起来也抵不上人家。至于杨红杏和梁舞云,第一次参加案子,更沒有发言权了。 沒人接茬的时候,那胖陆队长要出来忽悠了,原本把任务摊下来就是借各大队的人马查找蛛丝马迹,這话裡当然也是客气地紧,就听他說道:“同志们啊,不要拘束,畅所欲言啊,昨天我們去了三大队、四大队,大家的情况差不多,第一呢,确实也是大海捞针,不好找,這是实际情况。 第二呢,思想上确实有轻视這小案子的問題存在,這种思想不能有啊。难度肯定是有的,现在由于受害人均不属本市范畴,有的甚至不愿意再提及此事,给我們的侦破工作带来很大难度啊,到现在为止连一张像样的人像模拟都沒有,千万别认为這是一個小案啊,小案子說不定就是串案,就是连案,說不定就能挖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来………今天時間還早,咱们一起找找灵感,捋捋思路,丽君,你跟大家谈這個吧?” 案情分析呢,其实就是讨论,就是辨论,对于老侦察员来說,综合若干人的想法的思路,对自己的思路进行比对和查找,往往能灵光一现找到适宜的切入点。 史静媛看着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笑了笑开头了:“咱们還以刚刚发生的這個案子为例,可以這样考虑,第一,嫌疑人对酒店的监控位置,非常熟悉,应该在這裡踩過点;第二,她采取一种很迅速且有效的办法把受害人致昏,然后注射嗜睡药物,实施抢劫财物。第三,经過精心化妆,我們从两個受害人口中得到人像模拟差别過大…………大家注意一下,导致昏迷很关键,受害人的笔录上說,从卫生间出来,俩人刚刚接触,注意,受害特意强调,還沒有开始性行为的时候,就失去意识了……這一点,很关键,她用的是什么手法呢?” 梁舞云道了句,是不是类似防狼喷剂那种?胡丽君摇摇头,解释道,一次两次可以得逞,手裡握着個喷剂,受害人应该有所察觉。 郭元想了想,狐疑道,迷魂针那种?好像南方有過這种案例。胡丽君又摇摇头,迷魂针的发作效力需要一到两分钟,而且刺的时候有痛感,但受害人根本毫无察觉。 杨红杏這社会经验明显缺乏,道了句,不会是迷魂术吧?胡丽君笑笑,那笑裡不以为然,杨红杏吐吐舌头,知道說错话了。 却不料愣头青成钢顿悟一般,想到绝佳的答案,抢着說道,把那人看晕了吧? 与会者一干一下子被逗笑了,简凡笑得最厉害,肖成钢這脑袋基本装不下值得考虑的东西。秦高峰沒好脸色的盯了肖成钢一眼,胡丽君笑着摇摇头,示意史静媛說话的时候,史静媛也是摇摇头,明显是沒有头绪。 這個問題,对于做侦破思路不无脾益,不過看样重案队沒琢磨出来的东西,這一干刑警也是糊裡糊涂。秦高峰知道此类江湖伎俩除非是人家亲口說出来,否则這想破脑袋也未必搞得清楚。陆坚定见几句又冷场了,挨個看看,只见得這简凡還咧着嘴看着肖成钢傻乐,顺口就问了句:“哎,简凡,你怎么不吭声,你也說說。” 简凡一怔、一愣,悻悻說道:“让我說什么?” 陆坚定逗道:“說說案子呀,你不也是外勤小组的么?” 一說這话,外勤组的倒都嘿嘿乐了,乐得個個都偷偷看着简凡,特别是肖成钢巴不得简凡出丑呢,這些天净在外面吃拿卡要了,问案子铁定是两眼一抹黑。 “我……”简凡挠挠脑袋:“我……我倒有想法,我怕說出来你们笑话我。” 秦高峰微微动容,不過几個外勤根本不以为然,這几天一路排查,简凡经常是雷语惊人,异想天开,不是发牢骚就是說案情,众人只是觉得可笑却不觉得奇怪。陆坚定却是维持着简凡道:“别笑,笑什么?简凡,你說……” “那我說了,你们别笑啊。”简凡谦虚道,不谦虚還好,一谦虚看着像心虚,心虚地看着几個队友正忍着笑,小心翼翼地說:“那個……這個案子呢,我觉得也不难,关键……关键呢,就是不知道嫌疑人是谁?”