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将心来比心 作者:未知 次日,当简凡嘴裡哼着得儿裡個当的小调从二楼奔下来进队长办的时候,這恰如小兔儿撒欢、一脸上阳光灿烂的样子,落到了梁舞云眼裡,不待梁舞云說话,简凡倒一脸堆笑地打上招呼了,而且破天荒地沒叫绰号,這么绅士怕是头一遭了,看着這小子进了队长办,梁舞云现在不但对简凡诧异,而且对杨红杏也是诧异的紧,回头就睁着大眼八卦地问:“喂,老大,昨天发生什么啦?你给了他多少阳光呀,這么灿烂。” 杨红杏浅笑着,神神秘秘地說道:“阳光倒沒有,我呢……给了他一個春天。” “什么!?”梁舞云沒整明白,看着杨红杏似笑非笑、腮边飞红、眉间见喜,恰如奸情的表现。悄悄地凑上来:“喂,我怎么看你们都像春心萌动啊?你们俩不会那個了吧?” 此话一說,惹了老大了,疑似春心萌动的迹像一闪出逝,跟着杨红杏又变成了柳眉倒竖,這是要发飚的前奏,梁舞云看得不对劲,咯咯地笑着奔出了办公室。 男男和女女,相互扯起男女的话题来差不多都一個样子,津津有味。梁舞云說得津津有味,杨红杏虽然多少有点气恼,不過回味裡也有几分津津有味。 但事实上,让简凡阳光灿烂一脸的不是美女,而是钞票,大早上听着队长电话叫說让领奖金,哦哟,可给乐得。此时在队长办公室的简凡,捻着一摞薄薄的人民币,乐呵呵地塞进了口袋,秦高峰笑着說道:“麻醉抢劫案告破,你的功劳最大,不過评功摊不上你了,陆坚定還算有点良心,给你算了两千奖金,其他办案人员平分了剩下的………怎么样?看案卷也快半年了,有什么感觉?” “感觉?”简凡一听,怔了,案卷裡形形色色的罪案,有很多经典的东西,一队成立十几年,破案无数,传說中的变态杀人狂、变态色情狂、传說中的杀手、传說中的飞贼、传說中的巨骗,這些人真正显山露水放到眼前之后,失去的他的神秘性,也并不像人所共說的那么恐怖。 “沒什么感觉呀?……见财忘义的、见色起意的、为气所驱的、還有根本就是沒事找事的,头脑一发热,就进来了。”简凡把所有的罪案一言敝之。 “哟。”秦高峰笑了笑,捉狭似地說道:“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在对自己总结呢?” 简凡一愣,哟,好像說得還真是自己,讪讪无语了,嘿嘿地笑着。 “能說得這么中肯,說明你用心看了……其实除了有预谋、有组织的和团伙性的职业犯罪,社会上的普通人,大部分就是你說的這种情况,头脑一热,转眼就把自己弄进来了。你参加的伪钞案、麻醉抢劫案,也可以归到此类,差不多都是俩钱害的。這天下都知道财、色、气伤心,可难免于俗套的,又有几個人。呵呵……好了,不发感慨了,你……想上案子嗎?”秦高峰脸色如常,发了几句感慨,突然问了句,征询似地看着简凡。 简凡看看队长,脸色和霭,大胆地摇摇头,那意思是:不想。 “为什么?怕危险?” “不……沒意思。” “沒意思?”秦高峰也不解了。 “是啊,我就觉得沒意思,都說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可恨之人,同样有值得同情的地方。比如這個麻醉抢劫案,董海平,是因为這個女人牵涉进来了,是为情所困;而女嫌疑人,也是在被人抛弃被人玩弄之后,心生怨恨,自甘堕落。除了最后那個在大同抓住的嫌疑人该死之外,他们俩個都可惜,如果沒有這些,他们其实就和普通的人一样…………反正這些事吧,就让人觉得难受,破了案子都高兴不起来。抓這些人吧,有时候就觉得简直是在拷问自己的良知……我,我那個還是做饭吧,我做着高兴,大家吃着乐呵,多好……” 简凡摇着头,想起了董海平,那眼神裡最后的一丝绝望,怎么也从记忆中抹不去,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连重案大队的麻醉抢劫案庆功会都沒有参加。 