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情暖可熔冰 作者:未知 简凡乍见秦队长带着杨红杏和梁舞云出现,有点傻眼了,像犯了错被人揪着了小辫一般,愣着神,本来就有点犹豫,怕撞着单位熟人,一個多月偷偷摸摸连车都不敢开,出门都换了行头,谁知道你怕谁来,谁還就恰恰来。 而秦高峰三個却像消夏的行人一般,大大方方地坐在简易饭桌上。三個人仿佛不认识简凡一般,黄天野擦着桌子,倒上水,殷勤地笑着,一回头看着简凡发愣,马上摆着老板的派头训了句:“嗨,愣着干什么,沒看客人等着么?手脚利索点啊!” 简凡要待阻拦却不知道這话怎么开口,老三這嘴又快,早像忽悠其他客人一般地忽悠上了,大概是看着杨红杏长得不赖,训完了简凡,回头就冲着俩女警谄笑的推销上了:“您几位可算找着正经地方了,我們可不仅杂碎面正宗,小菜凉拼在這個广场上那是一绝,要不来点?凉拌三丝、一刀黄瓜、醋泡花生米……样样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别的摊他做不出来。” “一刀黄瓜,那是什么黄瓜?”梁舞云看面前站着一位笑得眼睛直成一條线的小伙,一笑脸上了皱纹丛生,尽是谄媚之色,实在好笑得紧,就着话头问了句。 黄天野一看美女有兴趣,自然是忽悠得来劲了:“哟,两位美女、還有這位大哥,這一刀黄瓜就是刀切完了,還是完整的一條黄瓜,就跟传說中的小李飞刀一样,不,小李菜刀,一刀過去无影无形,功夫全在刀上,光這刀工大原就沒几家会。” 仨人乐了,从黄天野的吧唧的嘴上,能看到简凡的影子,俩人還真是一对。杨红杏笑着接了句:“那你說了半天,不還是黄瓜嗎?” “沒错,其实菜都一样,关键看什么人做,我們這儿出的是精品加极品,要不来点?凉拌三丝那可更不得了,吃了沒說不好的……要不也来点?醋泡花生米,绝对是酸香脆都全,味道透到仁裡了……”黄天野怕是要收摊了,极力唆导着三個收拾盆底,恨不得把凉菜都推销给秦高峰仨人。 “好啊。”秦高峰一挥手一锤定音:“刚才你說的,一样来一份。” “哎,好嘞!”黄天野乐了。不過一回头看着简凡還在发愣,马上脸色成了黄世仁一般叱道:“傻愣着干什么,下面去啊。” 简凡這给糗得呀、气得呀,偏偏這话還不知道该怎么說,而黄天野呲眉瞪眼,俩人還沒法争辨,无奈只得悻悻转身准备上了。這黄天野好似生怕客人见怪一般地回头,,又是极尽谄媚之能,恬笑着向着俩位女士解释道:“二位,别见笑啊,我們這厨子有点愣,特别是见了美女就发愣。不過他做的嗎,确实好吃,稍等您几位一尝便知。” 听得杨红杏和梁舞云咯咯笑着,简凡便气得有点肚胀,偏偏這黄天野浑然不觉,倒上了啤酒见得俩女警一個咬着嘴唇笑、一個是捂嘴笑着,一個长脸、一個瓜子脸,模样多有小家碧玉之色,如果不是那男人长得太凶的话,八成早搭讪上了。不過就這样,放下酒,吆喝着调好凉菜,這黄天野就贼忒忒地看着仨人就着啤酒吃凉菜。梁舞云和杨红杏看得又凑来了這么一对活宝,俩人俱是笑得忍俊不禁。不過在黄天野看来,還以为逗着美女了,瞅着空就上前殷勤地献水倒茶搭讪几句。 三個人吃着有一搭沒一搭說着,老三大慨是心裡痒痒上了,凑上了悄悄碰碰简凡鬼鬼祟祟轻声道:“喂,锅哥,那個高個,大眼睛那個,有本事给我要出电话来不?” “滚……” 简凡瞪着眼轻叱了声。把黄天野骂走了。