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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是君非似君

作者:未知
楼道裡的铁栅咣当一声而开,听到了几個人的脚步声,百无聊赖的坐了两天两夜的简凡耳朵加外灵,一听這脚步声脸上绽开了笑容,五個人的脚步,除了看楼道的那位,剩下的四個人,一听就是队裡的,這干外勤刑警长年蹑手蹑脚,平时已经养成了四下警惕、前脚掌着地、步速快的习惯,和普通人不尽相同,差不多和当贼的一個得性,一听就能听得出来。 听到這脚步声,基本可以肯定:沒事了。 门开了,本来准备给房间裡人一個惊喜的人反倒被吓了一跳,洗得干干净净、白生生的简凡站在屋中央,看着众人。浑然不似那天走的时候全身脏裡吧唧,看样這两天過得挺舒服,眼神裡似笑非笑,看着一干接人的,郭元、肖成钢、隋鑫加上王明。 “沒事了吧。”简凡随口道了句。 這還是肯定句,四個人诧异了,郭元虎着脸道:“你怎么知道沒事了?” “切,有事你们能是這得性,走吧。”简凡說着,倒领路前行了,和那看楼道的同事打着招呼。 “哟,咱们白担心了。”隋鑫大为诧异,小声說道。 “不過看样好像变了变啊,督察抓了一回,气质升华了。哈哈……”王明呲笑着,难得地沒有听到简凡开玩笑。 郭元似乎還不太信,知道這裡的消息闭塞,简凡根本无从知道处理结果,前行了几步边走边說道:“简凡,這么大事,你倒逍遥了啊,虽然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了,可队裡照样要处分你,你被开了。” “我要开了,你们就该挥泪送人了……走吧,我从小被吓到大,早有這個自觉了。”简凡脚步不停,不以为然地說道。 五個人相跟着下楼,来接人的四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肖成钢愣了半天,這才反应過来,埋怨着郭元几個:“看看,我說什么来着,锅哥的神经是乌龙铸铁,你们還不信,吓唬不住了吧?是吧,咱们就不能让他自在,得让他继续留在队裡给咱们整吃的,对吧?” 肖成钢乐呵呵地說着,几個人跟着附合,都在替简凡高兴,确实沒事了。前行的简凡脸上露着微微的笑,自经患难方知情,经過的這次事,让一群吃喝打屁的小警们的关系更为密切了几分,偶而一瞥,连肖成钢這傻样也看得格外亲切。 市局离一队不远,十分钟路程,下车伊始,再看這個阳光依然照不到的地方,却是另有一种感觉,不管以前如何反感這裡,毕竟這裡总有关心着自己、爱护着自己、牵挂着自己的人。阴暗的角落裡,不一定都是罪恶,譬如這些队友,譬如那個面相凶恶的队长、譬如长相如同山匪再生的江师傅,以前害怕来的地方,现在有了家的感觉,而以前期待是家的地方,现在已经无处可觅了。 下了车,简凡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江师傅,习惯使然,快步要往厨房奔,一干队友赶紧地拽回来,直推进队长办公室。老规矩,犯了错,批一顿难免了,据說以前队长发火,大耳光能扇上来。四個人,把简凡推进去,关上了门,侧着耳朵,伸着脑袋,救是救出来了,怎么着也得看着這小子挨一顿才過瘾不是? 秦高峰正襟危坐,坐着也是伟岸得紧,眼皮挑着看着简凡,半晌无语,简凡此时方觉得有点窘,就像无数次闯了祸站在老师面前的那种窘迫感觉,也来了個半晌无语。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该說什么。 “出来了。” “嗯。” “有什么感觉?” “沒什么感觉。” “那有什么想法?” “沒有。” “那有什么打算嗎?” “還沒打算呢。” “噢,那看看這個。” 秦高峰问了几句,這小子和那天被带走還是一個得性,倒有点波澜不惊的大气了,這倒微微有点诧异了,递過来一张支队下发的红头文件,是一份处分通知书,大致內容是四.