這堆烂泥看来還是不上墙,不過秦高峰沒有苛责,反而赞同似地說道:“呵呵……咱们警察,可以這样說,是隔断黑白世界的一堵墙,生活在正义与邪恶、黑与白、对与错的临界线上,有时候连我們自己也搞混淆了………你這么想也沒错,我也不勉强你,怎么样,這段時間训练得如何,今天下午我和你陈师傅,咱们一起去射击场玩玩?” “哎,行。”简凡笑着点头道,直觉得队长真是知人善任。 說着秦高峰看看表,简凡還以为沒事了,可以走了,却不料秦高峰随意道:“還有件小事,你……认识市局陶科长嗎?分管安防的。” “陶科长?我不认识呀?市局我就沒认识的人。” “噢,這样,刚才打电话,陶科长說他有几個朋友找你有事,可沒說是什么事,一会就来,他說你有点不愿意见這几位朋友,一直躲着………好像是九鼎什么企业裡来的?”秦高峰奇怪地說道。 “咂……”简凡悻悻吧唧着嘴,又找上门了,无奈地說了句:“沒事,队长,我原来在九鼎当過几天厨师,他们沒准有些事想问我,一会我跟他们說去。” “那好,你去接接他们。” “是!” 秦高峰摆摆手,把简凡打发去接人去了。而简凡颇觉得這事裡有点难为,很长時間沒有再见九鼎的那几位了,五月中旬开始,张凯和何芳璐的电话就不断,蒋九鼎也邀過几次,后来不行,又把蒋迪佳搬出来了,不胜其烦的简凡干脆把這几位的电话全部拉到了黑名单裡,他们想打都打不进来。算算時間半個多月了,這段忙着挣钱還债早把這事忘了,谁可知道這些人還真有办法,私路不行,走着官道自上而下施压来了。 妈滴,還让老子接你们…………简凡站在胡同口半晌不见来车,一想起九鼎這干人的,沒有太多好感,恶念倒是有点,特别是对于从市局找人来一队,這简直是以势压人,更为不满了。 等了十几分钟才见得来了辆奥迪,驾车的不用看就是张凯了,稍稍发福了几分,副驾上穿着警服的,不用說是什么陶科长了,长得精明有加,像個年青得志的主;跟着下来,還是沒有意外的何秘书何芳璐,身着旗袍,一伸腿下车就出来個婀娜多姿;最后一位有点意外了,却是蒋迪佳也跟着来了,四個人裡面,蒋迪佳最显眼,比陶科长還要高出一点来。 陶科长和张凯耳语了句什么,看着站在一队门口的简凡,像是在確認目标似的。跟着陶科长笑着就上来了,乐呵呵地說道:“你是简凡吧?” “嗯,我們队长让我接你,請。”简凡不置可否地转身领着众人。這陶科长怕是场面混得多了,几句暗示着只是来看看秦队,顺便几位朋友能找找简凡,简凡听得几分悻悻,暗骂着,還他娘顺便,顺便就能顺出這么多跟班来? 把陶科长领到了秦队办公室,几個人都落座了,却只有简凡傻站着,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反正一言不发。蒋迪佳和何芳璐看了一眼,俩人都沒說话,张凯、陶科长和這位海拔非常出众的秦队握手寒喧着,一回头张凯看着简凡,也高兴說着:“坐呀,简凡。” 却不料简凡吸吸鼻子,怏怏不乐地道:“我在队长面前,一直站着的,比队长還大的领导来了,我敢坐呀?” 言语裡,几分赌气、几分不悦,倒把张凯說得尴尬了,陶科长怕是知道了這些人之间的事,干脆拉着秦高峰安抚着众人,你们谈谈……一路拉着秦高峰出去把办公室让出来了。 人一走,沒有领导沒有管事的了,简凡這架势就出来了,反锁上门,回头大咧咧坐到了队长座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熟识的仨人。张凯左边、何秘书和蒋迪佳,坐在右边的沙发上,都是一路期待,或许說不无歉意的眼神看着简凡。而简凡却是眼骨碌转着,干脆悠然自得地抽出秦队一根烟点上,明显不会抽瞎吹巴着,头仰着吐烟圈。這表情搞得仨人颇为尴尬整個就是捉弄几個人呢,张凯看看蒋迪佳,蒋迪佳正要开口,不料简凡手指嘬在嘴上,示意噤声。 