不過這货色根本不在乎,转眼又坐到了杨红杏的侧面,假装数钱,实为偷窥。 简凡看直叹气,其实当年宿舍裡大家几個得性都差不多,老三尤为甚之,眼咪着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這眼光射向哪裡,不過现在焦点肯定锁在杨红杏身上。只见得杨红杏大夏天裡穿着月白衫儿,偏梳着头发,脖子裡串了一串滚圆的小珍珠链子,光彩的熠熠照人,梁舞云虽然稍稍差点,不過穿着紧身的牛仔,显得身材要更好一些。這么俩人凑一块,想不吸引眼光都不行。老三和费胖子差不多,看女人和向女人献殷勤绝对是赤裸裸的,要是像杨红杏這样的妞抛個媚眼,他敢不收钱;要是俩人一起抛媚眼,沒准让老三倒找钱都愿意。 說话着菜好面熟,三碗热腾腾地上了桌,老三殷勤地看着几位让着。梁舞云支着鼻子嗅嗅,点点头:“嗯,挺香的。”杨红杏也附合着,不過看来心思不在面上,几次看着简凡都沒反应,不知道在揣度什么,看着身边俩人,都悠然自得地吃着,也轻咬慢咽地吃上了。 三個吃面的各有心思,俩個卖面的也是各有心思,老三贼眼溜溜地看着,沒准心裡在胡思乱想,而简凡站在凉菜柜旁,侧着头,不知道這事又该怎么办。 简凡只觉得有点尴尬,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不是什么错,可老觉得像犯错了一般,特别是让队长瞧见了,還真不知道该怎么說。 秦高峰却是沒有什么反应,仿佛就为吃碗面来了,嘘嘘唏唏地吃完,一饮而尽杯裡的啤酒,喊了句:“老板……味道不错,把你们的厨子叫過来。” 黄天野恬笑着哎了声,回头却叫训伙计一般,一挥手:“過来。” 這假迷三道的架势不无在美女面前显摆的意思,梁舞云哧的笑了一声,差点把嘴裡吃的吐出来,看這架势,即便是在這個小摊上,简凡還不是当家的,属于被压迫阶级。简凡悻悻站到了了這裡,嗫喃地說了句:“队长……我……” 一听叫队长,黄天野愣了下,瞪大了眼看着站起来伟岸壮观的男人,有点心虚,跟着心裡一凛,哟,单位的来了,這可麻烦了,知道简凡最怕碰到单位人,一天偷偷摸摸,不過還是碰到了。這要碰到,不会搅了哥们的生意吧,黄天野紧张地看着俩人,看秦高峰长得還真像一座高峰,這话全卡喉咙裡了。 不過好似沒有想的那么严重,就见得這位队长笑着起身了,拍拍简凡的肩膀,像是在鼓励一般:“我路過,顺便尝尝,味道不错………靠你的本事挣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想挣還挣不着呢?………对了,這顿你請客啊,我可沒带钱。” “哎,沒問題。”简凡一听,這话裡沒有责备和不悦的意思,乐了。黄天野一看旁边看着的俩美女,也跟着凑热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算我請。” “呵呵……好,你们年轻人聊吧。早点收摊,明天上班可能還有事。”秦高峰說道,笑着摆摆手,就像专门来吃碗面一般,打着招呼离开了。简凡送了队长几步,直送得队长驾车离开,待回過头来,瞪着杨红杏和梁舞云二人。梁舞云讪讪一笑,脸埋进碗裡:“别看我,我路過。” 杨红杏一见简凡眼光射過来,也侧過头了,笑着說:“我也路過。” 俩人吃吃地笑着,就這样肯定不是路過,简凡還沒說话,偏偏這老三怕搭讪不成似地凑热闹,道了句:“哟,俩位,都是路過打酱油的?