一二麻醉抢劫案办案人员简凡同志在执行任务中擅离职守,致使主要嫌疑人脱逃,导致该案未如期侦破,而且该同志在执勤期间未认真执行相关排查制度,和小区居民发生冲突,误伤了一名群众,经支队研究决定,特给予严重警告处分。 简凡一扫而過,心明如镜,连局裡的处分也不是,肯定是队长使了手段,而局裡不愿意事情扩大化推回支队,支队就着案子說事,把這事和案子扯到了一起,给了個处分。不過這么個处分可够呛了,還是实习期,這多少对以后要有影响,而且是不良影响。想了想,把通知轻轻放到桌上,又笔直地站好,還是沒有說话。 “這都一点感想沒有?”秦高峰诧异道。 “我還以为要把我开了呢。”简凡道了句。 “那你希望你被清退?” “无所谓了,我也沒觉得当警察就能怎么着,就要怎么着,离了這裡我也能活下去。” 简凡把几天的感想一言而概之,此处不留爷,其他地方,爷也能活下去,对别的沒信心,对老爸教的手艺信心還是有的,再不济也能当厨师,有這吃饭的本事,我還怕啥。 “呵呵……”秦高峰蓦地笑了,仿佛十分可笑似地,笑着又递過一份来說道:“看样你超脱了啊,那再看看這個,是不是也能超脱了呢?” 简凡手拿着一看,再一看,超脱不了了。顿时火冒三丈,马上按捺不住了:“八万?他们怎么不去抢银行呀?我被打伤了啊,医药费满打满算八百多,我打伤了人,回头就朝我要八万………队长,這也太离谱了吧,我挣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干脆把我关起来得了。我操他大爷的,揍得轻了。” 简凡气不自胜,调解书甩得哗哗做响,得,超脱不了了,還是凡人一個。秦高峰饶有兴致地看着简凡,看着话說完了,才笑着說道:“即便是你被关上两年,這民事赔偿你照样得履行,即便是你不赔,让你父母知道了,我相信他们還是要赔。” 一句话把简凡打蔫了,吃惊地望着队长,讪讪地问:“我……我爸妈知道么?” “那你想让他们知道嗎?”秦高峰道。 简凡摇摇头,紧张地摇摇头。要是爸妈一知道,铁定是一前一后,扔下店裡进城找儿子呢,那场面怕是最让自己受不了。 秦高峰缓缓地說道:“沒人告诉他们,我安置你二叔了,已经私下处理………這個钱呢,要說并不多,正常情况下,像你這种事,开除后再坐三年劳改不算重,這样的话等于买回了你和你身上的警服,已经不错了。怎么样,现在有想法了嗎?” 简凡无言了,或许正算计着手裡的钱够不够赔偿,半年多裡,给上学的妹妹汇钱不少,虽然沒怎么乱花,可收入不高,也沒攒下多少,基本還是从九鼎得到的那五万稍稍出头,還差两万多,這事可难办了。 秦高峰此时仿佛已经洞悉了简凡的心思一般,接着說道:“心疼钱是嗎?打人的时候干什么去了,现在你后悔了嗎?” “有什么后悔的,打都打了,队长,你想批评你批评吧,反正你救了我這回,我领你這個情了。”简凡悻悻說道,這表情多多少少像队裡這干愣头青,一犯了错,就這样,反正我犯都犯了,你看着办吧。 秦高峰看得不置可否,不過并沒有责备的意思,道了句:“批评,当然要批评,不過不是因为你打人,而是……你這個手法实在拙劣,這么個白痴的错误犯在你身上实在让我想不通,就街上的痞子打人都知道找個沒人的地方下手,你怎么就忍不住呢?……谢我嘛,就不必了,你的队友们给你出力不少,而且帮忙最大的是唐大头,要不是人家找人施加压力,八万块钱根本谈不下来,你找机会谢谢人家。” 不经意地提了,简凡讶声道:“唐大头!?” 那個大头脑袋好像還真是无处不在,你刚刚忘了他,沒准他就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一听還有這么能量,倒是诧异的很。而且队长好像并不责备自己鲁莽,這倒让简凡多有感激成份在内。 “沒有什么奇怪的,像這种制度以内的事,我們帮不上太大的忙,所以只能請這個规则之外的人出手救你。條條大路通罗马,我們破案還得找這些人提供线索呢。