把众人的声音压了,简凡說上了,笑着道:“我知道,你们来找我答疑解惑来了是嗎?……這样吧,我本来不想见你们,可既然来了,又碍于领导的面子,我也不能慢待了你们,我說几個事,你们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怎么样?” 仨人沒有反应,可也沒有反对,简凡這就开始了:“第一件事,张副总啊,你处心积虑想得到第一锅的汤料的配方,虽然我不知道你用的什么办法,可我知道结果,你们直到现在做出来的味道還是四不像,甚至于连普通的汤都不如,对嗎?” 张凯心裡暗地咯噔了一下,看了看何芳璐,俩人都点点头,這個已经沒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简凡看着蒋迪佳一眼,這位蒋姐姐脸上多有几分憔悴之色,却不知是为何而发。摇了摇继续說道:“第二件事,卤酱料应该在五月初就已经出事了,不過我想你们的办法是藏着掖着,還试图欺瞒過去,或者還在想你们那些什么营养师和大厨能解决了這問題,现在是包不住了,又回头来找我来了,是嗎?” 這更不用說,张凯有点脸色带苦在点头,蒋九鼎逼了這么长时候,而出問題的下线卤酱坊越来越多,這件事越来越大,已经到了非不解决的程度了,来這裡或许是无奈之举,還抱着万一的希望。 简凡接着道:“第三件事,蒋总经理,一定开出了一個很高很高的价格,比前两次都高,甚至于比前两次总和還高,想拿钱把我砸晕,对嗎?” 张凯和何秘书对视了一眼,几分讶色之外,同样点点头。 点完头之后,俩個人心下凛然,几句颠覆了以前的想法,一直以为這個有点贪吃好玩的小厨子很好打发,不過今天看来,好像真正陷到泥沼裡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简凡一看,心明如镜了,掐了烟,叹了口气說道:“好,我现在给你们解解惑,第一,其实从我进九鼎第一刻起,你们极尽殷勤之能,又专门僻出了厨房,我当时就已经生疑了,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這心思实在用得不怎么样。我相信你们每天称量過我熬汤时用過的中药配料。好在大家处得不错,我也不好揭破這些,還记得我临走的时候给二位送的药酒么?……其实我每天熬汤进料的时候,已经暗暗地把一部分用进了药酒裡,你们不管怎么称量我用的配料,都是错的……但是我不想骗你们,把药酒送给二位,如果二位细心的话,应该能发现,可惜的是,您二位可能根本沒注意。” 一句话說得张凯闭上眼叹气,直拍前额头,心裡那個悔呀,直呼失策。简凡再看何芳璐,這位美女也在有意识的躲着自己目光。只有蒋迪佳很安静,大眼眨着听着简凡說话。 一句知尽占先机和优势,就想当年玩恶作剧给宿舍几位哥们下套一般,最痛快的莫過于在紧要关头点破天机,看着他们悔得直想自杀的样子。 而现在,看到了。 简凡压抑住心中的乐呵继续說道:“第二個問題,還在那個卤酱方子上,蒋总经理口口声声說羡慕罗大御厨的长者之风,也想插上一足,朝我要方子,其实我不准备收钱,可他這心裡估计有钱货两讫,互无怨言的想法,想堵住我的嘴挡住我的路,让我事后不能說什么……而我,当时也囊中羞涩,遂了他的愿。张经理你在场,我們的约定是他研究這個方子,完善這個方子,而且答应我只用于给九鼎添一道美食,在這种情况下我答应了他,而且告诉了他很多种缺陷,特别强调了,千万不能量产………谁知道他一回头就变卦,把這個方子註冊了专利,挂上罗家酱坊的名头,大肆宣传招摇幢骗……哎,张经理,這事您也是受益者,您有什么看法么?” 一句话又把三個人问蔫了,张凯嘴嗫喃了半天,沒說成一句,這件事拖得时日太久了,久得已经无语可說了。而蒋迪佳却是第一次听到這個過程,暗暗地惋惜。 “第三個是具体問題,降温。”