嘿嘿……這么巧?怎么沒听锅哥說起過你们呀?敢问二位姑娘芳名叫什么?………哎哟,您不說我都知道?” “是嗎?那你說我叫什么?”杨红杏一听,怔了。 “姓美。” “什么?谁姓梅?” “你们俩呀?都姓美名女,连起来不是美女嗎?难道我說错了嗎?” 一句出口,逗得梁舞云和杨红杏咯咯直笑,黄天野又是殷勤地倒着水,敢情還准备开侃了。简凡却是知道這小子泡妞开场白常用的這等伎俩,不耐烦地把他挤過一边:“去去,一边去,什么时候也少不了你。” “嗨,怎么說话呢?這俩美女都沒赶我,你倒赶上我了。”黄天野不高兴地說道。 简凡指着俩人說道:“想认识是吧?给你介绍介绍,她叫梁舞云、她叫杨红杏……俩都是刑警,怎么,你也想调侃调侃?套套近乎?” 一听這话,黄天野惊喜之中多少有点失望,不過這可不敢造次了,谦恭地笑着自我介绍:“哟哟哟……传說中的警花呀?小的黄天野,跟简凡同学……,怪不得简凡死皮赖脸要当警察,有這么俩漂亮的警花同事,要我,赶我也不走……哎,对了,俩位警花妹妹,吃饱了么,要不我再给您二位下点。” 這家伙脸皮不是一般地厚,直看得简凡牙疼,好容易赶走了,杨红杏和梁舞云俩人笑得却是早吃不下去了,這一位好像嘴皮子比简凡更有甚之,净会逗乐子。 三個人随便說了几句,简凡倒也高兴,眼看着時間不早了,几個人帮着黄天野收拾着摊点,桌椅凳子折叠房子架上车,看样這眼光裡不无羡慕简凡的成份。 梁舞云和杨红杏却還是笑着讨论這黄天野倒比简凡還要有意思几分,剩下仨人了,简凡悻悻地看着這俩位道:“喂,你们俩一個在滨河路、一個在理工大小区,和這儿是三個方向,怎么着就同时路過這儿了?纯属是不?” “哎,简凡,干嘛问那么明白,我們都沒问你怎么着就沦落到街头卖艺的地步了。哈哈……走吧,送送俩位美女。”梁舞云嘻嘻哈哈地說着,挽着杨红杏。简凡悻悻地摇摇头跟到了背后。 三個人上了车,杨红杏驾着车刚起步,梁舞云回過头来,又說上了:“喂,简凡,這是干嘛呢?把自己逼成這样,沒钱你吭声呀?我們又不是不帮你?” “好好……這問題已经解决了啊,我要過不去,我肯定找你帮忙,可现在不是沒事嗎?” “你這人,真不把别人当朋友。”梁舞云悻悻說了句。 “谁說的,我沒把你当女人,但绝对把你当朋友了。”简凡讶色道。 一句又把杨红杏也逗笑了,梁舞云笑笑,却是不再劝了,直埋怨简凡有事不吭声,简凡好言劝慰了几番。不一会到了滨河小区,梁舞云先下车回家了,回头剩下的俩人,简凡一看方向又是讶声一句:“喂喂……一队不是這個方向啊?” “拜托,有点绅士风度好不好?让女士送你回家呀?……先回我家,车你开走。”杨红杏学着简凡的口气揶喻地說道,简凡连番被俩個女人数落,又是個悻悻无言了。 如果心有戚戚的话,男女之间有些话反而不好說了。像简凡和梁舞云,可以胡诌八扯开玩笑什么话都敢說,不過和杨红杏一独处,反而觉得有口无言,不但简凡如此,连杨红杏也是一样,从滨河路一直到理工大小区,俩人几乎沒說什么话。 车灯,缓缓地照着路面,行人已稀,夜色,如此的阑珊,却独独感觉不到像集训队时候的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唯有一种說不出的尴尬在俩人之间。因为不管說刚刚发生的事,還是說不久以前的事,都让人感觉到有点尴尬。 简凡沒說话,杨红杏也沒說话。