。 一句话出口就够受,众人被說得一愣,跟着听出了這话裡的语病,都呵呵地笑着,陆坚定和简凡开玩笑惯了,笑着接了句:“哦,這個分析有水平哦,你這关键出来,就能结案了啊。” 郭元有点脸红地道了句:“你這不废话么?知道嫌疑人不直接抓得了,還用跟你磨嘴皮呀?” 几位女士笑得更欢了,秦高峰却是沒有吱声,只是笑着看着简凡又要放什么雷语。 果不其然,简凡一看众人眼裡有玩味与不屑,非常非常不乐意地瞪着眼:“喂喂,你们听不听呀?不听拉倒,我還不待說了,就你们這种排查方式,查一百年都查不出来,切,還小看人了。” 就是耍脾气一般,胡丽君也看得忍俊不禁,看着這個发脾气的简凡倒想起来一上正场手发软、腿打颤的那得性。众人笑着,陆坚定却在圆场道:“别笑、别笑,听简凡的。” 众人忍住不笑了,都看着简凡,有了队长鼓励的眼神、有了陆坚定在帮衬,简凡得意了,這個案子跟了几天,看样倒還真有颇有见地了,大大方方拿着案卷第一页的照片說道:“虽然不知道嫌疑人是谁,可我們知道受害者,从受害者可以看出嫌疑人的影子………” 一說這理论倒新鲜,众人的脸上的笑意渐渐散了,开始看着简凡,不過沒指望他能說出個七七八八来。 “大家看,第三张照片,受害者李某、46岁,云城化工一位销售代表。秃头酒糟鼻一脸坑;第四位,长发眼镜男,35岁,南方演艺公司的职业经纪人;第七位,29岁、很帅气,资料上說是温州一位做服装生意的老板;第九位,是一位55岁的教授级别人物,半拉老头了;還有今天這位,34岁,整個一胡须猛男形象哦………我們可以這样考虑啊,這些人,基本上是做生意的,确实精英,一個一個肯定鬼精鬼精的。长年在外,肯定是娱乐场所沒少去過,如果嫌疑人是個风尘女子,通俗点讲就是小姐啊,如果是小姐的话,他们会发现不了么?假设是小姐,這帮子鬼精人物至于花上大几百上千,到四星级、五星级包個房办那事?………就退一万步,是一個小姐,那么肯定也是一個非常有名红牌,那么在娱乐场所肯定混得开吃得香,她至于去迷晕人抢钱么?我觉得,不会是個小姐那么简单,查娱乐场所意义不大。” 陆坚定听得這味道像是越来越足,看着简凡一顿,插了句:“有点意思,丽君,你考虑一下,這对侦破方向很有用处。” 胡丽君应了声,给了简凡一個甜甜的笑容,這倒让简凡更得意了,众人催促的时候,简凡乐得說着:“再反過来考虑啊,這十四個人,不同出身、不同地域、不同文化程度、不同年龄段的,可以說几乎沒有相同之处,那么是什么样的女人把他们迷得神魂颠倒呢?难道你们說,這個团伙专门为引诱這些人预备了那么多女人?” “哦……那倒不会,从四個现场截回来的背影和正面图,基本可以肯定是同一個女人。即便這是一個团伙作案,它的人数也不会很多。” “对,這問題就来了,不一定那么容易哦,女人的漂亮是分很多类型的,男人审美的眼光是不尽相同的,特别是二十几岁和三十、四十、甚至五十的相比,都不相同。原本以为這是個嫖宿案件,可所有受害人的笔录裡,都口口声声說這就是两情相悦、很喜歡对方什么的、很谈得来什么的,甚至于那位教授還說什么俩人很有共同语言………呵呵,這就說明一個問題。” 简凡又顿了顿,看看众人的胃口被吊得十足,才缓缓說道:“說明什么問題呢?說明嫌疑人经历很丰富,能够和這么多人都谈得来,這不是一般人办得到的啊。第二呢,這個嫌疑人善于伪装,而且对受害人心理把握很到位,就像做菜一样,我看着成钢,就知道他爱吃肉;看着郭元,明显营养不良,面色泛白,甜食過多;還有谁……” “嗨嗨……不要什么事都往做菜上扯啊,說主题。”