什么人有什么人的用处,就像你遇到這事,解决的办法有一千种、一万种,但你却選擇了最蠢的办法。哎……”秦高峰像是非常失望一般。 简凡又一次无语,现在看来,還真是蠢到极点了。傻站了半晌,想了想该怎么說,可确实不知道有什么可說的。 秦高峰看着简凡,像在教诲一般地說着:“我希望這件事,对你不要造成什么影响,现在社会的规则原本就是這样,有钱人对于這個社会和社会的底层,基本上可以予取予夺,和他们比,你到不了一個层次上,你可以试想一下,如果你不是警察、如果你沒有這么多队友帮忙、如果沒有唐大头出面是什么样的结果,你打了人,民事赔偿能赔得你倾家荡产,回头他们能照样把你送进监狱,工作、钱、自由還有女人,還有你的生存资格,都会被掠夺,這就是规则。社会形态在变,可這個弱肉强食的规则严格意义上并沒有什么变化。” “队长,你……想告诉我什么?”简凡听得冷汗泠泠,這种感觉早已有之,只不過平时沒有深切地体会到罢了,要是以前,像這种身份的人撬了女朋友,顶多能干的就是朝着人家唾口水而已,你再有气也得朝自己撒。而现在当了警察了,有勇气了,敢动手,但结果,仍然是自己无法善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处在社会這個食物链的最下端,你還沒有资格和别人抢来抢去,现在对于你,生存和自我保护是第一法则,你要学会用规则保护你自己………别人說你蠢,可我认为你很聪明,看了几個月案卷就能溶入到裡面,這种发散性思维看似古怪,可对于一名侦察员是最宝贵的;而且,昨天看懂了我的意思,如果你进去再来個头脑发热,定個蓄意伤害,谁也保不住你了。我相信一队有你的一席之地,现在告诉我,对今后的生活有所打算嗎?”秦高峰說着,或许意图是想激起简凡的雄心壮志。 不過,好像還是看错人了,简凡嗫喃了半天,吐了句:“要不队长,我回老家算了。反正這裡什么也沒有了。” “哈哈……”秦高峰看着還是一副烂泥不上墙、椽头难当梁的样子,不怒反笑,笑着问:“就這么想离开一队?” “咂……那個,实习就背了這么口锅,大沿帽戴成绿帽了,這队裡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您让我有什么脸呆着。”简凡几分难为地說道。 秦高峰依然笑着,不過却沒有可笑的成份,像是一位长者看到小儿间的你你我我不予首肯一般,而且這种表情并不让简凡觉得反感,就听队說道:“感情的事吧,我不太懂,關於你和那個女人之间呢,我也不說不出什么来,可你一直這個样子的话,烂泥不上墙、穷得叮当响,我相信你即使走出了這次阴影,即使你再找一位,還是同样的结果,我建议你先解决生活和生存問題,再考虑感情問題,你才多大,队裡比你大的光棍還多着呢…………我沒有勉强你的意思,這样吧,实习期呢,還沒结束,這时候调动不合适,你不就是混吃等死么,给你個机会,再混几個月吧,你二叔呢,一直托我照顾你,我不能让你在一队干了一年,回头還欠一屁股债走吧,這裡面挣钱的机会也不少,门径呢须得自己窥得。你說你当几年警察,总得留下点什么吧?万一不当了,总不能连生活也沒着吧?” 听得這话,简凡心中一动,微微点头:“嗯,我听你的。” “這样,你不是沒生活目标嗎,我给你找一個。”秦高峰說着,拉出了一张单:“钱的問題暂时解决了,八万块是队裡人凑得,我给你凑了两万,胡丽君還有你的同学,队友,都给你凑了,這是清单,我的你不用着急着還,其他人的你慢慢想办法還吧。” 简凡面带苦色地接過這么一大张账单,足足十几個人名,看着心裡有点泛苦,对于男人,這或许是比感情更沉重的一個包袱,沒感情好歹還能活着,可在城市裡,要沒钱,活都困难。拿到手裡一看,得,人民币债加人情债,全乎了,队长两万、胡丽君一万、杨红杏和梁舞云都凑了一万,剩下的,三五千的凑够了三万。看着不知道为啥,苦涩之后又有点心裡暖和,平时兜裡比脸還干净的肖成钢也在名单上,养活一家老小的江师傅也凑份,让简凡莫名地几分感动。 