简凡說道,這句话引得张凯和何芳璐一下子来精神了。就听得简凡道:“夏天裡做卤酱肉,缸与缸之间的间缝温度相互影响,這個温度是相当高的,刚入卤的时候可以达到七十度以上,空调降温的话,等你把這個温度降到常温,其实在缸体交接的地方已经出现問題,而且散热不均匀,這样的话,就可能出现缸沿四周的肉沒有坏,而中间的全部坏了;如果用冷水降温的话,那更惨,土制缸好就好在透气性能,水一浸,等于成了一個闷缸,那是要全坏的,即便是你透气,也是上下层不同步。我想唯一沒有出問題的应该是你们卖给的肉联厂,他们比常人强的地方是有大型冷库,不過冷库裡的空气不怎么样,出来的肉质要比冬天的降上一個档次。我說的对么?” “对!”张凯点点头,直拍前额,小心翼翼地說道:“简凡,咱们前事不提,就事论事,你說吧,帮我們解决這個問題,价码你开。” 一听這话,蒋迪佳都知道沒戏,头侧過一边了。 果如所想,简凡只是想了想說道:“张经理,您不会還认为我是揣着秘方准备要挟你们吧?我给蒋总打過电话,他不接;我上门了,何秘书像打发叫化子一般打发我,說不定還以为我是讹诈来了。要不是看见蒋姐真心实意的面子上,我理都懒得理你们………我跟你们說過很多次,赶紧地停下来,赶紧地停下来……怎么就沒人相信我呢?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蠢,放眼前的人民币都不认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五万块钱就挖了個金娃娃,一转眼赚了几百万,您都多大了,還相信這天上掉馅饼的事?” “不是五万。是二十五万。”半晌无语的何芳璐猛地說了句,抬头看看简凡诧异的眼光看過来,何芳璐长舒了一口气,解释道:“你虽然只拿了五万,可刘香莼从中提了二十万,這些事既然你都說出来了,我們沒有什么避讳的,蒋总在无法从你们家得到配方的情况下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到了刘香莼這條路,把你請到九鼎這個主意,還是刘香莼出的。” 這下轮到简凡张口结舌了,看着张凯,不像說假话;再看看蒋迪佳侧過脸,恐怕假不了。简凡一想這事愣了句:“到底什么情况?” “我在找到她和她商量的时候,预付了她五万,她答应把你叫来,而且一定会让我們得到卤酱料和熬汤配料的方子,事成之后,虽然汤料方子有点出入,但卤酱坊已经创下了不少收益,所以,我們還是按照协议付给了她十五万,九鼎和她之间是书面的协议,這件事如果真的解决不了,势必也要把她牵涉进来,你愿意看到這個结果嗎?”何芳璐扔出杀手锏来了,不過看样对此抱的希望并不是很大。 却不料,简凡蓦地笑了,笑得有点莫名其妙、笑得有点喜不自胜,笑裡還微微有几分苦涩,笑了半晌才抬起头說道:“何秘书,這件事你们已经走到绝路上,拉谁也沒有用,千不该万不该,蒋总不该把這份方子註冊专利,现在真正的归属人是九鼎,就打官司你们都赢不了………到现在难道你還沒明白,为什么我只愿意拿现金五万,而不愿意签字拿支票么?从见到你们那份招商广告,基本今天的事就成定局了………你想翻脸,随便,這件事我甚至可以說,我根本就不知情………至于刘香莼么,我們已经分手了,而且你也太小看她了,你想拿這事威胁她,你去试试,她现在的男朋友家裡就是开律师事务所的,這官司打起来,可是有笑话看了啊。” 简凡這话裡,不无幸灾乐祸的成份在内,何芳璐看着這得性就有点气,刚要站起来說两句,张凯急忙拦着,回头赶紧的赔着笑脸說道:“别别,咱们有话慢慢商量,何秘书也是着急上火,說话不中听,這样,简凡,咱们兄弟俩,好歹同吃同住呆了一周呢,以前有对不住的地方哥哥我在這儿给您赔礼道歉了,這事呀,算我求您了還不成,好歹让我們有個交待不是,价码你开,蒋总在這個上面从来不小气的。” 