秦高峰敲着桌子,众人嘿嘿笑着,简凡摇着脑袋笑了,继续接着道:“意思很简单,就是她会看人下菜,比如碰见教授了,我就扮成知冷知热型的哄老头;我就扮成小鸟依人型的;碰见经纪人那类的,我就扮成淑女型的;再比如碰见年龄小的,我就扮成知心姐姐样………” 陆坚定虽然情绪被调起来了,可听了半天,以他這智商听女人的問題還是云裡雾裡,悻悻问道:“简凡,你說了半天,到底想說明什么。” “太简单,我要告诉大家是,這個女人肯定也是個见人說人话,见鬼能打叉的人精,很不好抓。排查這個办法不一定管用,监控上留下的影像都不相同,就现在她站在我們面前,我們都沒证据。”简凡终于撂出包袱了。 众人一听,仍然是原地踏步绕了一大圈,都呵呵笑了,陆坚定倒觉得有被小孩子玩了一把的意思,有点不乐意地道了句:“還用你說,好抓早抓了。說具体点,具体的侦破思路。” 简凡一听,愣了,明显超過自己思考范围,自己的范围仅限于对這個女人的了解,听得這话顺口就是一句:“我那知道,這么多侦破高手都沒办法,我那有办法?” 嘿……一句话直噎得重案队长陆坚定呲眉瞪着,无可反驳,众人却是在捂着嘴偷偷笑,连难得一笑的队长仿佛格外赏识简凡一番胡诌似地,也在咪着眼笑。倒是這话对胡丽君颇有启发似地,笑罢了发言了:“简凡,刚才你說的很有参照价值,這样,你光考虑嫌疑人的身份特征了,你考虑過她的做案手法沒有?就像刚才咱们讨论過的,就像你說的,不同类型的男人,一個弱女子,怎么样不动声色地把他们都搞昏迷了?這個手法很关键,或许就是本案的突破口。” 胡丽君像是在谆谆善诱,嫌疑人的每一個细节、手法都是侦破的关键,有时候突破就在某一個不经意的细节上。 不料简凡蓦地沉默了,贼眼溜溜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仿佛是想着說辞似的,特别是看到了胡丽君,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胡丽君不解地问:“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不是,本来沒想,可你刚才一放那案发现场的场景,我就想起来了,什么样的办法让人不知不觉呢?甚至于让受害人有了知觉也說不清楚呢?我就想到一個,不過那個……不能說来着,這個……”简凡颠三倒四的推拒,吞吞吐吐好像不好意思說一般。 胡丽君听得刚才一番论调,倒也八成靠谱,肯定是看過案卷的了,看现在這表情還以为简凡脸皮薄怕說错子别人笑话,和声飞色地安慰道:“别怕,错一百次都不怕,只要对一次,嫌疑人就无所遁形了。” 秦高峰难得和声悦色一回,看着简凡,特别是对刚才一番理论還非常满意一般,示意道:“你不是個脸皮薄的吧?” 简凡被俩队长鼓了鼓勇气,坐着看着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好像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憋了一句:“我說了,你们可别笑啊!” 众人的期待又被耍了一把,倒先哈哈笑上了。弄哄哄又笑了半天才安生下来。 简凡被逼得开說了,提留着那张画得并不十分漂亮的图像說道:“這個人,很聪明对吧?精于设计和化妆,对吧?从她躲過监控的手法就看得出来,很简单,很巧妙的一個办法,侧個头啦、做個亲昵样子啦、或者干脆把头发往前一甩,监控就沒用了,越是大师的手法,越简单………我想她迷昏受害人,也是一個很简单、很直接、很巧妙的办法,谁都会,就像变魔术一样,越看越神奇,一拆破了,越看越垃圾。” 