這是义债,当然不能欠下,简凡小心翼翼地把账单塞进口袋,很正色地說了句:“队长,您放心,我会尽快還清大家的钱的。” 這個动作倒让队长颇觉赞赏,秦高峰笑着道:“去吧,一切照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几万块钱压不死人,你有這身警服穿着,要是被這几万钱愁死,那可成了笑话了,多动动脑筋,有些事就是八仙過海各显神通了,那不是我帮得了你的。对了,射击场别忘了去,那张会员卡送你了,還是免費的………” 秦高峰侃侃說着,好像在安排着简凡的工作和生活,主旨還是沒有什么重点,你混呗,简凡不无感激地看着队长,自打进队裡,队长就沒提過什么要求,次次有問題都是自己找的事,還真怨不得队长,而且队长大处小处都照顾的不少,想說句谢谢的话,想了想,好像感谢都是多余的,有些事不是谢字表达得清了,待到队长說完,恭恭敬敬地敬了個礼,缓缓退了出来。 …………………………………… …………………………………… 出得门来,刚迈两步,一声脆生生的“简凡”喊来,惊得简凡脑子裡刚有了点东西,一下子又飞到九宵云外去了,抬头一看,梁舞云招着手跑過来,简凡有点怔色看着梁舞云,跟着后面杨红杏也跑出来了,不由自主地摸摸口袋裡,猛地爆了句:“呀?我一会给你取钱去啊。” 梁舞云和杨红杏一怔,愣了下,都咯咯笑了,梁舞云的性子向来大咧咧,指着简凡很不高兴地說着:“喂喂,老大你看,這小子不是被关傻了吧?你看這表情,咱们跑前跑后,见面就這句话,好像咱们要债来了似的。” 杨红杏也在笑着,不過笑裡多了点复杂的味道。简凡闻得此言,赶紧地双手合十做揖,诚心诚意道:“谢谢谢谢……谢谢俩位,钱是一定要還的,今天就還。” “哎,你這人。”杨红杏說了句,明显对简凡這种過于现实、過于实际的态度有点不满意,接着說道:“值班室有你的东西。刘香莼送来的。” “噢……知道了,谢谢。”简凡背過身去,脸上沒有什么表情,不用說是分手分东西外加各奔东西,连人都不用见了,正好什么都省了。 “哎,简凡,想开点啊。我們见過刘香莼了,是個好姑娘。”梁舞云趁着這机会插了句,一句引得简凡诧异地回头了。杨红杏对此事也记忆犹新,看着简凡,有点怪怪地說道:“我們觉得主要责任在你,不能太過于苛责一個女人,她和你处了七年,你出轨无数,可人家现在只是找到一個真心爱着她的人。” 简凡的眼睛,诧异之余,瞪得越来越大。轮着你们来口诛笔伐来了。 梁舞云倒不害怕简凡发飚,笑着道:“你瞪什么眼,你可有点不地道啊,我昨天到市局打听你的情况,知道你沒事了,我們俩在督察科還看了看你的笔录,你居然否认你和刘香莼之间的关系,還說什么长得帅,女友无数……算了,我不說了,反正男人沒几個好东西。” 简凡眼睛更瞪着了,诧异地转向杨红杏问道:“你還有看法嗎?” “当然有,我們和刘香莼谈了很长時間,她說你光知道吃,根本不懂浪漫,而且不求上进。而人家于跃龙,是省移动公司最年轻的经理助理,追着刘香莼送了一年玫瑰花,风雨无阻,俩人一個月前才开始约会,我觉得在這個上面你就差人家远了。”杨红杏扬着头,侃侃而谈,好像以为简凡接受了這個意见似地,又是劝慰道:“简凡,其实你想想,他们俩刚谈上,而你们還是有感情基础的,只要你愿意挽回,還是有机会的,我觉得她心裡還有你。否则他不会帮着我們劝于跃龙同意這個调解协议。” “說完了?”简凡伸着脖子奇怪地问。杨、梁二人,点点头,都是颇为得意,简凡不知道的是此俩人受史静媛和胡丽君之托,负着說客的使命来了,生怕简凡在感情的事上看不开。 “好,你们是不是想听听我的看法、想法。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汇报汇报思想?”简凡怪怪地问。 杨红杏和梁舞云点点头。