或许,是想說,都不知道该說什么。看来沒有梁舞云這個灯泡实在不好,俩人之间比吹灯拔腊了還要黑。 不一会到了小区,這個地方简凡年前挨门挨户送福利的时候来過,知道杨红杏住的地方,唯一沒法理解的是局长這位千金,不知道为何還住着這裡的老式小区。 停到了小区楼下,杨红杏沒有熄火,也沒有下车,想了半天才說了句:“我家在二单元四楼402。” “去過,我给你家扛過面、油,住那么高,累死我了。”简凡应了句。 杨红杏笑了笑,回過头来道:“我晚上和队长去,其实很想跟你說一句话……” “别……”简凡打断了:“免开尊口,我从小就是从挫折阴影中走出来的,一般情况下都是我劝别人,你别劝我。” “你知道我要說什么?”杨红杏怪怪地问。 “還不是劝我忘掉過去、珍惜现在、奔向未来……就跟谢阿姨样,啊,男人要有事业啊!要不就跟史静媛样,啊,集体這個大家就是你的家……要不……”简凡绘声绘色地学着谢法医、史静媛劝慰的话。 不料杨红杏咧着嘴咦了声,明显在否定地道:“恭喜你,答错了。某些人老說别人,其实他自己也是揣着糊涂装明白,就你這样還用劝嗎?過去、现在和未来,還不都一個样子。” 简凡乐了:“哟,你越来越了解我了,那我可得听听了。” “嗯……其实我想說呢,你這個人,毛病挺多、可优点也不少;說话虽然损点,可有时候還真是一针见血;做事有时候又精又鬼,可心眼不坏;虽然呢,你比较花心,可我觉得,你也不是個滥情的人……嗯,還有……”杨红杏讪讪想着說道。 简凡打断了:“喂喂……你别和我說话一样,找不着重点,直接說结论。” “结论就是,会有女孩子喜歡你的,放弃了一棵树、說不定就得到了一片森林;放弃了一朵鲜花,沒准就拥有了整個春天。”杨红杏說着,脸无意识的又背向了简凡,拿起了自己包,嗒地开了车门,又是补充了句:“好了,我說完了,你自己归队吧。” “哎,红杏……”简凡也出来了,恬着脸笑着问道:“你不会在暗示你就是春天吧?” 杨红杏已经开了楼门,笑着回头,车灯下腮边飞红,开玩笑一般地說了句:“那就看你的喽。” 此话說得是戏谑之极、揶喻之极甚至于還暧昧之极。一言既出,杨红杏飞快地上楼了,步声渐杳。简凡把這句话前前后后想了几遍,怔了许久,又是悻悻坐回车裡,心裡却是泛起個念头,丫的,這不是让我画饼解饿、望梅止渴嗎?我哪有那本事? 只当是开了個玩笑,驾着车往回返,一路想着今晚的经历,不過即便是沒有什么想法,也觉得来自队长、来自梁舞云和杨红杏俩人的关切,心裡觉得暖洋洋,心情,像一叶扁舟,掉到波谷再慢慢地爬升,渐渐地,走向平稳……… 這一夜,做了個好梦,一個粉色的梦,仿佛又梦见了儿时的一群玩伴,正成群结队奔在乌龙县一中的操场上,抬着自己,新娘被遮着衣服当盖头,却不知道是谁,耳边掠過的是久违了的歌儿:大花轿、抬花轿;新郎倌儿把扇摇、新娘扭扭不上轿;哟哟哟哟……大花轿呀、抬花轿、花轿抬到半山腰呀,想個办法真正好。一、二、三,向上抛,一、二、三,向上抛……… 扑通一声,像被伙伴们从花轿裡扔出来,一睁眼天已大亮,再一看,落枕了……… 【为今天乱纷纷的局面向书友们、向群主唐唐道歉,我处理的有点草率,一退群之后唐唐解散了该群,导致书友们把矛头直指唐唐,其错在我不在人,诚恳向大家道歉。也請大家不要把矛头指向唐唐同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