简凡抿抿嘴,兴致来了,像是喝了两小口似的,眼睛裡发光,不過听得众人一头雾水,胡丽君倒也领教過简凡這口无遮拦的得性,怪怪地笑着說道:“你到底要說什么。” “其实我要說的话就在刚才的画面裡,胡姐,你放到案发现场那一张。”简凡很笃定地說了句。不知道這股自信来自何方,胡丽君依言照办,众人的目光跟着简凡投到了屏幕上,一间并不十分特别的房间而已,进门便即是卫生间,短短的甬道和一张大床。 “现在,大家依据這個场景回忆一下啊,俩個人,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准备开工干活………女的,进卫生间了,做准备工作,男的,干什么呢,扔了外套,他肯定不会站在房间裡,一定是坐在床上,或者,半躺在床上,等着那一刻呢,這個时候他肯定是精虫上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注意,案子马上开始。” 简凡神神叨叨地說道,好像要把众人引到這個案发的现场,感受俩個人当时的心境一般。 “接下来……那個女人,从卫生间出来了,俩個人准备开始办事了,出事了,受害人晕過去了。” 简凡越說越神秘,看着简凡,梁舞云最按捺不住了,悻悻地說了句:“要說什么快說啊,装神弄鬼的。” “你說的什么意思?”郭元纳闷道。 “呵呵……我是說,我是說呀,這個下的药呀,就在她身上。可以致人昏迷的药太多了。”简凡道。 “什么?哪儿呀?你說過了嗎?”胡丽君看样也沒听明白。 “瞎扯吧?”肖成钢更沒明白。 “咂……”简凡咂吧嘴着,看着一干人沒人理解自己,不耐烦地說道:“我說你们怎么這么笨,太简单了,咱不文诌诌的了,干脆直說啊,那女人在卫生间裡,把准备好的药抹到自己的*上,然后脱了衣服出来站到男的面前,会发生什么事?那男的還不是顺理成章抱過来就咬奶,不但咬,還使劲吮、嗟,他是心甘情愿地自己吮着把药吃肚子裡了,只要抹上可以致短时昏迷的药,有多少也给男的舔得干干净净了。即使他当时不咬,办事开始以后,他還会咬那地方,那是一個下意识的动作;即便男的沒那爱好,那女人肯定也会惹他去咬。 這是一個万无一失的办法,一百個男人裡,有九九個有過這动作。而且动作是下意识的,所以他醒了也說不清,况且這种事,他也未必好意思对派出所民警說………這個女人既然对男人這么了解,她肯定能抓住男人這么個得性和习惯。而且正因为是细微的习惯性动作,所以也容易被忽略。” 简凡向来伶牙利嘴,手舞足蹈做着示范,语速飞快地說完了自己刚刚灵机一动的想法,說得自己都乐了,事实上這是大学寝室裡的时候晚上瞎掰過,男人最喜歡舔和咬的部位若干,那地方居其一。不過這话一說完,愣了,众人都瞪着大眼,看外星人怪物似地看着简凡,不知所想,杨红杏仿佛還羞恼一般,那眼神简直像淬過毒似的瞪得简凡心虚。 再一看俩队长也瞪着自己,笑着的简凡脸马上僵住了,讪讪地自言自语:“這個……這個办法,不对呀?” 众队员怕是被這雷语惊倒了,关刀面前耍大刀也便罢了,案情会上居然耍起流氓来了,都心裡揣揣不安地看着俩队长沒再接茬,不敢和简凡這家伙同伍了,秦高峰悻悻地瞪着,摆着手:“去去,继续擦车去吧。” 简凡左看右看,看這形势不对了,立马移着椅子就跑,一只手怕羞也似地遮着脸快步出了会议室。 刚闭门,身后爆起了哄笑,忍了半天才反应過来的众人,爆笑开始了,陆坚定笑得最凶,郭元笑得直拍桌子,成钢笑得差点钻到会议桌下,几個女警不仅在笑,而且有点脸红,這会,怕是开不下去了……… 起点中文網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尽在起点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