就听简凡道:“這個话题咱们之间只谈這一次啊,就当给你们上一课了……杨红杏,你說的這個浪漫对于普通人来讲,基本等于扯淡,有买一年玫瑰的钱,就够我吃够我花了,這人的生存條件能一样嗎?我毕业连工作都沒有,我倒想浪漫,可能嗎?……第二、出轨一次和出轨无数次是一個概念,男人可以为自己找到一百种理由,女人可以找出超過一百种的理由证明自己无辜,坦白自己的行为是无耻,搪塞也同样是一种无耻,如果试图把原因归咎到另一方身上,那是比前两种更无耻的无耻行为,如果還想把這种无耻行为冠以什么堂而皇之的理由,那就上升到恬不知耻了………還有你,梁舞云,我不是否认和刘香莼的关系,可這事能跟督察讲嗎?我可以不要脸,可要是督察问到刘香莼脸上,這话很好听是不是?………把我和那個什么于跃龙放到一起,刘香莼選擇他,我现在能理解了,他能给她的,我给不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可我不后悔,最起码让我从此不再对她有什么愧疚。最起码我现在觉得,我自己也不算那无耻。” 這個既有忿恨又有维护的复杂心态或话不是梁舞云和杨红杏俩人能明白的,言辞犀利,根本沒听懂意思就被說话的气势惊得大眼瞪小眼,跟着简凡手一指俩人:“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们俩怎么就沒长进呢?给你们俩個建议,好好测测iq水平,一個白痴、一個弱智,這都是基本常识問題,這种越抹越黑的事,是你们能来劝的嗎?我谈对象的时候,你们俩還未成年呢。” 說着掉转就走,再不理会二人了。杨红杏和梁舞云被批得体无完肤,半天梁舞云才悻悻道了句:“老大,他也被击中男人最脆弱的神经了,以后别跟他讨论,那张能把嫌疑人說哭了的嘴太厉害。咱俩根本不是对手。” “哎,他好象变了……” 杨红杏摇摇头,看着简凡提着一個旅行包从值班室出来,直奔着上楼回宿舍,心裡黯黯不知所想,不過此时,看着几分落寂的简凡,倒觉得简凡有点变了,只不過看不出来,哪裡变了…… …………………………………………… …………………………………………… 出来的第一天,就在取钱、還钱和不断地感谢中過去了,卡裡数了数,五万四千多,取了整五万,把杨红杏、梁舞云的整两万還了,回头把队裡人凑的份子三千五千還了三万,队长的缓缓,胡丽君不在,听說带着人赴大同抓捕漏網的最后一名嫌疑人了,不過就在,自己也沒钱還了。 眨眼间,老婆和老婆本都丢了不說,還倒欠了一屁外债,這個心理压力好像比其他事更大几分,熬到了下班,顾不上和一干队友们扯淡,赶紧地驱车出门找救兵,大原裡能帮上忙着就老大和老三了,老大家不在大原,不好朝人家意思张口。就只剩老三黄天野了。同寝室几年的兄弟,自然是对這种面带难色、欲言又止的表情熟悉无比,而且是经历過不止一次,进门看简凡這個样子,马上猜到了来意,嘻笑着问:“哟,看你這得性,不是把那個妞肚子搞大了,来借钱上医院付营养费吧?” 想想几天经历,简凡长叹一口气說了句:“猜对了一半,借钱的原因错了,我搞了個男的。” 啊!?老三黄天野兴致来了,待听完這缘由,失望之余直骂简凡蠢,光這八万就不知道能搞多少妞了。不過倒還够义气,二话不說答应借两万,回头给费仕青联系,這小子私房钱存得不少,听得出了這事,也沒二话。钱凑齐了,俩兄弟斛筹相对,光酒沒菜下了半瓶,黄天野喝到了兴头上突然想起事来,问道:“有個挣钱门路你干不?干几個月,凑和着能還一大半账。我是怕你脸皮子薄不好意思,上次就想跟你說了,咱们兄弟俩联手,肯定赚钱。” 简凡听得老三细细道来,稍稍有点为难,不過想想再欠一屁股债的境遇,长叹着气,无奈地說了句:“干!不干咋办?别說你雇我,你包养我我都干。” 【发上一章去睡觉,希望看到明天哗哗涨月票哦。哈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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