张凯這软话說得中肯,简凡听得有几分不忍,回头看蒋迪佳,依然是一言不发,這倒让高兴的感觉消失了几分,想了想說道:“其实這是個好生意,奇货可居,放在手裡慢慢出,独此一家能吃几年十几年都說不定,不過你们太心急了,只嫌钱挣得少了、挣得慢了……哎,其实美食本天成,任何附加的外力都会起到反作用,卤酱制法其实就是菌类发酵,和做酱油、醋,和酿酒的道理基本相同,你既要保证温度适中,散热均匀,同时也要保证正常通风通气,因为菌类是活的而不是死的………跟你们說這些沒用,你们眼裡只认识钱。 办法倒是有,可费时费力,基本沒有能用的,乡下的土法子,打一眼十五米深的井,把缸吊在裡面可以正常发酵,這相当于一個自然的冰箱,出来的味道很正;第二個办法就是花上几百万,建一座冷库,味道稍稍差,因为空气的流通不是很好;第三,如果依山的地方,可以打一個三十米以上的窖来保持夏天正常发酵………即便是這样,也不能保证大批量做,這就是我一直强调不能量产的原因。当然,更直接一点的办法是找到罗大御厨的后人,让他们给你真正的配方……不過我相信,那一种办法你都用不上,您這是大肥猪抢着进屠宰场,自寻死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 简凡无奈地摇着头,這话說得难听之至,张凯和何芳璐早已听不去了,干脆起身了,或许,来這裡只是抱着万一之想,其中的关窍蒋迪佳已经提醒過不止一次。三個人起身来,简凡却還坐着,不理不睬這仨位了。蒋迪佳示意着俩人先出去,自己却恰恰几步,走到了简凡面前,直盯着简凡。 简凡蓦地抬起头了,再看蒋迪佳,直视着自己,眼神裡不无哀怨、脸色中不无憔悴,简直和一個多月那位容光焕发的蒋姐姐判若俩人。只是看着简凡,沒有說话,不像要质问,也不像請求,只是看着,像一個受了委曲的女人,等待着别人去安慰。 只不過被调戏之后,简凡早有了此等自觉,哑然失笑地說道:“喂,蒋姐,您這气色可够呛,怎么了?不会跟我一样失恋了吧?嘿嘿……” 蒋迪佳只是脸上微微掠過一丝笑意,跟着又回复了原状,忿忿地說道:“你终于有一個笑我自取其辱的机会了,其实你一直是等着我上门,是么?” 简凡眼愣了愣,有点不太自然地看着蒋迪佳,半晌憋了句:“其实……我是不想见你。” “谢谢你。”蒋迪佳盯着简凡,半晌也是莫名其妙說了句。 “什么?谢谢我?這……這谢字从何說起?”简凡诧异道。 “谢谢你救過我,谢谢你一直对我很好,对我很坦诚,我們家都不相信你,而我对你的话也是一直抱有怀疑,看来是我错了,我們都错了,可我們還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毕竟是我哥……”蒋迪佳不无失落地說道, “蒋姐,這個……這個真沒办法,如果有可能,到现在了我沒必要瞒着了,就冲你们出那么多钱,我早卖了。其实我一直不敢要钱,你就应该想到有問題。”简凡一听赶紧地打断了,生怕這美女再提要求,那自己可真沒办法了。 “我相信,哎……怨我們。”蒋迪佳幽幽地說了句,摇摇头,轻轻的转身走了,走到了门口再回头的时候,看着简凡愣着眼,眼光躲闪着說道:“简凡,那天……那天,对不起,我有点過份了,其实我只是想开個玩笑,后来你不告而别,我想我无意中伤到你了,对不起……” 简凡愣了,人愣的时候,蒋迪佳走了,真的走了,等了一会,简凡才奔着出来,眼看着秦队送着陶科长几個人上车,从大门裡却是已经看不到蒋迪佳的影子。 吖的,這事闹得,怎么蒋九鼎這货眼看着要倒霉,嗨,我为什么沒有一点快感涅? 简凡摇着头,想了半天,不知道为何,早就巴着九鼎倒霉,可這一天来了,自己心裡還是有失落……… 【今天更七千字,不知道能换几张月票不能?嘿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